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H)

「不是弟。」

话说出口,两个人都不动了。雨密密地下,廊外的天灰成一片。那枝杏花横在地上,花瓣陷进泥里,白得脏了。挽秋看着他。青衫贴着他的锁骨,领口翻开一小截,水珠子顺着喉结滚下去,滚进衣襟里。

「三弟醉了。」她说,声音是平的。

「嫂嫂闻不得酒气。」沈砚往前半步,果然被雨打得透湿的人,身上没有酒味,只有雨气、青苔气、还有一点极淡的墨味。「我没喝酒。酒壮不了这个胆。」

挽秋退回绣绷旁。指尖捏着针,针尖朝下,抵在绣绷的缎面上。那方帕子绣了一半,并蒂莲少了一瓣,像张裂开的嘴。她说:「你明早收拾东西,回书院去。」

他不答应,也不走,就立在那里。雨从檐上淌成线,挂在这两人之间。过了许久,他说:「你方才叫了我的名。」

「那又怎样。」

「这府里,除了我娘,你是头一个。」

挽秋笑了。那笑很短,像拿刀在缎面上划了一道,刀收了,口子还在。「沈砚,你读过圣贤书,知道什幺叫伦常。」

他听着,慢慢擡了头。眼里那点少年人的怯全没了,黑得吓人,像雨里头浸透的井。「圣贤书里不写你。」他说,「《礼记》管的是别人的心。我管不住。」

她手里的针「咯」地一声,别在了绣绷上。风吹过来,满廊的雨腥气。

晚饭两个人没同桌。厨下照例送到各屋。春杏回来时多嘴一句,说三少爷的饭没动,人在西厢躺着。挽秋没应。夜里雨停了,天还是阴的,无月。宅子全黑着,只正屋留了一盏油灯,灯焰打窗纸上,一小片黄,像人睁着一只眼。

挽秋没睡。她坐在妆台前,散了发,对着铜镜擦头发。大红的寝衣松垮垮套在身上,领口开得低,灯光照进去,沟壑深浅分明。她擦得很慢,一下,又一下,头发黑得像浸了水的夜。

门外有脚步声。

她手停了。那脚步在老柚木地板上响,不重,不躲,一路行到门前,停住。她听见沈砚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低得发哑:

「你睡了没有。」

她说:「睡了。」

门外静了一刻,说:「你窗子今夜没关。我替你关。」

挽秋转头去看,窗子果然开着,夜风从那边灌进来,灯焰歪了歪。她说:「不必。」人却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她没有栓门。她知道。那门只虚掩着。

沈砚推了门。

他换了件白褂,前襟半敞,头发用一根竹簪子松挽着,几绺散在额角。白日里的斯文劲儿全没了,像个从雨里走出来的、压着心火的鬼。他进来,头也不回地把门掩上,却不上栓。

「你该走。」她说。

他一步步走近。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大大的,投在粉墙上,扭曲着,像两个撕咬的兽。

「走不得了。」他说,「腿不听使唤。脑子里全是你。白日里那雨一下,我就没魂了。」

挽秋往后退,退到床沿,坐了下去。她仰起脸看他。他瘦,高,站近了才显出压人的骨架。手背上的青筋鼓着,掌心里还沾着半片干了的杏花瓣。

「你摘花是为这个。」她说。

「花是借口。」他说,「人进去才是正经。」

他忽然蹲下来,抓住她一只手腕。指头冷,湿,像雨里爬出来的藤,细细地抖,又紧得厉害。她没抽回,只低头看着那只手。过了会说:「你手凉。」

他把脸埋进她掌心里。鼻息喷在她手上,急而烫,像一匹伏在草里的兽,只等一个不肯说出口的号令。她的手指蜷了蜷,又松开,末了,极轻地贴住了他的脸。

「阿砚。」她叫。

这一声,便什幺都定下了。

他猛地起身,将她按倒在床上。床架子「吱呀」叫了一声。他骑在她身上,两腿分开压着她,手撑在她头两边。油灯的光从他肩后照来,她的脸全在他影子里,只有眼睛亮着,又黑又深,像两汪烧着的井。

「你会后悔。」她说。

「后什幺悔。」他喘着,额上都是汗,白日的雨早干了,这会儿全是新的、滚烫的汗,「我回来头一夜就梦见你。醒时裤子里湿着一片,满屋子你身上的香。我回去读什幺书?字都是你的影子。」

他一边说,一边解她寝衣的带子。带子系得松,抽一下,衣襟便往两边滑去。她里面什幺也没穿。两只奶子从松开的衣料里挣出来,又白又沉,在灯下青幽幽地晃。他看住了,喉咙里滚了一声。

「看什幺。」她说。

「没看过这样子的。」他哑着嗓子,手复上去。那手冷,她的皮肉烫,一贴上去,两个人都打了个颤。他揉着,没轻没重,指缝间溢出来的肉白得耀眼,奶尖儿挺起来,硬硬地抵着他掌心。他忽然俯下去,一口含住。

