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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义区松寿路的摄影棚在早上九点就已经像一座加压舱。
冷气开得极强，铁卷门外是台北闷热的九月，门内却是干燥到会让嘴唇起皮的凉意。天花板上十二盏无影灯同时亮着，把整块灰色水泥地照得没有阴影，空气里混着新地毯的塑胶味、造型师发胶的甜味，还有器材发烫后的淡淡焦味。摄影棚最深处搭了一座试镜台，背后是一整面等待投影的白墙，墙前放着一张单人沙发，象征剧本里女主角沉入浴缸的那一场戏。台下三张黑色评审桌一字排开，桌牌上分别印着导演陈建宇、国际串流平台内容总监艾瑞克，以及执念影业陆执。
夏妍熙跟在林靖雯身后走进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穿得很简单，白色的细肩带丝质背心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米色衬衫，下身是浅蓝牛仔裤，长发只用鲨鱼夹松松挽起，脸上几乎没上妆，只有唇上点了一点带水光的粉嫩唇蜜。林靖雯今天换了一套铁灰色俐落西装，鲍伯短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拎着星曜娱乐的牛皮公事包，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又快又稳，像是要用声音把所有窃窃私语踩碎。她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交代。
「记住，等一下苏芷嫣先上，妳在后台看就好，不要被她影响。导演要的是溺水重生，不是美美的哭，妳就照这几天在大直练的那个感觉走。还有，」林靖雯停在后台布幕前，眼神锐利地扫过她微微发抖的肩线，「陆执今天是评审，不是妳男人，妳不要一直看他，眼神要放在角色身上，听懂没？」
夏妍熙点点头，指尖不自觉绞紧了衬衫下摆。那件丝质背心贴在皮肤上，胸前两团柔软的轮廓若隐若现，乳尖因为冷气的凉意有点敏感地挺起，摩擦着薄薄的布料，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她深深呼吸，让海风与失重的记忆慢慢沉回胸口。
后台的化妆镜前，苏芷嫣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刻意穿了一件紧身的酒红色缎面洋装，胸口深V开到乳沟，波浪大卷发拨到一侧，烈焰红唇与浓密睫毛让整张脸艳得像是要烧起来。看见夏妍熙，她笑得亲切，声音却像沾了蜜的针。
「哎呀，妍熙来啦？我还以为妳昨晚练独白练到睡过头呢。」苏芷嫣站起身，刻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夏妍熙，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不要紧张，等一下好好表现，导演人很好的，就算演不好也不会笑妳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天分，对吧？」
夏妍熙没有退开，她擡起水润的杏眼，直视对方，声音不大却很稳，「谢谢芷嫣姊提醒，我会尽力的。」
苏芷嫣挑眉，正想再说什么，后台的布幕被掀开，一身亚麻衬衫与深色长裤的许哲维探头进来，手里抱着一台黑色摄影机，微卷的中长发还带着发蜡的光泽。他看见两个女人对峙的气氛，立刻用夸张的语气打圆场。
「两位美女，火药味太重会让我的镜头起雾喔。」许哲维对夏妍熙眨眨眼，语气温柔下来，「妍熙，等一下我会在侧面捕捉妳的脸部特写，不要管机器，就当它不存在，妳只要专心当妳的女主角。记得我跟妳说的，让身体自己说话，布料跟光会帮妳。」
夏妍熙对他感激地笑了一下，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开，「好，哲维哥，麻烦你了。」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布幕被轻轻拨开，宋雨薇端着两杯热美式走进来。她今天穿着极简的黑色设计师洋装，无框眼镜后的眼神依旧清冷疏离，手里的杂志识别证显示她是以《VIA台湾版》主编与本次试镜观察员的身分受邀。她把其中一杯递给夏妍熙。
「给妳，暖一下手。」宋雨薇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温水，「我刚刚在外面听到导演跟平台的人在聊，他们说要找的不是会哭的女孩，是能让欲望跟痛苦同时存在在同一张脸上的演员。苏芷嫣的技巧很好，但她的欲望是演给别人看的。妳不要演别人期待的样子，演妳自己记得的那个感觉就好。」
夏妍熙捧着纸杯，热气熏在指尖，她轻声问，「宋主编，妳觉得我可以吗？」
宋雨薇推了一下眼镜，淡淡地笑，「我只忠于故事，故事会告诉我答案。去吧。」
灯光暗下，试镜开始。
苏芷嫣第一个上台，高跟鞋踩上木质舞台的声音充满自信。音乐起，她立刻进入状态，瘫坐在沙发上，眼泪说来就来，台词精准，肢体控制完美，每一个仰头、每一次颤抖都像是教科书。她演的是女主角被背叛后走进海里的那一段，哭得梨花带雨，胸前丰满的曲线随着啜泣起伏，的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台下的艾瑞克频频点头，导演也在笔记本上写下流畅两个字。可是当她演到最后一句我要让海水洗干净我时，那双眼睛是空的，欲望与绝望没有在她身上打架，只剩下一场漂亮的表演。
掌声礼貌地响起，苏芷嫣起身鞠躬，眼神得意地扫过后台，对夏妍熙留下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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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幕后，夏妍熙的呼吸开始变快。胸口的衬衫随着心跳起伏，腿间那处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仿佛又回到艾莉西亚号驶入无光海域的那个夜晚，船身失重、被烫人的大掌扣住腰、被粗长的男根一点点撑开到极限的饱胀感。她想起自己主动跨坐在陆执腰上，前后摆动时蜜穴内壁紧紧吸附着他的热度，淫水沿着大腿根滑落的湿黏，还有那种羞耻到想逃、却又被快感钉在原地的颤抖。那些感觉不是演的，是身体记住的。
林靖雯走到她身后，双手用力按住她的肩，低声说，「就是现在，把那个感觉拿出来，不要怕丢脸。」
