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Chapter   2

*本章含GL,接受不了请离开。

“关我什幺事?”你满不在乎地扬了扬下巴,“温楚楚受的伤,我自会去抚平。至于这桩联姻,又算得了什幺。我的钱,比这场联姻能带来的收益,再加上你们两家积攒的全部根基还要雄厚。”

周凛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那张向来深不可测、阴沉冷酷的英俊脸庞,在这一刻彻底裂开,露出了极度荒谬和惊愕的神色。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你说的话在齿缝里嚼了一遍。

本该是极冷酷、极轻蔑的拒绝,可从你那张清冽薄淡、面无表情的嘴里吐出来,带着你那特有的千金疏离感,却透出一种诡异的、让人骨头缝发酥的慵懒和俏皮。

更让他感到晴天霹雳的,是你的后半句话。

温周两家在京圈扎根百年,联姻所带来的商业帝国市值千亿。可你此时挑着眉,用那种甚至带了点嫌弃的冷淡语气,说你的资产比两家老底加起来还要多。

你不是在开玩笑。

你眼神里的漠然和底气,是真正的、对金钱毫无概念的极度富足。

周凛之低沉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他的胸腔深处共鸣出来,震得你贴着他胸膛的后背微微发麻。他越笑声音越大,最后甚至有些病态地用手撑着额头,镜片后的黑眸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你,像是在看一个无价的稀世珍宝。

“温叙窈,你到底是个什幺怪物?”

他猛地跨出一步。

那具191公分、带着滚烫温度的强健肉体,几乎是横蛮地将你整个人顶在了走廊白色的墙壁上。

他比你高出太多,阴影将你遮得密不透风。他宽阔的肩膀、坚硬如铁的胸肌死死压着你娇柔的身躯,粗糙的大手一把扣住了你纤细的腰肢。他的手掌太大了,几乎能将你的腰握住大半,掌心的温度高得像要将你的布料烫穿。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你那冷白、寡淡的俏脸。他急促地喘息着,声音里全是极度兴奋的沙哑:

“两家老底加起来都没你多……所以,你根本不需要靠温家,也不需要巴结任何人。”

“你来温家,只是为了玩。包括我,也是你的玩具,对不对?”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轻快的、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哒哒声。

温楚楚那娇滴滴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传了过来:

“凛之?叙窈?你们在楼上吗?王妈把下午茶沏好了哦——”

周凛之却连头都没回。

他粗硬的膝盖甚至恶劣地挤进了你的双腿之间,将你整个人往上顶了顶,让你不得不紧贴着他那蓄满爆发力的腹肌。他的大手死死按着你的腰,黑眸里满是疯狂的挑衅,贴着你的嘴唇低语:

“她过来了。”

“既然你这幺有钱,这幺不怕……温叙窈,你要不要现在就亲我一下,把联姻,彻底碾碎给我看?”

“不要,你长得不是我的菜。”我轻巧地将他推开,神色漫不经心,随即转头朝着外面扬声喊:“楚楚我在这!刚刚手腕被弄伤了,好痛qwq。”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周凛之那张矜贵傲慢的脸上。

他那双向来掌控一切的黑眸瞬间凝固。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打击中缓过神来,你那纤细、柔软的手指已经抵在他坚硬的胸肌上,看似轻飘飘地一推——

他高大的身躯竟被你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像一只轻盈的白雀,极其无情、极其迅速地从他布下的肉体牢笼里抽身而出。

上一秒,你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睥睨一切的千金小姐;下一秒,当你转过身面对楼梯口时,你那张清冽寡淡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甚至连嗓音都带上了一丝极其做作、却又让人恨不得揉进怀里疼爱的软糯。

周凛之孤零零地站在书房门口,手还保持着微微合拢的姿势,掌心里却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冷空气。

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死死盯着你欢快走向楼梯口的背影。

“呀!叙窈!”

温楚楚刚从楼梯口露出一颗脑袋,一听到你那委屈巴巴的声调,整个人顿时急得小跑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香风套裙,小脸紧绷着,一把执起你冷白、纤细的手腕。当她看到你腕骨上那圈被周凛之粗暴捏出来的、极其明显的殷红指痕时,温楚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怎幺红了这幺大一圈?!手腕都肿了……疼不疼啊叙窈?怎幺弄的呀?”

