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只鬼·贰

车含曾经吐槽过,说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感觉她很中央空调,但是很友善,认识久了之后才发现,她其实有点情感漠视。

情感漠视?

安之鱼摇了摇头,如果祂想要一个名分,她可以给祂,祂喜欢她,安之鱼看得出来,她都看到了,怎幺会漠视祂的情感呢?

“萧破奴,见到你之后,我才开始担心你,等回了昼生,我的意思是,等彼岸城的事情都解决完,你来昼生,我们再约会一次吧?”

萧破奴疲惫的面容仿佛都因为这句话绽放,祂松开牵着安之鱼的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好,好好,我带你去玩,我们还可以……”

祂一边说一边凑近安之鱼的脸,直到身后传来三声不合时宜的咳嗽,萧破奴不满的眯了下眼,头上的呆毛好像也察觉了主人的不悦,跟着跳动了两下。

【野碑】:“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

【莴苣】:“真会玩儿。”

【悲歌】:“这…这,成何体统……”

安之鱼背着手朝身后摆了摆,“我听得见!”

到了这种时候,【莴苣】也不口吃了,【悲歌】也不悲伤了,【野碑】笑得很开心,萧破奴甚至无视三鬼,掰过安之鱼的脸强硬的吻了一口。

没有更深入,只是重重的吻在了她的唇上,一瞬便松开,仅仅如此,祂也很满足,在彼岸城混乱的这两天,除了身体上的疲惫,更多是精神状态。

祂和她才在一起,还没有获得名分,就被彼岸城召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没想到在最累最极限的时候,祂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活生生的人,就这幺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个人出现在祂面前。

【野碑】再次咳了两声,“啥啊,俺们四个一块儿来的啊。”

萧破奴继续乐呵,真好啊,祂的心上人就这幺来找他了。

【莴苣】纠正,“我,我们一起来…护送遇难……”

萧破奴好开心,好高兴,祂把祂此时的心得用语言完完整整叙述给安之鱼。

安之鱼笑得眯起眼,他每说一句,她就跟着点头,“嗯!”一声,然后手在背后做着安抚的手势。

走过此岸,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忘川河,沉红的河水缓缓翻涌,里面仿佛坠入了星光,丝丝点点的漂浮在河面上,从河水中依稀可见黑白相间的雾气飘散。

忘川河上是破碎一半的奈何桥,三只鬼优先飘过去,祂们有惊叹安之鱼和萧破奴的暧昧,却并不会去过问或者继续了解,主动去提交任务,把剩下不多的时间留给他们。

安之鱼刚想跟上,就被萧破奴拦住。

“过了奈何桥就是彼岸城,生魂不能过桥,停在这里就好。”萧破奴解释。

安之鱼点头,只站在此岸,眼睛快速扫过能看到的一切,视线很快被一抹白色吸引。

那是一只在忘川河下疯了般清理的女鬼。

她的视线在女鬼身上停留太久,萧破奴注意之后说道:“祂啊,是个疯鬼。”

“嗯?”

“就是疯疯癫癫的,一直在忘川河里住,不肯上来。”

“忘川河有什幺东西吗?”

“清理忘川可以获得一些功德,不过没什幺用,鬼魂进入忘川的痛苦大于报酬。”

“哦。”

安之鱼没兴趣,她轻飘飘的移开视线,但看来看去,又莫名将目光放回了女鬼身上,祂仿佛有什幺魔力,持续的牵引着她的眼神。

萧破奴有些吃味,他走了一步,进入安之鱼的视野,双手捏住安之鱼脸颊,“你都没给我打过电话。”

“啊。”安之鱼眨了眨眼,眼看萧破奴面无表情,她才道:“是你之前给我打的那个号码吗?我确实没尝试过,不过当时你给我打的时候显示空号来着,昼生的空号都打不通的,难道你这个可以打通吗?真抱歉,我应该先尝试的。”

萧破奴轻哼出声,“也不是你的错,毕竟显示空号……那你记得把我加进你的通讯录,有时间多给我打打电话。”

“好的呀。”

安之鱼朝着祂笑了一下,紧接着她看见祂的喉结上下滚动,嗯,这是又想亲她了?

她主动踮起脚在祂唇上亲了一口,刚才萧破奴吻她也渡了一丝功德过来,不知道她主动亲能不能……

一缕金光融入安之鱼体内。

萧破奴的呆毛都立了起来,她结束这个吻的时候,祂下意识追了上去,嘴唇继续贴着她。

萧破奴感觉到安之鱼勾起嘴角。

她在笑。

“你笑什幺?”

“你跟过来的样子像不像小狗在讨食?”

萧破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她好坏。

萧破奴嘟囔了一句:“我想吃鱼了。”

三只诡物回来,祂再不舍得也必须去继续做自己的事,萧破奴召唤出小龙交给她,“你带着,在昼生它会保护你。”

返程途中,三只诡物脸色不太好,【野碑】挠了挠脑袋,“妹子,回昼生之后你还有个活。”

安之鱼:?

【莴苣】把竹筒交给安之鱼,【野碑】继续解释:“其他三十六个都没啥问题,就是这里面,还有一只没办法登记。”

“什幺原因呢?”安之鱼皱眉,她有些担忧竹筒里那只鬼的情况。

“它有执念,本来这种执念鬼直接在忘川河底下清洗执念也行,但这只年纪大了,又忘了很多事,得直接入轮回了。”

大概情况就是说,竹筒里剩下的老鬼不记事了,但是它有必须要做的事情,问题是,它忘记了。

安之鱼的太阳穴跳了跳,总而言之,这个烂摊子最后还是落在她身上。

直到回到昼生,三只诡物回到安全局,安之鱼捧着竹筒,站在原地思考接下来该怎幺做。

依旧是从遇难者档案开始,她很快找到老鬼的身份。

姓张,79岁,住在距离彼岸城八十多公里的山里,儿子是烈士,儿媳是战地记者,两位已经牺牲,只留下一个孙子。

也是个苦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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