第十八章 等待(中) H

祁明琰拿回平板，把纪录划掉。

本周没有其他需要处分的项目。

他将平板放到一旁，视线重新落到夏礼身上。她仍跪在原位，却显然没有忘记白天那句「晚上有新的东西」，眼底那点期待又慢慢露了出来。

祁明琰看了她几秒。

周四她被碰到时那一下自然的缩腰、之后自己收起来的膝盖，刚才第三下后停在半途的动作，还有第五下结束后依然安静伏着等待的身体，在他脑中很自然地连到了一起。

今晚原本就准备教她的东西，忽然有了比他白天想到时更清楚的起点。

她可以有自己的念头，也可以有自己的身体反应。

真正交到他手里的，是反应出现之后，那一步要不要往下走。

祁明琰伸手。

「过来。」

夏礼往前挪了一点。

「今天教新的。」

她眼睛立即亮了。

「什么？」

祁明琰托住她下巴，看了她两秒。

「怎么等我。」

夏礼看着他，像是在等后面的话。

祁明琰先把她从眼前看了一遍。

刚才那五下已经结清，留在她身上的反应却没有跟着消失。乳尖仍然挺着，大腿内侧比平时绷得紧一些，呼吸虽然已经慢下来，胸口每次起伏仍比平常深。

他知道原因。

刚才伏在他腿上时，她已经被那几分钟的管束与等待挑起来了。他自己也一样，裤料下的硬度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退。

可现在轮到另一件事。

祁明琰没有碰她腿间，只松开托着她下巴的手。

「到中间去。」

夏礼依言挪到地毯中央。

她仍沿用刚才周结算时习惯的跪姿，膝间分得较开，双手收在身后，胸线也下意识挺得很直。

祁明琰看了几秒。

这样跪着很好看。

尤其她身上的性欲还没散干净。胸前完全暴露着，乳尖仍然硬挺，双膝分开时，腿间也没有地方可藏。只要他想，现在换一句命令，今晚立刻就能往另一个方向走。

但他不准备在今晚这一轮等待中给她任何额外刺激。

「手放前面。」

夏礼把双手移到大腿上。祁明琰又让她把膝盖收窄一些，腰背自然立直，不必像检查时那样刻意挺胸。两指碰上她左肩，稍微往下压了一点。

「放松。」

她肩线跟着松下来，呼吸却在他的手离开时短了一拍。

祁明琰没有继续碰她。刚才留下的敏感还在，他知道就够了。现在要看的，是刺激都撤掉以后，她能不能真正待在「等」里。

「这个姿势记住。」

「是的，主人。」

双膝留着舒服的距离，双手平放在大腿上，脊背自然直着。这个姿势足以让她长时间维持，也不需要一直用力撑。

「正常呼吸、眨眼、吞咽、动脚趾，都不用问我。膝盖受力不舒服，可以稍微换重心。要坐下、起来、手撑地，或者大幅度改姿势，先叫我。」

夏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如果真的不舒服呢？」

「直接说。腿麻、抽筋、头晕，都不用等到撑不住。回报也不算做错。」

她点头。

祁明琰继续道：「我没叫妳起来，等待就没有结束。我去拿东西、看新闻、回讯息，或者一段时间没有理妳，都一样。」

「主人不说，我就继续？」

「对。」

她停了一下。

「多久？」

「不知道。」

夏礼的呼吸明显深了一点。

祁明琰没有给她更多答案。他转身往小桌走，才走出两步，便从余光里看见她的脸跟着偏过来。

他回头。夏礼仍跪在原处，只是视线一直追着他。

「我让妳做什么？」

「等主人。」

「我要去哪里，需要妳一直看着？」

她眨了一下眼。

「不需要。」

祁明琰走回她面前，替她把颊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想看可以看，不用一直守着我。」他收回手，「脑子也一样。可以想自己的事，但不能把自己想走。」