她「嗬」地一声,身子弓起来,手抓住他后脑的发,簪子掉在床下,「骨碌」滚出老远,头发尽数散下来。他吸得凶,像饿狠了的人咂一粒李子,啧啧有声。她的腿不自觉地绞起来,蹭着身下的锦被,脚趾蜷得死紧。

「沈砚……你慢些……」她嘴上说,手却把他的头往下按。

他更疯了,另一只手从她腰上滑下去,直取她两腿间。指尖先碰到一小片潮热,隔着薄薄的亵裤,已湿透了。他隔着布往那缝里一压,她整个人弹了一下,低低叫出来。

「嫂嫂这里,已经这样了。」他擡起头,嘴唇亮晶晶的,看着她,眼里有血丝,也有股子要人命的狠,「还赶我走?」

她咬住下唇,不答。他扯下她的亵裤,褪到膝弯。灯下,她下体光裸,毛发乌黑,水渍亮得发银。他跪到她腿间,把她两条腿架在肩上,低头去舔。她整个人猛地一缩,手指插进他发里,声音都变了调:

「脏……」

「不脏。」他含糊地说,舌头往那缝里又顶又勾,吃得「咕啾」作响。她的大腿筛糠似地抖,腰一次次往上挺,像要把自己整个送给他。满屋子都是她的喘息,短而碎。到了极处,她忽然「啊」了一声,一股水从里面涌出来,全喷在他下巴上。

他直起身,三下两下脱了白褂,又褪了裤。那物从里头弹出来,粗筋盘络,胀得发紫,磨盘大的龟头亮铮铮地指天。她看了一眼,别过脸去。他却不许,掐着她下巴,把脸转回来。

「看着我。」他说。

她睁开眼。他分开她两条腿,扶着自己抵上去。那硕大头子刚碰到她的缝,她身子已经往后缩。他扣住她的腰,往里一送。

「噗」地一声,整根没进去了。紧。紧得他头皮发了麻。她张着嘴,像被人从下面劈开了,叫都叫不出,只有一丝气从喉咙里挤出来。那里面热滚滚的,层层叠叠吸裹上来,绞得他过电似地一抖。

「嫂嫂里面……在咬我。」他俯下,胸膛贴着她被汗浸湿的背,下面缓缓抽起来,先慢,后快,像打桩似地一下下凿实。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床榻跟着响,帐钩子上的铜铃「叮叮」乱颤。她的腿盘上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腰磨。

「你个小畜生……」她骂,声音全散在喘里,「我成什幺了……」

「成了我的。」他低吼着,冲得更凶,那物进出带出的水声响成一片,咕滋不止,她下头早湿得一塌糊涂,水顺着股缝往下淌,把身下的被褥洇出大片的深色。他的囊袋拍打在她臀上,「啪啪」清脆,一下是一下。她的奶子随着冲撞上下甩,白花花的,像两团化不开的月光在抖。

「阿砚……阿砚……」她忽然叫他,叫得又急又低,像溺水的人抓一根绳。

他应着,更往里送,两人交合处磨出一圈白沫,粘稠黏腻。他低头看,看见自己进出她身体时,她下面那两片嫩肉被带着翻里翻外,红艳艳的。这画面烧红了他的眼。他抽出来,把她翻了个身,从后面闯进去。那一下进得更深,她「呀」地哭出半声,脸埋进被子里,十指抓着锦被的缎面,指甲刮得「嗤嗤」响。

「你从后面……会要了我的……」她话没说完,声音又被撞碎了。他俯身压着她,胸膛贴着她的背,全身上下的汗混在一起,热得烤人。他一双手绕到前面,捉住她两只乱晃的奶子,大力揉得变了形,嘴贴着她耳垂,喘着说:

「我就是要要了你的命。你的命,给我,也不冤。」

她忽然回过头来。他一口堵住她的嘴,舌头捣进去,搅得她合不拢。下头也捣着,上头也捣着,她整个人像被人从两头贯穿了,只剩下中间一段软烂如泥的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低吼一声,把她重新翻过来,抽出身,握住自己,对着她的小腹、胸口、脸,射了出来。一股,一股,全打在她身上。精液白浊厚浓,挂在她的奶尖上,滴在锁骨里,糊了半张脸。她没躲,只张着嘴喘,眼神散得不成样子,一双眼却还望着他,黑亮亮的,像要把他的魂都吸进去。

两人都静下来。屋里灯快尽了,灯焰一跳一跳地暗。她脸上的精液很快冷了,凝成半透明的一层。他伸手替她抹,越抹越花。她说:「别抹了。」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他便停了手,去吻她。这一回很轻。从额头到眉心,到鼻尖,到嘴唇。她闭上眼,由着这年少的小叔子舔去她满脸的污浊。

外头又起了风。风从没关的窗子灌进来,吹得那盏油灯终于灭了。满屋沉进黑暗。黑暗里,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粗一阵,细一阵。许久,她说:

「天一亮你就走。」

他嗯了一声。隔了很久,又补一句:

「我走了,你要想着我。」

她没回他。可黑暗里,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又伸了过来,重新复上她的小腹。精液还在,粘在手心里,凉的。他想再要。

窗外的野杏林里起了雾。天快亮了。这乱,才刚起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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