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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四十的滨海市,海雾尚未自港面散去,信义经贸园区顶楼的诚聿法律事务所却已经亮起了灯。二十七楼的景观会客室昨夜才经历了一场以法条为剑、以程序为盾的恶战,假处分裁定书的影本仍平整地摆在胡桃木长桌中央,法院那枚鲜红的钢印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厉宸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深炭灰订制西装的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领口整齐系着深蓝色领带,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袖扣,整个人在晨光的勾勒下显得挺拔而冷峻。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却又藏着一夜未眠后的沉静,昨夜与许静妤在法理与欲望间的双重较量,让他在击退沈天擎的同时,也更确信自己选择以法律为刀的道路是对的。桌上的手机在此刻震动,来电显示是洪学儒三个字,那是他此世最敬重的导师,亦是滨海司法界最后的良心。
「厉宸,你现在能到法学院旧馆来一趟吗。」电话那头传来洪学儒儒雅却带着罕见急切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见纸张快速翻动的声响,「港务那边出事了,比沈天擎的专利案更棘手,地检那边的侦查已经卡了三天,我需要你以协力律师的身分进场,帮一个我很看重的检察官把程序的结打解开。」厉宸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声好,挂断电话后将咖啡一饮而尽,拿起外套便往门外走去。许静妤从休息室内走出,身上披着一件米白色的丝质晨袍,波浪长卷发仍带着昨夜亲密后的慵懒,成熟丰腴的曲线在晨袍下若隐若现,她看见厉宸的神情,便知又有战场在等他,轻声道了一句注意安全,眼中满是身为战友与恋人的信任与担忧。
七点十五分,法学院旧馆三楼的研究室。洪学儒已经将整面白板写满,戴着金边眼镜的清瘦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深蓝色三件式西装一丝不苟,手中握着一支红色白板笔,笔尖正重重圈住白板中央的几个关键字,滨海港第五货柜中心,医疗器材,废弃物名目,低报关税,议会,海关。研究室的空气里有着旧书与雪松精油混合的气味,窗外的栾树在海风中轻轻摇晃,唐可昕抱着笔电坐在角落,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又熬夜整理了一整晚的卷证。洪学儒见厉宸推门而入,立刻将一份地检署内部签呈的影本递过去,语气沉重,「这是苏芷涵检察官主办的案子,三天前海关会同航港局在第五货柜中心查扣了十二只货柜,报单上写的是工业用废弃塑胶粒,实际开箱却是成箱未经核准的高阶心导管与骨科植入材,市价超过两亿八千万,关税差额高达六千万。」
厉宸接过签呈,修长的手指快速翻阅,绝对法感在瞬间启动,每一个时间戳记与法条要件都在脑中自动比对拆解。签呈上注记着查缉过程,线报来自一名退休的报关行职员,检方声请监听获准,录得了海关验货关员与报关业者、以及一名市议员办公室主任的三方通话,内容直指这条走私管道已经运作超过一年,每月至少两航次,背后更有议会高层以关说施压方式让海关放行。只是这份监听译文与后续的搜索扣押,却在送进法院时连续被以程序瑕疵退件,理由是监听票的声请事由与实际监听对象的关联性不足,以及搜索票的附带搜索范围逾越。苏芷涵因此陷入极大的僵局,证据明明指向集体贪渎,却因为程序的裂缝而无法成案,上层更有声音要求她以证据不足签结,还给海关与议会一个清白。
「老师,这不是单纯的程序瑕疵,这是有人刻意在程序上动手脚。」厉宸擡起头,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专注,「监听票的声请书我看过,检方声请的是报关业者甲的通讯监察,但译文中出现的关键对话却是关员与议员主任在另一支未受监察的门号上的通话,这是典型的衍生监听争议,对方就是要让这份译文被认定为毒树果实,直接排除。还有搜索票,法官核准的是第五货柜中心C区十二只特定柜号,但执行时却扩及了C区相邻的两只未列柜号的货柜,里面恰好就是最关键的帐册与对帐单,这会被对方主张为违法搜索。」洪学儒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与忧虑交织的神情,「你看得比我更快。这就是权贵最擅长的游戏,他们不需要让走私合法,只需要让抓走私的程序不合法。苏检现在就在地检署,她原本坚持要以实质正义强行起诉,但被我劝住了,我告诉她,真正能让这批人定罪的不是热血,而是把程序的破口补起来,让毒树果实长出例外的枝枒。」
