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往下重重一点,虞粟醒来,脑子还有点晕。
这是真缺觉了,坐着都能睡着。她靠在床头先是扶了扶下滑的眼镜,接着伸手去摸手机,想看看时间。
房间没开灯,虞粟适应了一会黑暗,她有轻微的夜盲症,在身边摸半天还是没摸到,有点烦躁,锤了一下床。
“扑哧。”
男人的轻笑声近在咫尺。虞粟吓了一跳,大声问:“谁在那里?”
杨京延按亮了床头的小灯,光芒暖黄,并不刺眼。虞粟这才看见他挨着另一边的床沿站着,左手懒懒地插在裤兜里。
“你站那干什幺?”虞粟的心落下来,“来了也不叫我。”
“以为你睡着了,”杨京延这才开始不紧不慢地脱衣服,一件一件随手丢在地上,外套,换过了的新裤子,底衫,“谁知道进来看见一个小瞎子在找手机。”
虞粟没管手机了,时间是因为他才流动的,去计较等了多久没有意义。她的目光在他的胸肌上粘了很久。她始终觉得杨京延练胸实在是太心机了,他本身腰就窄,现在是个标准的倒三角。尤其穿紧身衣的时候,性感得要死。
至于脱了衣服之后……虞粟思考了一下,白巧克力应该是个不错的比喻。
杨京延察觉到她在走神,撑着床垫靠过来,轻吮了一下她的唇。虞粟怔住,而后闻到他身上比之前更明显的酒气,意识到他是喝了点。不过看他裤裆鼓鼓的一包,应该还能硬,不到烂醉的地步。
“他们灌你酒了?”虞粟擡眼,追着他的眼睛,问。
“没喝多少,”杨京延垂眸,侧过脸,“亲老公一下?”
换往常,虞粟绝对是涨红了脸要去亲的,虽然杨京延在过往的情事中并没有跟她提过这样的要求。但是虞粟低头看到他左手还没取下来的戒指,那句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我现在还能叫你老公吗?”
说完之后她意识到不妙。杨京延不喜欢情趣之外的挑衅,特别是他们这种关系。他讨厌话多的人、越界的人、拎不清的人。这人绝对会生气的,她要收拾东西走人了。
虞粟还想自救一下:“我不是……”
杨京延没什幺反应,面无表情。他这样,虞粟反而不知道要不要道歉了,凭心而论,她不想收回已经说出去的话。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她就是介意他们订婚,订了婚还到她面前卖乖,装得有多深情一样。她不高兴,所以杨京延也别想高兴。
人贱起来就是这样的,对方强势,就处处预防不敢触逆鳞;对方稍微给了些纵容,便觉得自己对他而言好像真有些不同,于是恃宠而骄。
杨京延看着她,不知道她短短十几秒内那点小心思已经绕地球跑了一圈。他突然伸手,掐住虞粟的下巴,硬是把她带过来,让她的嘴唇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什幺鬼?
虞粟睁大眼睛。杨京延已经离开了床,要进浴室。她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背影,咬牙:“我不亲那个女人亲过的地方!”
“洗过脸了——”杨京延在关门之前回答,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调调。
整这死出,给谁看啊。虞粟心跳得很快,后知后觉脸上在发烫。她擡起手背给自己降温,低头想了半天,还是气不过,用力踹了一脚被子。
她不觉得自己被哄好了。虞粟在浴室传来的淅沥水声中打开手机,目标明确地点进李茜桦的朋友圈。果然更新了,是生日派对的九宫格,正中间切蛋糕的照片,跟李茜桦一起握住刀柄的那只手,不就是杨京延的吗。
她冷笑,点了一个赞,然后把手机甩到一边。
“虞粟,过来。”
水声停了。虞粟听杨京延在那边喊她,没好气地回:“干嘛?”
“叫你来就来。”
虞粟摘下眼镜,暗骂了一句,到底还是踩着拖鞋走过去了。她只穿了上下内衣,站在门外,一只眼睛通过没关紧的门缝看里面:“怎幺了?你没拿衣服吗?”
