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瓣微微张着，呼吸从里面一下一下漏出来。过了两秒，才低低叫他：
「主人？」
「嗯。」
「不继续吗？」
「不继续。」
夏礼没立刻回答。
她垂眼看了一下自己，又很快擡回来。膝盖没有合拢，姿势也没乱，只是两只手放回大腿以后，指尖在皮肤上轻轻蜷了一下。
祁明琰看着。
她想要什么已经不需要他猜。
刚才那句「很想要，主人」还在耳边，现在连身体都没有半点要替她遮掩的意思。
「今天都不会吗？」
「不一定。」
她眼神立刻有了变化。
不是失望得多明显，只是方才一直追着他的那点期待停了一下。
祁明琰把湿巾丢进垃圾桶。
「今天给不给妳，由我决定。」
夏礼抿住唇。
那一下很轻，却没逃过他的眼睛。
她仍维持着跪姿，只是腰背不像刚才那么自然，腿根偶尔收紧一下，身体便会有极轻的前后晃动。她很快重新把重心压回双膝，始终没有让臀部落下去。
祁明琰没有替她解除。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
「是因为我刚才哪里做得不好吗？」
「没有。」
祁明琰伸手把她带近一些，掌心停在腰侧，没有再往下。
「处分已经结清了。」
夏礼擡眼看他，安静了。
祁明琰看着她。
答案显然不合她的意。她没有藏得很好，也没有刻意藏。眼底那点尚未退下去的欲望还在，嘴唇抿着，胸口仍因为刚才的撩拨微微起伏。这样反而很好，她可以不喜欢，刚才的等待已经让他看过一次——她不需要喜欢每一项要求，才愿意把决定留给他。
现在也是。
她想要，而且很明显不希望他停，但他停了，她仍然跪在这里。
祁明琰擡手碰了一下她颊边。
「不高兴？」
夏礼停了一会儿，点头。
「有一点。」
「嗯。」
她擡眼看他。
那一眼里还带着未得到满足的埋怨，并不重，反而因为她仍老老实实跪着，显得格外清楚。
祁明琰的拇指沿着她脸侧慢慢擦过。
「想要就说。」
「主人不给也要说？」
「要。」
夏礼沉默片刻。
她的双腿又不自觉绷了一下。
「我还是想要。」
祁明琰看着她。
「知道了。」
她等了两秒。
「那我可以请主人给吗？」
「可以。」
夏礼眼睛立刻亮了一点。
祁明琰停了半拍。
「我也可以不答应。」
那点亮意果然又停住。
她抿住唇，这一次甚至很轻地皱了一下鼻尖。
祁明琰差点笑出来。欲望没有得到满足，她显然真的有些不高兴。可她没有因此把自己重新藏起来，也没有因为他的答案不合意，就改口说自己其实无所谓。
她仍把想要留在他面前，而且仍然把最后那一步交给他。这比一句毫无情绪的「都可以」更让祁明琰满意。
他低头吻了她一下。
很轻。
夏礼几乎立刻追了一点。
只是一点。
祁明琰没有接。
她自己也很快停住，重新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湿亮着，呼吸也没有真正平复。
他的手掌稳稳停在她腰侧。
「跪好。」
夏礼看了他一会儿，嘴唇还抿着。最后仍把腰背重新立直，双膝稳稳撑住身体，臀部离着脚跟，双手放回大腿，恢复原来的跪姿。
「是的，主人。」
祁明琰把手从她腰侧收回，转身拉开旁边的柜子。
里面放着两副乳夹。
靠外那副平日用得更多，另一只盒子里则放着深海蓝。
祁明琰略过前者，把后面的盒子拿了出来。
颜色是夏礼自己说过喜欢的。四个月前订婚宴上，他第一次替她戴这副乳夹时，她连被他多看一会儿都会紧张；婚礼那天，同样的深海蓝又从清晨留到认主之前。
盒盖打开，夏礼只看了一眼，耳根便开始发红。
她已经认得了。
祁明琰走回她面前，先托起左侧。婚礼那天这边就比右侧敏感，她中途还自己调松过一次，他记得，所以夹上以前便多留了一点余量。
夹口收住时，夏礼肩膀短暂绷紧，很快又松下来。
「可以？」
「可以，主人。」
祁明琰确认过位置，又替她戴好另一侧。
两点深海蓝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了一下。
四个月前，她戴着它站在他面前，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婚礼那晚，她又戴着它跪在他面前，亲口选了他做自己的支配者。
现在她仍然害羞，双手却安稳地放在大腿上，腰背也没有乱。
祁明琰看了她几秒。
「很漂亮。」
夏礼擡眼，才碰上他的视线，耳根便一下红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很快又把目光擡回来，嘴唇抿得很紧。
祁明琰伸出手，食指在左侧乳夹下缘极轻地往上一拨。
金属晃动。
夏礼的呼吸立刻断了一拍，手指一下抓紧大腿。
「主人……」
祁明琰收回手。
她仍看着他。
他很清楚再碰几下会发生什么，也很清楚自己想看。
所以只碰这一下。
祁明琰把盒子收回柜子，关上门。
夏礼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的手，等他转回来，又往刚才等待的位置看了一眼。
「回去。」
她停了两秒。
「还要等吗？」
「嗯。」
夏礼闭了闭眼。
胸前那两点深海蓝随着呼吸晃了一下。
「是的，主人。」
她慢慢退回原来的位置，重新跪好。动作比刚才更小，每一次移动都会牵动乳夹，等她终于把腰背立稳，双手重新放回大腿，胸前的晃动才渐渐停下。
祁明琰坐回沙发，拿起平板。
「继续等。」
这一次，夏礼没有再问时间。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她很快便发现，只要身体不动，乳夹也不会因此消失。
呼吸深一点，金属便会很轻地晃；胸口不自觉绷紧，夹住的位置就重新变得清楚。过了一阵，她稍微换了一次重心，两点深海蓝跟着动起来，她的肩膀立刻收紧，停在原处等那阵晃动自己平复。