八点整,滨海地检署七楼侦查组。苏芷涵的办公室以黑色与原木为主调,墙上挂着她在哈佛法学院的毕业证书与一幅手写的法谚,程序是正义的脊梁。她今日穿着整套黑色检察官制服套装,长发如瀑束成低马尾,肤白若雪,五官冷艳精致,却因为连日熬夜而在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唇色也比平时更淡。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监听译文、搜索扣押清单与海关的报单影本,桌角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她看见洪学儒领着厉宸走进来,冷冽的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恢复成那副不近人情的冰冷模样,「洪老师,厉律师。」她的声音清冽如冰,却在看向厉宸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那是自从资讯公开诉讼与诽谤退件后,两人在洪学儒研究室私会时建立的默契与信任。
「苏检,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洪学儒将白板上的法律架构图直接搬到了侦查室的白板上,语气转为授课般的严谨,「本案的症结在于监听译文的证据能力。对方一定会主张监听票的对象与实际监听到的对象不一致,依通讯保障及监察法第五条与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四,这份译文属于违法取得的证据,应予排除。但法律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最高法院近年的见解已经发展出毒树果实例外的三个破口,一是独立来源,二是必然发现,三是淡化稀释。我们要做的,就是为这份译文找到例外的根。」苏芷涵抱臂站在白板前,黑色套装下的曲线玲珑有致,却被她高冷的气质压得一丝不露,她的语气带着检察官特有的坚持与急切,「老师,我明白例外理论,但本案的监听是因为声请对象错误而取得的对话,并非独立来源,必然发现也难以证明,如果硬要主张淡化,被告的律师团会立刻攻击我们是为了实质正义而破坏程序正义,这正好落入赵鼎钧那群人的圈套,他们最希望我们自乱阵脚。」
厉宸在此刻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枭雄特有的掌控感,「苏检,妳说的都对,但妳漏看了一个细节。」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红笔在译文的时间轴上圈出两个时间点,「这份被争议的通话,发生在报关业者甲与关员的第一通受监察通话结束后的十七分钟后,业者的手机自动回拨了议员主任的门号,而这支门号早在三个月前就因为另一起废弃物走私案被列为监听对象,只是指挥侦办的检察官不同,卷证没有并案。也就是说,这不是一支全新的、未受监察的门号,而是一支已经有监听票、只是票号不同的合法监察对象。我们的监听票虽然声请对象是甲,但监听行为本身同时触及了另一个合法监听的对象,这在通讯保障及监察法第十八条的另案监听规定里,属于可以补正的程序瑕疵,而非自始违法。」
苏芷涵的眼眸在瞬间亮起,她快步走到桌前翻出另一份卷宗,那是三个月前另案的监听票存根,票号与日期果然与厉宸所说吻合,她擡头看向厉宸,冰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带着热度的震动,「你怎么会知道另案的票号,这份卷宗根本没有并入本案。」厉宸淡淡一笑,将唐可昕连夜整理的法条检索与票号对照表推过去,「陈鬼的情报网加上唐可昕的卷证比对,我请他们把近半年所有与滨海港、废弃物、海关有关的监听票全部调出来比对,绝对法感让我对数字的记忆比电脑更准,十七分钟的间隔与重复出现的尾号四码,让我锁定了这支门号。苏检,这就是我们的独立来源例外,同一支门号有两张票,一张是本案的,一张是另案的,本案的瑕疵可以被另案的合法性所稀释。」洪学儒在一旁扶了扶眼镜,语气中满是赞许,「很好,厉宸抓住了最关键的缝隙。这就是我要教你们的,程序正义不是用来束缚正义的绳索,而是用来让正义走得更稳的轨道。实质正义如果没有程序的承载,只会在上诉审被全部推翻。」
苏芷涵深深看了厉宸一眼,那一眼里有着检察官对律师专业的重新认识,也有着女人对男人智谋的倾慕。她向来嫉恶如仇,坚持程序与实质必须兼顾,却也因此在面对权贵时屡屡被程序技术性击倒,厉宸的出现让她看见了另一种可能,以对手最擅长的规则反击对手。她轻声道,「如果这个论点要成立,我们必须说服法院受理另案监听票作为补强证据,并且让法官相信这不是事后拼凑。负责审查证据能力的,是高等法院的魏正衡法官。」听见这个名字,洪学儒与厉宸同时一顿,那位以铁面无私、只认证据与法条著称的王牌法官,刚正不阿到近乎苛刻,却也是滨海市唯一不会被关说的法官。前一章的超商窃盗案,厉宸才在他的庭上以程序瑕疵逆转无罪,如今却要以程序例外说服他采纳证据,攻守之势完全逆转。
「魏法官厌恶关说与舆论干预,最重视证据取得的正当性。」洪学儒的语气转为凝重,「他不会因为我们是检方就放水,也不会因为我们是弱势就同情,他只看卷证是否干净。厉宸,你下午跟我一起去高等法院,我以法学顾问的身分陪同,苏检则依法声请证据能力鉴定庭,我们必须在庭上把另案监听的合法性、前后票号的关联性、以及通讯保障及监察法的例外条文,一条一条铺陈到让他无法驳回。」厉宸点头,目光与苏芷涵在半空中交会,两人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共识正在形成,从法庭的对手到侦查室的同盟,这条路比任何亲密关系都更让人热血沸腾。苏芷涵主动伸出手,纤细却有力的手指与厉宸修长的手掌轻轻一握,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那一瞬间的触碰让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却又迅速被她以专业的冷静压下。