许哲维已经就位，镜头对准舞台中央，对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评审席上，陆执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穿着深色订制西装，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沉稳，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而安静地看着台上。当夏妍熙赤脚踏上舞台时，他的视线才微微动了一下。
夏妍熙没有立刻说台词。
她站在白墙前，慢慢把宽松的衬衫脱掉，露出里面那件白色丝质背心。灯光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映出她纤细却玲珑的曲线，胸前两团酥胸的形状饱满挺翘，乳头在丝质下小小地凸起，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闭上眼，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让自己重新坠入那个夜晚。
「我以为海会很冷……」她的第一句台词带着气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细细的，抖的，「可是跳进去才发现，海是热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让全场不自觉屏住呼吸。她慢慢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像被无形的水流缠住，腰肢扭动，背心下摆因为动作而卷起，露出一截雪白柔软的小腹。她演的不是哭，是溺水。她的手指掐住自己的脖颈，又无力地滑落，胸口剧烈起伏，乳房被手臂挤压出柔软的弧度，乳尖摩擦着丝质布料，带来真实的刺痛与酥麻。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却不是悲伤，是一种被欲望与绝望同时灌满的窒息。
「它抱着我……从脚踝一路缠上来，缠住我的腰，缠住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夏妍熙的喘息越来越重，细细的呻吟混在台词里，腿间的蜜穴因为回忆中被贯穿、被填满的记忆而开始泛起湿意，透明的蜜汁悄悄渗出，沾湿了牛仔裤内侧最柔软的那块布料，带来黏腻的热度。她的双腿不自觉夹紧，又颤抖着分开，像是还被那根滚烫的肉棒顶在最深处的花心上，肉壁因为记忆而一阵阵收缩，「我想叫……却叫不出来……水灌进嘴里，是咸的……跟眼泪一样咸……」
她倒在沙发上，身体像一条被海浪抛上岸的鱼，背脊弓起，长发散开，背心的肩带滑落一侧，露出大片雪白的肩与半边酥胸的浑圆。那一刻，她不再是试镜的新人，就是那个在无光海域里一边害怕一边主动索求、被欲望淹到快要溺毙却又不想被救起的女孩。她的呻吟、她的颤抖、她花穴深处涌出的湿热，全都诚实地呈现在镜头前。
许哲维在观景窗后呼吸都停了，手指稳稳地推着对焦环，低声喃喃，「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光……」
林靖雯在台下紧握双拳，指甲陷进掌心，眼眶发红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导演陈建宇整个人往前倾，手中的笔掉在桌上都没发现。艾瑞克摘下眼镜，用手捂住嘴。
只有陆执，依旧坐着，但那双沉稳锐利的眼眸此刻像是被烫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台上那个浑身湿透般颤抖的女孩，看着她因为羞耻与快感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胸前起伏的柔软与腿间无意识的扭动，那全是他亲手开发出来的诚实。他知道，这不是技巧，是她把那一夜从被凝视到主动掌控欲望的每一寸颤抖，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角色。
台词的最后一句，夏妍熙睁开泪湿的眼睛，看向虚空，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可是……我不想死了……我想活……想被看见……」
灯光亮起，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随后，导演第一个站起来鼓掌，艾瑞克也跟着用力拍手。许哲维放下摄影机，眼中全是激动。林靖雯终于松开拳头，用手背快速抹了一下眼角。
苏芷嫣站在后台入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烈焰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手指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陆执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晰地传遍整个摄影棚。
「试镜到这里结束。」他看着台上还跪坐在沙发上、胸口起伏、发丝黏在颈侧的夏妍熙，眼神深得像海，「《溺光》的女主角，只能是能让欲望与痛苦共存的人。夏妍熙，就是她。」
那一瞬间，夏妍熙的眼泪再次涌出来，这一次是滚烫的。她看着陆执，看着那个在游艇上把她抵在栏杆上深吻、在失重海域里温柔贯穿她的男人，此刻用最公事的方式，把她推上了她梦寐以求的位置。羞耻、解放、被肯定的狂喜，所有情绪在她颤抖的身体里炸开，腿间的蜜液因为激动而又涌出一股热流，让她几乎要瘫软在舞台上。
苏芷嫣转身，高跟鞋重重踩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冲出摄影棚，布幕被她狠狠掀起又落下。
宋雨薇在后台轻轻鼓掌，对夏妍熙点了一下头，眼中第一次露出真心的赞许。林靖雯大步走上台，一把将夏妍熙从沙发上拉起来，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干得好，死丫头。」
而评审席上，陆执没有走过来，他只是对夏妍熙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一个邀请，也像是一个承诺。舞台的灯光落在他小麦色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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