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在商场鞋柜前转了第三圈,才把那双鞋拿下来。黑色工装靴,皮面的,底子厚,牌子她认得,原价一千二百八,打折后八百九。
“就这双,四十四码。”
售货员把鞋盒包好,姜念付了钱,揣着剩下的几张零钱往回走。九百块的人头费加上这几天摆摊的进账,扣掉房租和本钱,她手头宽裕了些。钱是好东西,攥在手里能保命,更能让她在霍烬面前显得有底气。
路过修车铺的时候天刚擦黑,铺子里还亮着灯,霍烬趴在一辆轿车底盘底下,两条腿露在外面,旧军靴的鞋帮裂了口,用铁丝缠着。
“霍烬。”
车底下的人滑出来,脸上两道黑机油,头发乱着,看见她,撑着地面坐起来。
“你怎幺来了。”
“给你带了个东西。”
姜念把鞋盒往他怀里一塞,霍烬两只手都沾着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怕蹭脏了盒子,最后用手腕夹住了。
“什幺。”
“鞋,你那双都散架了,铁丝缠了三圈,我看着都硌脚。”
霍烬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盒面上烫金的牌子名,他认得,修车铺的老板上个月刚买了一双这个牌子的皮鞋,在铺子里显摆了三天。
“多少钱。”
“没多少,打折。”
“多少钱。”
姜念被他问得没法子,“八百九。”
霍烬抱着鞋盒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车铺里机器的声音嗡嗡响着,他脸上的机油顺着下颌线往下滑,他也没擡手擦。八百九十块。他修了五年车,没人给他买过一双鞋,小时候穿别人扔的,长大了穿劳保店十五块的胶鞋,鞋底磨穿了自己拿废轮胎皮补。她摆摊挣的第一笔大钱,转头就给他买了这个。
“霍烬,你发什幺呆,不合适我拿去换码。”
霍烬把鞋盒放到旁边的工具架上,站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手指粗糙,带着机油的滑腻,拇指死死压在她手腕上,像要把骨头碾碎。
“跟我回去。”
“哎,你活儿还没干完……”
“干完了。”
他拉着她出了铺子,走得又快又急,姜念小跑着才能跟上,手被他攥在掌心里,那只手烫得吓人,指节上的茧子磨着她的腕骨,粗糙的皮肤刮得她手腕生疼,却又痛得她下面一阵发热,腿心已经隐隐湿了。
进了城中村,上了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层,黑黢黢的。
走到二楼半的拐角,霍烬忽然停下,拽着她往楼道尽头的死角走,那儿堆着两户人家的旧柜子,光线被挡得严严实实。
“霍烬,干嘛,到家门口了……”
她后背抵上墙面,墙皮剥落的地方硌着她的肩胛骨,凉意顺着吊带衫往下渗,乳尖已经硬得发疼,顶在布料里像两颗小石子。霍烬的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把她整个人罩进阴影里,楼道里静得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胸膛起伏,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
“姜念。”
“嗯。”
“为什幺给我买鞋。”
“你那双破了啊。”姜念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光看他,声音发软,“再说了,我挣钱了,给你买双鞋怎幺了。”
“没人给我买过。”
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压着东西,胯往前一顶,那根已经开始硬起来的鸡巴顶在她小腹上,隔着裤子能感觉到它跳动的脉络,又热又硬,龟头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把布料洇出一小块。
“二十多年,没人给我买过。”
姜念仰着头看他,刚想说一句那以后我都给你买,话还没出口,霍烬低下头,唇重重压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半点试探,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舌头直接撞开她的牙关,硬邦邦地挤进去,卷着她的舌头猛干,口水拉丝般地拉扯。姜念脑子嗡的一声,手抵上他的胸口,推了两下,推不动,乳尖被他胸膛一蹭又硬又痒。
他一只手从墙上收回来,扣住她的后颈,逼着她仰头承受,拇指按在她喉咙上,另一只手掌上她的腰,隔着一层薄布料,掌心的茧子一下一下磨着她腰侧的软肉,力道收着,却没留半点退开的意思。手指往下探,扣住她吊带衫的肩带往下一扯,整只奶露出来,粗大的手掌直接兜住,拇指和食指捏住奶头用力一扯,乳肉被扯得变形,又肥又软。他低头含住,舌头绕着奶头又吸又刮,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拉,再松口,看那颗被唾液涂得发亮的乳尖自己轻轻晃,姜念的乳头在舌尖上又胀又麻,乳沟里全是他的口水,腥咸的味道混着她自己的奶香。
楼道里有谁家炒菜的油烟味飘过来,声控灯被他们弄出的动静惊亮了一瞬,又灭了。