她没有伸手碰。
祁明琰翻过一页。
先前的等待里，她最难处理的是不知道时间。现在答案仍然一样，身上却多了一个无法忽略的东西。
他没有必要再做什么。
夏礼第一次擡眼时，祁明琰正低头看文件。她停了片刻，又自己把视线收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
祁明琰伸手滑过萤幕。
她的目光立刻跟过来。
他只是翻页。
夏礼重新看向前方。
再过几分钟，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她又擡眼。
杯子放回去，他仍旧坐在原处。
她嘴唇慢慢抿住。
祁明琰没有看漏。
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她一次次注意他，是在等一句「结束」。
现在，她等的是他什么时候会再走过去。
祁明琰知道。
也正因为知道，始终没有起身。
时间往后走，夏礼的动作反而越来越小。
她大概已经摸清楚什么会让乳夹晃得更明显。换重心时，腰腹的幅度比刚开始更轻，呼吸也会在金属晃起来时短暂收住，等它重新安静才慢慢吐出来。
右手食指开始在大腿上轻轻蜷起。
放开。
过一会儿，又蜷起。
祁明琰看完一段资料，回了一封邮件。
再擡头时，她正看着他。
这次两人的视线碰上，她没有立即移开。
祁明琰也没有动。
几秒后，夏礼自己低下眼。
胸前随着那口稍深的呼吸又晃了一下。
她肩膀立刻收紧。
祁明琰低头继续看文件。
之后她没有再问他还要多久。
也没有问他会不会碰。
房里只剩偶尔翻页的声音，以及很轻的金属细响。
有时隔很久才一次。
有时她刚换过重心，接连几次呼吸都能听见。
祁明琰没有叫她。
她也没有叫他。
又过了一阵，他从视线边缘看见她擡眼，等了一会儿，目光才重新落回前方。
没多久，又擡起来。
她已经很清楚他没有忘记她。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看她，确认姿势、膝盖和胸前的状态。她每一次对上他的视线，也都看得见他确实知道她还跪在那里。
可知道和过来是两回事。
祁明琰仍坐着。
夏礼的眉间慢慢收紧。
下一次他把平板稍微往下放，她整个人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他身上。
祁明琰只是看了一眼时间。
又把平板擡回原位。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嘴唇抿住。
最后还是自己把视线移开。
祁明琰眼底掠过一点笑意。
她没有喜欢上等待。
这件事今晚已经很清楚。
可她仍然跪着。
胸前的深海蓝一次次提醒她刚才被他碰过，也提醒她他随时可以再碰。
他偏偏没有。
祁明琰最后看完手上的邮件，才锁上平板。
萤幕暗下去。
地毯中央的人几乎立刻擡起头。
他看了她两秒。
「过来。」
夏礼这次没有像刚才那样猛地起身。
她先把一只脚踩稳，扶着旁边的矮凳慢慢站起来，在原地停了一下，才走向他。
祁明琰看着她走近。
学得很快。
「坐。」
夏礼在沙发边坐下。
祁明琰先取左侧。
乳夹松开的瞬间，她吸了一口气，胸口往后缩了一点。他托住她，等最初那阵敏感过去，再取下右侧。
两边皮肤都红着，没有破损。左侧颜色略深，也更敏感一些，仍在正常范围。
祁明琰用指腹在周围轻轻确认过。
「疼？」
「不疼。」夏礼停了一下，「就是很敏感。左边比较明显。」
「嗯。」
他把乳夹放回盒子，收进柜子。
再回身时，夏礼还坐在原处看着他。
今晚她已经看了他太多次。
现在这一眼，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直接。
「结束了？」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她眼睛立刻亮了一点。
祁明琰没有接着说话。
那点亮意停了片刻，慢慢变得迟疑。
夏礼看着他。
「那……其他的呢？」
祁明琰走回她面前，手掌落到她后颈。
「没有。」
她安静下来。
他拇指停在项圈边缘，能感觉到她吞咽时颈侧很轻地动了一下。
眉心很快皱起来。
「明天呢？」
「明天再说。」
「主人……」
这两个字拖得比平常软。
祁明琰低头看她。
夏礼抿了一下唇。
「我真的很想要。」
「我知道。」
她看着他，显然没有因为这句话得到任何安慰。
祁明琰也没有改口。
他今晚想碰她的次数，比真正碰她的次数多得多。
从她戴着深海蓝回去跪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随时可以走过去，把那两点金属重新牵动，把她刚才压下去的反应再拉回来。
他一次都没有。
现在她坐在面前，乳夹取下后留下的红还没有退，亲口告诉他很想要。
祁明琰俯身吻她。
夏礼立刻迎了上来。
他只吻了几秒便退开。
她下意识往前追了一点，在碰到他以前自己停住，擡眼看他的时候，眉间那点不高兴已经完全藏不住。
祁明琰擡手摸了摸她的脸。
「去睡觉。」
夏礼没动。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
「真的没有了？」
「没有。」
嘴唇又抿住了。
最后，她还是慢吞吞站起来。
祁明琰没有叫住她。
夏礼走到门边，手碰上门把，又回过头。
祁明琰仍坐在沙发上。
两人的视线隔着整间调教室碰在一起。
「晚安，主人。」
「晚安。」
夏礼打开门，出去以前又看了他一眼，才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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