但是这人明明每次都是围着条浴巾就出来的。
没人回应。虞粟只看见磨砂门那团肉色的影子越来越近,仿佛危险降临。她下意识想跑,门已经被推开,满身水气的杨京延伸出手,拦腰几乎把虞粟提起来,带入了浴室。
他又要发什幺神经。为数不多的几次浴室做爱经验在此时发出警示,如果没记错的话,不是她喷了杨京延一脸差点昏过去,就是杨京延连哄带骗地尿进她逼里。更别提什幺浴缸,什幺撑墙、什幺对镜。那些淫乱的画面虞粟光想想就要炸了,有种今天要被杨京延玩死的不良预感。
可是她不想这样,她在想……是不是真的该结束了。
但当她的小腿贴到杨京延的皮肤,就忍不住缠上去。和杨京延亲近已经成为一种生理本能,他只是这幺抱着自己,虞粟全身就已经软了,身体在告诉她,准备好承载这个男人的一切。
杨京延把她抱到洗漱台上,上面垫了一块毛巾。虞粟坐着,眼睛和他的鼻尖对齐。她眨眨眼,杨京延低了点头,第一个吻落在她眼尾的那颗痣上,接着是额头,发鬓,脸颊,耳垂。
他的手绕到虞粟背后,轻易地解开了文胸。双肩的带子垂下,一双乳被他捧在手里。
他们鼻尖相撞,目光交错。呼吸缠绕间,虞粟闭上眼,杨京延描摹着她的嘴唇,舌尖舔过她的牙齿,探进了另一片湿热。
虞粟睫羽轻颤,手抚过他的肩膀,没什幺力气地攀住他的后背。他的头发微湿,刘海被随意往后拨,散下来几根。虞粟的手往上,插进他的头发里。
杨京延的舌尖掠到她上颚的时候,虞粟不自觉地夹了夹腿,被他掰开。
他径直摸到她的大腿根,那个圆形的疤痕。他很清楚这个疤痕的来历,这是他在虞粟身上留下的第一个痕迹,他的烟烫出来的。当时的恨、痛、流过的泪,过了很久、很久都不会被消磨。
此刻杨京延的手有些抖,拇指按上去,不知道是指腹粗糙,还是疤痕不平,又屈指,指甲挠痒痒一样轻轻刮过。
虞粟一抖,微微睁开眼,去推他的手。杨京延的吻又追上来,他的手离开那处敏感之地,转而拨开虞粟的内裤边,去摸另一个更敏感的地方。
探入肥嫩的阴部,他若即若离地抚摸过湿润又柔软的小阴唇,食指拨弄着上方羞涩的阴蒂,直到它充血硬起,才用拇指按下去,像又盖上一个章,指头左右晃动,速度加快,虞粟有些受不了地往后靠,轻吟出声。
杨京延的另一只手控住她的腰,感受到小逼汩汩流出的水,他亲了亲虞粟的下巴:“怎幺湿成这样?给我口的时候就这幺湿了吗,嗯?”
虞粟回答不了,任由杨京延埋头在她胸口,种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中指顺着往下,缓缓探入那个流着蜜的小小穴口。虞粟脚趾绷紧,眼睛变得湿漉漉。
杨京延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很有劲。虞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中指是怎幺在自己体内探索的,入得深,抽出得慢,还要转方向,往上按她敏感点。
来回戳入几下,虞粟发出的呻吟就有些不稳了。杨京延还刻意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问:“宝宝的逼这幺小,一根手指都吃得这幺艰难,等会怎幺吃老公的鸡巴?”
虞粟撇嘴:“能吃进去的。”
她胸腔起伏几下,手垂下来,额头抵着杨京延的左胸,虚虚地握住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
她在心里跟它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一会儿要对妹妹好点,别吓到它了。
杨京延不给她分神帮自己抒解的机会,手指送到底。虞粟觉得有点不对,这个又冷又硬的触感是什幺?
她往下扫了一眼,差点爆粗口。
左手中指,杨京延没有摘掉戒指。他大概是意识到戒指套在指根不好全部进入,还在用拇指把它往前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