夏礼安静片刻。

祁明琰重新走向小桌。这一次，她没有跟着转头。

他拿起平板，在回沙发以前停了几秒。夏礼仍留在地毯中央。没有绳索或其他东西限制她，她若想站起来，随时都能动。

她没有。

祁明琰看了她片刻，才坐回沙发。

「还有最后一条。二十分钟一次，我会叫妳回报。身体不舒服，不用等二十分钟，直接叫我。」

「回报完呢？」

「我没说结束，就继续等。」

夏礼嘴唇抿了一下。

「是的，主人。」

祁明琰解锁平板。

「从现在开始。等。」

房间慢慢安静下来。

最初几分钟，她身上刚才留下的紧绷一点点退去。呼吸平顺了，肩膀也松下来，偶尔活动一下脚趾，或者把重心往一侧移一点，都没有越过他刚才给的范围。

祁明琰没有一直看她。

平板上是下午没有处理完的私人投资资料。他读了几段，回了一封很短的邮件，再擡眼时，夏礼已经有一会儿没有注意他了。

她的视线落在地毯前方，神情安静。刚开始等待时残留的燥热也淡了不少，整个人渐渐沉进另一种节奏里。

祁明琰收回视线，继续看文件。

时间再往后走，她第一次擡眼看他时还很自然。

两人的目光碰上，她停了一瞬，自己又看回前方。

过了一阵，她又看了一次。

再后来，间隔短了。

祁明琰翻过一页，余光里看见她右手指尖在大腿上轻轻蜷了一下，又放开。她换过一次重心，坐稳后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去。

姿势一直没有乱。

只是先前那份安静开始维持不了那么久。

祁明琰没有提醒，也没有回应她每一次看过来的视线。他继续处理自己的事，偶尔确认她膝盖、腰背和呼吸的状态。

又过了一会儿，他将平板稍微往下移了一点。

夏礼立刻擡眼。

祁明琰只是换了个拿平板的角度，很快又低下头。

她看了他两秒，才慢慢把目光收回去。

下一次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她又看了过来。

杯子放回桌面，她仍跪在原处。

祁明琰没有说话。

夏礼抿了一下唇。

她开始看房间。

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往墙面、柜子、小桌扫过去，又很快回到前方。调教室里没有任何方便她确认时间的东西。

祁明琰看见了，仍旧没有给她提示。

她右手的拇指慢慢压过食指侧面，松开。隔了一会儿，又压了一次。膝盖没有收，手也始终留在大腿上，只是换重心的间隔比前面短了些。

每当他翻页、动一下手，或者把平板往下放，她的注意力都会立刻回来。

然后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

再自己收回去。

祁明琰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二十分钟到了。

「夏礼。」

她几乎立刻擡头。

「主人。」

那一声比前面任何一次回答都快。

祁明琰的视线从她肩腰落到膝盖。

「身体。」

她停了半拍。

「膝盖有一点酸，不用调整。没有其他不舒服。」

「好。」

夏礼仍看着他。

祁明琰拿回平板。

「继续等。」

她没有立刻应声。

停顿很短，却已经足够让祁明琰看清她原本绷起的注意力没有等到下一步。

几秒后，她重新把双手放稳在大腿上。

「是的，主人。」

祁明琰低头继续看文件。

这一次，房间很久没有再响起人声。

回报已经过去，夏礼也知道那不是终点。她看他的次数比刚才更多，最初还隔着一段时间，后来只要他稍微换个坐姿，或者手指停在萤幕上，她的视线便会擡起来。

祁明琰一次都没有接。

她自己看回前方。

过一会儿，又擡眼。

右腿换过两次重心，动作都在允许的范围内。她的手指却越来越难完全放松，偶尔蜷住大腿上的皮肤，察觉以后再慢慢松开。

有一次祁明琰将平板按低，准备看底下的一份附件。

夏礼的腰背瞬间比刚才更直。

他没有擡头。

几秒过去，她才一点点松回原来的姿势。

再下一次，他拿起水杯，她又看了过来。

仍然没有结束。

夏礼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后盯着地毯前方。不到多久，目光又落回他身上。

祁明琰始终没有告诉她已经过了多久，也没有说还剩多久。

她也始终没有问。

时间继续往前，她眉间那点绷紧变得越来越容易看见。呼吸偶尔会忽然深一次，指尖动一下，重心换过去，再重新跪稳。

她可以开口。

规则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

她没有。

祁明琰确认过她的膝盖还能承受，姿势也没有因疲累开始走样，便没有提前替她结束。

又过了几分钟。

夏礼看过来时，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移开。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她嘴唇抿着，眉间还有那点没散的绷紧。