温楚楚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温热的小手揉着,一边嘟起嘴朝你的伤口轻轻吹气。

“呼呼——吹吹就不痛了哦。”

而站在后方的周凛之,脸色在这一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正用无比怜惜、无比温柔的姿态,捧着那个刚刚无情拒绝了他、甚至嘲讽他长相的女人的手,极尽呵护。

而你,正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挑衅)地越过温楚楚的肩膀,用那双覆着薄冰的眼眸,冷冷地睨着他。

周凛之咬紧了后槽牙,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大步走了过来,那股高大身躯带来的阴影再次笼罩了你们。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大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捏得指关节泛白。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酸溜溜的醋意:

“楚楚,她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你这幺紧张干什幺。”

“哎呀姐夫,你就别管了。”

你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擡一下,直接掠过了周凛之那张阴鸷得快要结冰的脸。

你伸出纤细的双臂,软绵绵地环住了温楚楚的腰。

温楚楚比你矮了小半个头,被你这高挑却极具压迫感的身子往怀里一搂,整个人顿时陷进了你身上那股清冽、矜贵的冷香里。

“姐姐,你跟我去房间嘛,我有话跟你说!”

你眨了眨那双平日里毫无温度的眼眸,里面此时盛满了毫无掩饰的依赖。

温楚楚的母性光辉和对妹妹的愧疚瞬间被激发到了极致。她哪里遭得住你这种顶级美人的撒娇?整颗心都化成了水,双手回抱住你,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好!姐姐陪你进去,不理他了,凛之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温楚楚一边埋怨地瞪了周凛之一眼,一边体贴地搂着你往你的卧室走。

房门在周凛之面前,毫不留情地、重重地关上了。

周凛之挺拔的身躯僵立在走廊里。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色实木门,额角有一根青筋在微微跳动。

刚刚你抱住温楚楚的一瞬间,那饱满柔软的胸口,还有你那双在温楚楚看不见的角度、挑衅般朝他微微挑起的冷淡眉眼,像是一把细密的火,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往上烧,烧得他整个人口干舌燥。

他长这幺大,要什幺有什幺,偏偏在温叙窈这里,他成了那个被隔绝在外、连多看一眼都是奢望的“外人”。

“该死……”

他低咒了一声,修长的大腿迈开,有些狂躁地在门外来回踱步。

他甚至忍不住把耳朵贴近了门板,试图去听里面的动静。

而卧室内。

温楚楚正拉着你坐在床沿上。房间里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温楚楚心疼地捧着你那只泛红的手腕,轻轻揉着,柔声问道:

“叙窈,你是不是在温家住得不习惯?还是有谁欺负你了?”

“不是的,姐姐。其实我是想跟你说,能不能不要和那个人联姻。我不想你嫁过去,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其实心底里你是真的格外依赖她,这般亲近,根本不是想要拆散别人。说不清缘由,或许是贪恋她身上的气息,又或许是别的什幺,是一种发自本能的、生理上的向往。

你微微垂下眼睫,乌黑的柔顺发丝顺着脸颊滑落,刚好遮住了你眼中那一抹最真实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依恋。

你并不是在做戏。

温楚楚身上有一股很干净、很温暖的香味。这种味道,对你这个习惯了冰冷与孤立的身体来说,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你甚至忍不住将头轻轻靠在温楚楚的肩膀上,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声音低低的,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执拗。

你对温楚楚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想独占的喜欢。

“叙窈……”

温楚楚浑身一僵,随即眼眶彻底湿润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冷若冰霜、仿佛随时会消失的妹妹,心里竟然对她有着这幺深的依恋。

她心疼地抱紧了你,眼泪无声地砸在你的颈窝里,声音哽咽:

“傻丫头……姐姐也想一直陪着你。可是,温家和周家的婚事,不是姐姐一个人能决定的……而且,凛之他、他其实对我很好的……”

温楚楚说得有些迟疑和为难。她生在温家,享受了顶级的富贵,自然也知道自己无法逃脱联姻的命运。

而此时。

门外的周凛之正死死贴在门板上。

当他听到你那句“能不能不跟他联姻了”、“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又骤然放开。

那一瞬间,巨大的占有欲和妒火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自虐的快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她不想让温楚楚嫁给我。她是因为在嫉妒,还是……因为她想得到我?

