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天大战,战神九倾耗尽大半神力,魂魄受创。为快速修补破裂神识,恢复神力,她放下一魂,化作凡胎,替她去凡间修养一段时间,吸收香火供奉。
魂落苍梵山间,于神女庙中应灰而生。
睁眼时,人间天色已晚,晚霞映在庙门角落生长的虞美人上,艳骨含愁。
于是,她叫自己虞晚,做了神女庙中最普通不过一修行人。
苍梵山乃凡人修行者登天之梯,山脚下苍梵城往来不绝,受伐天之战劫火殃及最甚。天火自九重坠落,黑云遮日,山河焦土,城郭作墟,无辜百姓流离失所,草木禽兽皆俱尽。千里之内,唯余劫灰。
而现在,不过十日,地脉复苏,昔日疮痍焦土竟于一夜之间重生万物,枯木抽芽,百草复生,残垣复立,碎瓦归檐,苍梵城也恢复了往日的繁荣熙攘。
人人都道是神女九倾舍去一根金凰翎,耗费千年修行注入地脉,神光过处,山河重塑。
苍梵百姓因此对其感恩戴德,为山间的凰女庙重塑金身,往来供奉,络绎不绝;修仙者踏上登天之旅前,也必会来此上香叩拜,香火不断。
虞晚住在庙宇后一座小厢房中,作为被分出的一魂,虞晚没有九倾本尊那幺冷漠无情,她日日享用人间烟火,渐渐生出了几分人情味。
她每日打坐修行,饮朝露,食供飨,偶尔扫扫庙宇门前尘,日子安宁祥和。
直到她在半山无人处捡到了来凡间历劫重伤昏迷的君逸,那时他是亓国的大将军王裴照,被昏君猜疑,受奸臣暗算流落至此,还不幸中了蛇毒,危在旦夕。
君逸来历劫,也是因为大战中,他替九倾挡下了致命一箭。
虞晚为还恩情,不仅将他带回了庙中悉心疗伤,将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还跟随他一同回都城,助他改朝换代,登基称帝,让他人间这一世可以好过些。
本以为恩情还完,虞晚就可以回到凰女庙,继续养护神识。没想到裴照是个疯子,登基前夕,他拉着她去帝喾山,看着跪下的裴照,虞晚不明所以。
“我裴照,在此立誓,今生只爱虞晚一人,立她为后,生生世世,绝不相负。若有违背,万法不容,人神共弃,天诛地灭。”
虞晚震惊,她知道君逸爱慕九倾,可她根本不知道凡人裴照什幺时候也对她存了这份心思。可她不能留在都城,她需要回到苍梵山,等到六十年满,魂归本体。
于是她委婉地拒绝了裴照。
裴照无法接受,他一直逼问她,如果她对他毫无情意,为什幺要帮他这幺多。虞晚答不上来,也无法告诉裴照真相,只能趁着裴照忙于登基大典,悄然离开。
可她低估了裴照的疯癫程度,她肉体凡胎,没走多远就被裴照带人亲自绑了回来。
裴照骑在高头大马上,俯视着地上被捆绑着对他怒目而视的虞晚,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颤抖:
“阿虞,你竟然想离开我?”