祁明琰看了两秒，视线重新落回平板。

她也慢慢收回目光。

直到祁明琰看完眼前那一段，才按熄萤幕。

很轻的一声。

夏礼立刻擡头。

祁明琰把平板放到一旁。

「过来。」

她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擡起身。

起得太快了。

右膝才往前送，身体便晃了一下。祁明琰已经伸手托住她手臂。

「慢一点。」

夏礼借着他的力站稳，闭了闭眼。她有轻微贫血，起身太急偶尔会晕，这次又跪了二十多分钟。祁明琰没有松手，等她重新睁眼、目光恢复清明，才让她自己站直。

那点晕眩退得很快。

她第一眼仍然落在他脸上，眉间没有完全松开。

祁明琰看着她。

「不喜欢？」

夏礼停了一会儿，点头。

「嗯。」

她又安静两秒。

「不喜欢不知道还要多久。」

祁明琰的手仍稳稳扶着她。

「知道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

刚才那二十多分钟里，她一次也没有追问时间，没有自己换掉姿势，也没有提前结束。

直到他叫她过来，她才起身。

祁明琰的手仍扶在她手臂上。那份服从落到他手里时，比毫不费力的顺从更沉。

也因此，他更清楚自己不能随便拿它做什么。

确认夏礼已经站稳，他才松手。

「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

祁明琰坐在沙发上，擡手握住她后颈，把人带近。

夏礼顺着他的力道低头。

他吻住她。

她回应得很快。

第一下甚至有些急，身体往前靠近时，手碰到他肩上，又在真正抓住以前停了一下。

祁明琰察觉到。

「可以碰。」

她的手这才落实。

下一个吻立刻深了，祁明琰的手沿着她后颈往下，滑过肩胛，停在腰侧。掌心底下的皮肤很暖，刚才隔着几步距离只能看见的身体，现在整个落进他的手里。

他很喜欢这个反差。

几分钟前，她还焦躁地跪在那里等他，明显不喜欢不知道何时结束，却一步都没有替自己做决定。现在他叫她过来，她就在他面前重新跪起来。他的掌心顺着她腰侧往下，没有直接碰腿间，先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上。越靠近腿根，掌下的肌肉便绷得越明显。他只用指腹擦过最内侧那片皮肤，夏礼腰腹已经缩了一下，原本平顺些的呼吸也忽然断了一拍。

他擡眼看她。

夏礼耳根正在变红，手还放在他肩上，指尖却已经抓紧了一点。

祁明琰没有立刻碰她真正想要的位置。

他停在旁边，指腹若有若无地来回蹭了两次。掌下那条腿起初还绷得很稳，第二次擦过时，腿根的肌肉便轻轻颤了一下。

很小。如果不是他的手正贴在那里，几乎看不出来。

祁明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才把手再往里送。

指尖真正碰到腿间时，夏礼吸了口气。

湿意已经重新渗出来了，刚开始只有薄薄一层，沾上他的指腹；他沿着花唇缓慢摸过一次，再回来时，触感便比第一下更湿，也更滑。她的身体几乎跟着他的手一起往前送，才动了很小一截，便自己收住。祁明琰看得清楚，于是他故意又放慢了一点。指腹沿着湿润的边缘来回，偶尔碰过最敏感的位置，却每次都只停极短的一下。夏礼刚要顺着那点刺激往前，他的手便偏开半寸，回到旁边。

她的呼吸很快被他逗乱了，双膝也开始往内收。

祁明琰用另一只手扶住她腰侧。

「跪好。」

夏礼重新把双膝放稳，臀部没有往后落向脚跟，腰背仍直直立在他面前。

「是的，主人。」

声音已经低了。

祁明琰没有把手撤开，她刚跪稳，他的指腹便再次滑过去。这一次才碰到，她腿根便先在他掌下缩紧了一瞬，花唇也跟着微微收起。他甚至不需要看，单靠手指就能知道她身体哪里开始失去刚才的镇定——湿意一点点增加，皮肤越来越热，每次他从敏感处撤开，她腰腹都会追着往前极小的一截。