下午两点三十分,高等法院第三法庭的证据能力鉴定庭。法庭内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着木质法台与纸张的气味,旁听席上只有零星的法官助理与书记官,没有媒体,没有喧嚣,只有法律最纯粹的攻防。魏正衡端坐在审判长席上,平头方脸,法令纹深刻,身着黑色法袍,神情刚正不阿,眼神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他面前摆着厚厚的卷宗与一部笔电,萤幕上是他亲自标注的通讯保障及监察法条文。苏芷涵以检察官身分站在公诉席,黑色制服衬得她身形挺拔,厉宸则以告诉代理人协力律师的身分坐在旁席,深炭灰西装与检察官的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在法理上并肩而立。洪学儒坐在证人席,以鉴定人的身分出席,白发整齐,眼神温和却坚定。
「本庭现在就本案监听译文之证据能力进行鉴定。」魏正衡敲下法槌,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带任何温度,「辩方主张本案监听票声请对象为报关业者甲,实际取得之通话为甲以外之人,其取得程序违法,应依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四予以排除,检方有何意见。」辩方律师是海关委任的全国知名商法律师,立刻起身引述最高法院一百零八年台上字判例,主张监听为强制处分,应从严解释,任何对象的扩张都属违法。苏芷涵站起身,声音清冽却不容置疑,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先将另案监听票的正本呈上,「审判长,检方承认本案监听票在声请对象的记载上有瑕疵,但该瑕疵属于得补正的事项。请审判长参酌卷内另案监听票,票号为滨监字第一一四三号,其监察对象正是本案译文中出现的议员主任门号,且核准时间早于本案通话三个月,依通讯保障及监察法第十八条之一,另案监听所取得之内容,于发现与本案有关联时,得经陈报法院核准后作为本案证据,检方已于昨日补行陈报程序。」
魏正衡接过票号对照,仔细比对上面的门号、核准法官与时间,眼神微微一动,却依旧不露声色,「洪鉴定人,你对通讯保障及监察法第十八条之一的另案监听例外,有何法律意见。」洪学儒推了推金边眼镜,声音儒雅而沉稳,却带着法学泰斗的重量,「审判长,宪法第八条保障人身自由,通讯监察是对隐私权的重大干预,因此必须严格遵守法律保留原则。但立法者在修法时,已经预见实务上监听对象流动的现实,因此在第十八条之一创设了另案监听的转用机制,其立法理由明载,若另案监听为合法取得,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事后陈报法院审查核准者,得赋予证据能力,此即学理上的独立来源与必然发现的折衷。本案的另案票为合法取得,通话内容与本案走私的对价、期约明确相关,且检方已补正陈报,程序已臻完备,若仅因本案票记载的瑕疵而全盘排除,反而违反立法者兼顾人权保障与真实发现的意旨。」
辩方律师立刻反击,指出另案监听的陈报已逾越通话后七日的法定期间,属于逾期陈报。就在此时,厉宸缓缓起身,他没有看向辩方,而是直视魏正衡,手中拿着一份海关内部的通联调度纪录,「审判长,辩方所指的七日期间,起算点应为检方知悉另案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之时,而非通话发生之时。请审判长参酌这份由报关业者电信公司提供的基地台位址纪录,本案通话发生时,议员主任的门号正位于第五货柜中心的管制区内,而该管制区的进出纪录显示,当日有两名海关验货关员以公务手机与该门号有密集通联,这份纪录是检方于昨日调取后才知悉两案关联,陈报期间应自昨日调取时起算,并未逾期。此外,依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四的权衡理论,即便有轻微程序瑕疵,也应权衡违背程序的严重性与证据对发现真实的重要性,本案涉及两亿八千万的医疗器材走私与集体贪渎,若排除此关键证据,将使重大犯罪无法追诉,显有违比例原则。」
