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声狠狠扇在沈慕昭脸上。那一掌极重,打得她偏过头去,半张脸霎时浮起红痕。
“母亲!”沈慕娴连忙拦住自己的母亲,不让她再动手。
林婉如红着眼眶,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沈慕昭。
沈慕昭跪在地上,身上仍旧披着沈慕渊的披风,可她脸上的媚态仍旧没有消失。
“沈家哪里对不起你,竟让你做出这样有辱家门的事情来!”
她的声音发颤,手指也在发抖。
“你若是不满你父亲给你选的婚事,你开口就是了……何必像你小娘一样,做出这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当年,沈慕昭的小娘苏云柔就是灌醉了沈崇严,有了沈慕渊之后,逼着林婉如喝了她的妾室茶。
如今沈慕昭竟然有样学样起来了……
她是失望的。
沈慕昭生得那样好,才学也出众,若是安安分分嫁了顾怀瑾,往后的日子未必差。
偏偏,偏偏……
“一切都是昭儿自己的主意,与我小娘无关,母亲不必牵扯她!”
沈慕昭听见林婉如提到小娘,瞬间激动起来。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有这样的胆子!能谋划得这般清楚!”林婉如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苏云柔教女不善,合该乱棍打死!”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得沈慕昭浑身一颤。
她脸上的红痕还未褪,泪珠却已经滚了下来,她伸出手握住林婉如的手臂,因为动作太大身上的披风落了下来,身上的咬痕瞬间暴露出来。
“我小娘什幺都不知道……母亲怎能乱杀无辜……”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放声大哭,只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淌。她转过身,跪爬到沈崇严脚边,攀着他的腿,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父亲……父亲,一切都是女儿的错……”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我小娘一向是个柔和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求您,求您饶了她……”
沈崇严低头看着这个女儿,看着她哭得那样可怜,那张脸哪怕狼狈至此,依旧美得让人心软。他攥了攥拳,终是别过眼去,不再看她。
“带苏氏上来。”他沉声道。
苏云柔被带入殿内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沈慕昭。
她的女儿跪在那里,半边脸红肿,满身狼狈,被人凌辱的痕迹是那幺显眼。
“昭儿!”苏云柔的声音瞬间就哑了,她挣脱开押送的下人,想要扑过去扶起女儿,却被死死拦住。
“看看你教养的好女儿!”林婉如厉声呵斥。
苏云柔却根本不看她,只死死盯着沈慕昭,眼眶通红,嘴唇颤抖。
可她没有哭天抢地。
她转过头,直直对上林婉如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昭儿无非是想给自己争一个好前程。她相貌才学无不出众,怎能嫁给一个区区伯爵庶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好前程?”沈崇严冷笑一声,“你可知那三皇子只是贪图昭儿的美色?他根本没想给昭儿正妃之位!那顾怀瑾虽然是个庶子,可一次科举便考入朝堂,来日定会步步高升,昭儿跟着他不会有半分委屈!”
他越说越气,指着苏云柔的手都在发抖:“你……你就是这样当娘的?”
林婉如闻言,整个人愣在原地。
沈崇严没有再理会她,拂袖吩咐:“来人,先把三小姐押入祠堂!”
“放开我……娘……阿娘……”
沈慕昭被婆子架起来的那一刻,心中忽的生出几分恐惧,她拼命回过头,伸出手想要抓住苏云柔的手,可指尖堪堪擦过,却什幺也没握住。
苏云柔站在那里,明明自己也在发抖,却对沈慕昭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
“没事的,阿娘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那幺轻,像小时候哄沈慕昭睡觉时一样。
沈慕昭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被婆子强行拖了出去。
祠堂门口,沈家的兄弟姐妹们已经站了一排。他们看着沈慕昭身上的痕迹,因为婆子的粗暴动作,她现在酥胸半露,身上不合身的衣服就快掉下来。
沈慕昭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沈慕铮的手。
“大哥哥……大哥哥你劝劝父亲,我小娘真的什幺都不知道……”
她的手指冰凉,死死攥着他的袖子。她知道这个家里,大哥最得父亲信任。
哪怕不是一母同胞,沈慕铮从来一视同仁,对她也是颇为照顾。她以为他会帮她。
沈慕铮低头看着她,那目光从她的脸到了她露出的半截白皙红肿的胸上。
他轻轻拂开了沈慕昭的手,然后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用衣袖挡住了沈慕昭的胸口。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用袖子遮挡着,可只有沈慕昭浑身僵硬,因为此刻她的大哥正伸出手揉捏着她早被人捏肿的奶头。
“唔…”那力道还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沈慕昭有些疼的弓起身子。
“我亲自送三小姐过去,你们就在这守着吧。”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后的婆子,然后将怀中的沈慕昭往上提了提。
随着他的动作,沈慕昭又娇喘一声,这个声音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沈慕昭立刻僵硬了身体,可沈慕铮面不改色,衣袖下的手掐着她的奶头,反复揉捏,酥麻的爽感让沈慕昭浑身颤抖,她只有无力的靠在沈慕铮怀里。
她挣扎着看向跪在院子里的沈慕渊,可她的二哥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沈慕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靠在最小的妹妹沈慕清耳边,压低声音道:“平日总见她趾高气昂,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竟也有这幺狼狈的时候。”
她的话说得刻薄,眼神一直追着沈慕昭被抱走的方向,“你瞧见她刚才在大哥怀里的骚样了吗?”
“四姐姐别说了。”沈慕清有些害怕地拽了拽沈慕芷的袖子,眼睛却也不由自主地往祠堂门口瞟了一眼。
“怕什幺,”沈慕芷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许她做,还不许咱们说了?”
她是母亲林婉如的小女儿,因当年生下龙凤胎伤了元气,这个孩子怀得格外不容易,全家都宠着她,她嘴上一向不饶人。
沈慕清低着头,没接话。
她的小娘是府中另一位妾室,当年被同僚送给沈崇严,这些年一直不得宠爱。她在府中向来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
可此刻,她的心里也说不上是什幺滋味。
那个平日张扬得不可一世的姐姐,那个她既羡慕又隐隐嫉妒的姐姐,原来也会哭得那样可怜。
那会个样子,恨不得让她在多哭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