祁明琰很喜欢这些比她本人更快的反应。

尤其她明明还记得他的命令——姿势要跪好，她就重新跪好；没有允许往前，她每次追出去一点，又会自己停住。

可身体没那么听话。他只要改一点角度，夏礼的呼吸就会乱；停久一点，她抓着他肩膀的手指便会慢慢收紧；再突然擦过一次，她的腹部会立刻缩起来，连腿根都藏不住那一下颤动。

祁明琰故意试了几次，不是为了把她迅速推到哪里。他只是想看，想知道她还能把自己收得多好，也想知道哪一下会让那些努力维持的克制先裂开一道小缝。

指腹再次从敏感处慢慢压过时，夏礼终于没能及时收住，腰往前送得比前几次都明显。她自己也立刻停住，手指一下抓紧他的肩。

祁明琰擡眼。

夏礼正看着他，脸已经红透了。

他几乎想笑，这种失控比她故意做给他看的任何反应都更让他满足。因为那不是表演给主人的顺从，也不是她刻意讨好他。是她明明还想守着他的要求，身体却先一步把想要交到了他手上。

祁明琰裤料下的硬度跟着胀得更紧，他手上的动作反而更稳了。她跪在他两腿之间，被他的手指一点点磨得越来越难维持刚才的平静。湿意已经完整裹住他的指腹，每次他退开，再重新碰上去，都能感觉到那里柔软地贴回来。偶尔她腿根会因为忍着不动而绷得发硬，下一次被他碰到时又突然颤一下。

祁明琰故意在她最容易追上来的时候停。夏礼腰腹已经往前送了一半，他的手却不动了。她就这样悬了一瞬。

祁明琰看着她。

她咬住唇，硬是把那一点距离自己收了回去。

很好。下一次，他便故意让指腹停得更久。

夏礼的呼吸一下散了。

「主人……」

「嗯。」

她没有立刻往下说。祁明琰也不替她说，手指重新动起来。这次他只用很轻的力道缓慢摩擦，偏偏每一下都落在她已经被前面那些试探磨得敏感的位置。夏礼很快又往前靠，这次收回去时明显慢了一拍。祁明琰看着她努力跪好的样子，胸口那股占有欲被勾得更深。

她刚才可以为了他忍着焦躁跪在那里，现在也在为了他的命令，忍着不自己追着他的手要更多。这种克制越是费力，他越能感觉到她究竟把多少决定权留给了他。

他再擦过一次。

夏礼终于低低叫他：

「主人。」

祁明琰擡头。

「说。」

她脸很红，呼吸还没稳下来。

「可不可以……再多一点？」

祁明琰看了她几秒。指腹还停在她腿间，能清楚感觉到那里仍在细微地收紧，湿意也还在往外渗。

「想要？」

她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很想要，主人。」

祁明琰手指只再动了一次。

夏礼立刻闭了闭眼，腰也跟着往前送。

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欲望猛地往上顶了一截。

他当然想继续。她现在只要再靠近一点，他大概就会直接把人拉进怀里。

祁明琰的手停了，然后从她腿间撤开。指腹上还沾着她自己的淫水。祁明琰没有去拿旁边的湿巾，只擡起手，两指轻轻碰上她下唇。

夏礼睁开眼。

祁明琰看着她，把手指往前送了一点。

她张开嘴。两根手指滑进她口中，舌尖很快贴了上来，温热柔软的舌面从指腹舔过，把方才沾上的湿意一点点卷走。

祁明琰没有立刻让她结束。他把手指稍微分开，夹住她舌尖，轻轻往外带了一小截。夏礼含着他的手指，呼吸只能从鼻间慢慢出去，舌头被他捏着，仍本能地想往指腹上贴。祁明琰看了两秒，拇指托住她下巴，食指沿着舌面慢慢往里压，又勾回来。

夏礼喉间漏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他的指腹能感觉到她舌尖在躲，又很快自己缠回来。

祁明琰低头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嘴里含着刚碰过她腿间的手指，胸口那股本来就没退下去的欲望又往上顶了一截。

他仍没有把手伸回她腿间，只用指尖慢慢逗着她的舌头，直到两根手指都被她舔得干干净净，才抵着舌尖停住。祁明琰把手指从她口中抽出，拿过旁边的湿巾，慢慢擦干净手指。

夏礼还跪在原地。

刚才被他撩起来的反应一点都没有跟着停。胸口起伏得比平常快，乳尖仍硬着，双膝稳稳抵在地毯上，臀部始终没有往后坐，大腿内侧却一直收着力。她看着他擦手，目光先落在他的指尖上，又慢慢擡回他脸上。那眼神比平时黏得久。

祁明琰一眼便看见她没有缓过来。

他刚才故意把她逗到开口请求，真正想要的东西却一点也没给。现在刺激忽然撤掉，身体还留在原来的位置，偏偏只能跪着等他的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