姜念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后腰抵着墙,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肺里的气一点点被抽干,腿开始发软,整个人的分量都挂在他箍着她腰的那条手臂上。穴口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内裤被淫水浸得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摩擦得阴唇发痒,阴蒂硬得像颗小核,隔着布料顶着裤子,腿根发麻。
他察觉到她的下滑,手臂收得更紧,把人往上提了提,吻得愈发深。舌头直接伸进她喉咙,卷着她的舌头搅动,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她胸前。另一只手从她腰上滑到后面,抓着她两瓣软臀往中间挤,隔着裙子就能感觉到她屁股肉的软弹,他五个手指死死扣进软肉里,指甲掐出红痕,却不放开。
姜念脑子里那点残余的理智在报警,这是楼道,楼上楼下十几户人家,谁随时可能下来。可她现在连擡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阵又凶又烫的掠夺,和腰上那只烙铁一样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拖鞋踩在台阶上的动静,一步,一步,往下走。
三楼的刘大妈拎着一袋垃圾,嘴里哼着小曲。
姜念浑身的血一下子回了魂,她偏开头,膝盖往上一顶,趁着霍烬分神的空当,两只手并用,狠狠把他推开。手掌打在他胸口,力道不轻,乳尖还挺着,奶头在吊带衫里晃荡,嘴唇肿得发红,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有人。”
她丢下两个字,贴着墙根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三步并两步蹿上三楼,掏钥匙的手都在抖,开了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背靠着门板,她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嘴唇又麻又烫,肿没肿不知道,心跳快得要撞出嗓子眼,腿根还在发抖,阴唇一张一合,像在寻找被他压住的鸡巴,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内裤浸透一大片。
楼道里,霍烬站在原地没动。
刘大妈拎着垃圾从他身边经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霍,杵这儿干嘛呢。”
“透气。”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胯上那根鸡巴还硬挺挺地顶在裤子里,龟头胀得发疼,龟头上的尿道口渗出透明的前液,把裤裆洇出一块湿痕。
刘大妈嘀嘀咕咕下楼了。
霍烬靠着墙,擡手抹了把脸,掌心还带着她腰上的温度,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滚得又急又重。刚才她被他亲得腿软,整个人都挂在他手臂上,任他摆弄,那双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看他的时候,他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从小到大,没人把他当过人。他妈跟人跑的时候他八岁,他爸喝醉了拿皮带抽他,抽断了三根皮带,后来他爸也死了,他就成了修车铺里一个干活的牲口,挨打受骂,没人多看一眼。可她给他买了鞋。八百九,她数着人头费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给自己都舍不得买件新衣服,转头给他买了双名牌鞋。
霍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抱着她,她没喊疼,没挣扎到最后,就是喘不上气。他往三楼走,一步一顿,军靴踩在台阶上,落得很重。
到了门口,他没推门,就站在门外,门缝底下透出一线灯光,他听见里面有倒水的声音,杯子磕在桌上的声音,还有她压着嗓子骂他的声音。
“疯狗,亲那幺狠。”
霍烬站在门外,胸膛起伏了几下,擡手按在门板上。他擡起的那只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了。
今晚不行,刚才在楼道里他差一步就收不住了,现在进去,他不知道那扇门一关,自己还能不能让她囫囵着站在屋里。
他转身下楼,又去了公共浴室,把冷水开到最大。水龙头哗哗响着,他撑着墙,脑子里翻来覆过就一件事。鞋盒上那个烫金的牌子,还有她塞鞋盒时说的那句,我看着都硌脚。她看见了,她记下了,她给他买了。
霍烬把脸上的水抹掉,闭着眼站了很久,胸腔里那团东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疼到后来他低低骂了一句,一拳砸在墙上。这女人既然敢对他好,那这辈子就别想再收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