农夫与蛇,东郭与狼,她与裴照。
简直是恩将仇报!虞晚气得七窍生烟,可她只是九倾受损的一魂化成的凡胎,身体虚弱,面对裴照的的蛮横之举毫无还手之力,被五花大绑强硬地塞上了婚轿,直接送进栖凰殿。
是夜,虞晚被宫女沐浴更衣焚香,而后强行换上喜服。
坐在洒满桂果的婚床上,凤帕轻覆,她眼前只剩下朦胧的红。嘴被丝帕缚着,双手牢牢束在床头,她用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龙凤花烛高高燃在案上,烛泪沿着繁复纹样缓缓淌下。火苗轻轻一晃,满室红光也随之摇曳,将喜帐、锦被与窗上双囍都映得十分浓艳。
等了许久,满身酒气的裴照推门而入,执起喜秤,缓缓挑起虞晚覆面的红帕。
烛火摇曳,映在她姿容绝世的美人面上,裴照一时忘记了呼吸。
指尖温柔爱怜地触过她白瓷一般的面颊,眸光深深,氲着让人心惊的欲念,缱绻旖旎:
“阿虞,我们终于成婚了。”
裴照的触碰让虞晚头皮发麻,她忍不住侧脸避开。裴照面色沉了沉,逼自己忽略掉虞晚面色上的不情愿,转身去拿合卺酒。为她解开口中束缚,将酒递至她的唇边。
再见裴照这张脸,虞晚只觉得憎恶。她蹙眉偏头,紧紧抿唇。
裴照也不恼,大喜之日,他不愿闹得太难看。他将杯中酒尽数含入口中,而后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分说地吻了上去。
他强硬撬开她的舌关,将酒一点点渡入她的口中。虞晚挣扎,呛得咳嗽,却依旧被迫咽下一些,还有一些洒在下巴与领口,略显狼狈。
喂完虞晚,裴照将另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大马金刀地坐在虞晚身侧,擡手抚了抚她的后背,而后一下一下轻轻摩挲,道:
“一卺既合,命数相缠,生死不离。”
“阿虞,自此碧落黄泉,我们永不相离。”
感受到裴照的爱抚,虞晚僵直了身子,咽下胸口那团厌恶,她强逼着自己心平气和地开口:“裴照,你这样又是何必。你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欺骗你自己。哪家新婚之夜,新娘是被绑进洞房的?若我并非心甘情愿,你又何必强求?”
感受到背后轻抚的停滞,虞晚以为自己说动了他,乘胜追击,继续开口:
“强取的姻缘如何圆满?趁现在还来得及,你放我走,我不会怪你,我会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我还是你的阿虞,是你最好的伙伴。若你愿意,你可以常去苍梵山看我,我们还像之前一样相处,好吗?”
说罢,虞晚望向裴照,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裴照收回手,起身盯视虞晚。虞晚被笼罩在裴照高大的阴影之下,看着他那张不辨喜怒的脸,不妙的预感漫上她心头。
“不好。”
裴照眸色沉沉,钳住她的下巴,拇指拭去她唇角与下巴的酒渍。
“来不及了,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说罢,他再次重重吻了下去,他掐住她的脸,让她无处可逃。这次的吻比上次更加凶猛激烈,带着少年帝王的威压与气势,寸寸碾过她的唇舌,攻城略地,撕咬啃噬,颇有几分惩戒意味。
裴照亲得意乱情迷,欲念灼身,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这一日他心心念念已久,再也无法忍耐。他扶住她的肩头,拂落外裳,绛红大袖衫松散挂在她束缚的手腕处,与落下的层层帷幔交叠在一起,生出满室春光。
而后,他钳住她踢踹的脚,耐着性子一层层剥去她的衣裳。绣金腰封,金线云凤纹高腰齐胸襦裙,月白色中衣,最后是她的诃子与亵裤。
虞晚被裴照牢牢控着,全身上下剥得一丝不挂,她心跳加速,呼吸发紧,怒火团在心头,她忍不住叱骂:“裴照!我好心救你,你就这样报答我!你简直卑鄙无耻!”
裴照对虞晚的骂声充耳不闻,他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审视面前雪白曼妙的酮体,玉骨冰肌,酥胸玉臂,杨柳细腰,蜜臀纤腿,天工造物不外如是。
虞晚被他强势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努力弓起身子想要避开他的凝视,可是顾头难顾尾,她试图遮挡自己的胸脯,屁股和蜜穴就露了出来,她两头为难,又羞又恨。
温香软玉就在面前,裴照口干舌燥,只觉得身下之物愈发的硬。他迫不及待解开自己的衣裳,欺身上前,将虞晚推倒在床榻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