法庭内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与冷气运转的声响。魏正衡低头审视那份基地台纪录与进出纪录,又对照手中的两张监听票与陈报状,铁面之下是一贯的严谨与公正。许久,他擡起头,眼神在厉宸、苏芷涵与洪学儒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那份足以串起整个贪渎网路的译文上,「本庭认为,检方所提另案监听票确为合法取得,且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事后陈报程序虽有瑕疵,但已于知悉关联后合理期间内补正,依通讯保障及监察法第十八条之一与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四权衡原则,该监听译文具备证据能力,得采为本案证据。至于搜索扣押扩及相邻货柜部分,因相邻货柜与特定柜号同属同一报单项下,且有共犯在场指引,属附带搜索之合理范围,一并准予采纳。」法槌敲下的瞬间,清脆的声响在法庭内回荡,苏芷涵紧握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松开,洪学儒轻轻颔首,眼中满是对后辈的欣慰,而厉宸则只是微微颔首致意,冷静睿智的面容上没有过多的喜悦,只有对下一步布局的深思。魏正衡在退庭前深深看了厉宸一眼,那一眼里有着对这位年轻律师绝对法感的认可,也有着对程序正义被精准运用的敬重。
鉴定庭结束后,夕阳已经将高等法院的走廊染成金色。苏芷涵与厉宸并肩走在长廊上,洪学儒刻意放慢脚步走在后方,将独处的空间留给这对刚刚完成灵魂共鸣的检律同盟。走廊的窗外是滨海港的剪影,货柜起重机如钢铁巨人在余晖中伫立,海风透过半开的窗带来淡淡的咸味。苏芷涵脱下了检察官的外袍,搭在手臂上,里面是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与一截雪白的肌肤,黑色窄裙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与浑圆的臀线,在夕阳下拉出优雅的曲线。她侧过头看向厉宸,冷艳的五官在柔和的光线下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动人的温度,「厉宸,今天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找出另案票的关联,这份译文一定会被排除,我的侦查也会被上层以程序为由签结。」
厉宸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深邃的眼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温柔,「苏检,妳不需要谢我,这是妳坚持不肯放弃的结果。很多检察官在证据被退三次后就会选择放手,但妳没有,妳选择了更难的路,找老师、找我,一起把程序的结解开。这份对正义的执着,比任何法条都更珍贵。」他的声音带着枭雄特有的低沉与诚恳,却又藏着对这位外冷内热的女检察官深深的欣赏。苏芷涵被他直视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向来在法庭上嫉恶如仇、冷静自持,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屡屡感受到心跳失序的悸动。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声音比平时更轻更软,「我只是不想让那些把法律当游戏的人赢。厉宸,你让我明白,程序正义与实质正义不是对立的,真正的对手是那些利用程序漏洞作恶的人。你城府很深,却把这份深沉用在了对的地方。」
两人在长廊的转角处停下,夕阳透过窗櫺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厉宸轻轻伸出手,替她将被海风吹乱的一缕长发拨回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及她细腻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苏芷涵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避开。她的眼神清冽如冰,此刻却映着夕阳与厉宸的身影,炽热而专一,「厉宸,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不谈案子,只谈我们。」她的邀请带着检察官少有的主动与羞涩,却又无比坦率。厉宸笑了,那笑容冲淡了他平日的冷峻,带着对所爱之人的温柔专情,「好,但地点我来选,妳连续熬夜三天,该吃点热的补一下。」两人相视而笑,从法庭对手到灵魂伙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夕阳与海风悄然填满,浪漫的甜蜜在紧张刺激的攻防后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法院时,厉宸的手机再次震动,陈鬼的加密讯息跳了出来,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厉宸的眼神瞬间转冷,寰海资本那艘游艇提前出港,帐册已上船,赵鼎钧的人也在码头。洪学儒走上前,看见厉宸的神情便知又有变数,低声道,「怎么了。」厉宸将手机收起,语气恢复成那个运筹帷幄的枭雄,「沈天擎要把金流的证据运出去,赵鼎钧也想在走私案里灭证,他们以为程序可以保护他们,却忘了,程序也能成为追捕他们的网。老师,苏检,走私案的证据能力已经拿下,下一步,就是让那艘船上的帐册,合法地回到法庭上。」夜色正自港面升起,一场围绕着游艇帐册与海关贪渎的更大风暴,已经在滨海市的海面上悄然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