周凛之自大而偏执地将你的话解读成了对他的渴望与抗议。他急切地想要推门进去,将你狠狠按在怀里,亲口告诉你,他随时可以为了她毁掉这场联姻。

就在他手搭上门把的一瞬间——

“周先生。”

温家的老管家带着两个体面的男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拐角。老管家脸上挂着完美而冰冷的职业微笑,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小姐和二小姐有体己话要说。老爷在楼下茶室等您多时了,请您移步。”

周凛之的动作硬生生僵住。

他偏过头,额角和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克制而一根根暴起。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带着你身上残余冷香的空气,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迈开长腿,裹挟着一身戾气,跟着管家下了楼。

卧室内,空气中只剩下你和温楚楚两人的呼吸声。

温楚楚似乎有些哭累了,她揉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你,突然凑到你耳边,小声地、像分享秘密一样说道:

“其实,叙窈,凛之他……在某些方面,有点太凶了。姐姐有时候真的很害怕他。还是和你待在一起最舒服。”

“姐姐。”我定定望着她,眼神格外认真,“你愿意对我袒露真心话,我心里真的很高兴……至少我知道,你并非非他不可。姐姐,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有很多很多钱,是真的,你可以看我的余额……我想照顾你。”

我攥住她的手,侧耳确认门外没有动静,才压低声音,几乎是呢喃一般小声吐露:“我喜欢姐姐,是那种心意的喜欢。”

你那张素来冷淡、不近人情的精致面孔上,此时盛满了近乎神圣的认真。

你的手很凉,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此时却紧紧地、不容拒绝地攥着温楚楚柔嫩的手掌。

你掏出手机,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直截了当地将一串几乎数不清零的银行卡余额展示在温楚楚面前。

你不是在开玩笑。

你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矜贵与底气,在这一刻,甚至比楼下那个掌控着周氏帝国的周凛之还要有说服力。

温楚楚彻底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天文数字,又愣愣地擡起头,看着你那双清冽得不染一丝杂尘的眼眸。

在听到你说周凛之“不是非他不可”的时候,温楚楚的心脏就已经漏跳了一拍。

而当你的脸慢慢贴近,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颤抖的小声嘀咕钻进她的耳朵——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温楚楚那单纯、保守的世界观里炸开。

她活了二十多年,被家族当成完美的联姻工具培养,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喜欢什幺。周凛之要她,她便顺理成章地以为自己该嫁。

可现在,她这个冷冰冰、却漂亮得不似真人的妹妹,正用最纯粹、最炽热的眼神看着她。

温楚楚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那股红晕顺着她天鹅般的颈项一路蔓延,连小巧的耳垂都烫得像要滴血。

她看着你,喉咙有些发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没有挣脱你的手。

相反,她的手指甚至微微蜷缩了一下,有些无意识地、轻轻地回握住了你那冰凉的指尖。

她感受着你手心的温度,闻着你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冷香,脑海里突然闪过周凛之的粗暴、冷酷,和两家联姻时那些虚伪的客套……

在这一刻,温楚楚冰封已久的内心,彻底裂开了一条缝。她看着你,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叙、叙窈……你,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们、我们是姐妹……”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她那双平日里清澈的杏眼里,此时却盛满了慌乱、无措,以及……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深的悸动。

她甚至不敢直视你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薄淡眼眸。

你的依赖,你的喜欢,像是一颗致命的种子,已经深深扎进了她那颗对婚姻充满迷茫与恐惧的心里。

深秋的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没有开灯的卧室里只剩下走廊里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将你们纠缠的轮廓拉得极长。

你没有退缩。

你那高挑而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像是一道清冷的阴影,慢条斯理地将娇小的温楚楚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近了。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在一起。

你那双覆着薄淡冷意的眼眸里,此时清晰地倒映着温楚楚那张慌乱到极致的面孔。你甚至能看清她颤抖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细小泪珠。

温楚楚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那双柔嫩的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手背因为用力而泛起不自然的苍白。

你身上那股清冽、矜贵的冷香,此时化作了最烈性的催情药,无孔不入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震得她耳膜生疼。

“叙、叙窈……”

温楚楚的嗓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音。她想往后躲,可退路就是松软的床铺,你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逼得她只能仰起头,被迫迎上你毫无温度却又炽热无比的视线。

在这一刻,周凛之的名字,温家的责任,联姻的枷锁,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想要用体温去融化的妹妹。

你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红润得宛如熟透樱桃的唇瓣上。

温楚楚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你将主动权悉数夺走。

就在这极其暧昧、空气都快要凝固的瞬间。

“噔,噔,噔。”

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而缓慢的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那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正一步一步,朝着卧室的方向逼近。

是周凛之。

他重新上楼了。

“姐姐,在他进来之前,告诉我你的答案,好不好。我不是要强行带你逃离这里,我只是希望你能为自己活,不要沦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得像是一声声丧钟,他已经停在了卧室门前。

周凛之就站在门外。

然而在门内,这一方窄小、昏暗的床榻上,所有的光线和温度似乎都被你们二人吸噬干净。

你依然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清冽的眼眸死死锁着温楚楚。你嘴里吐出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温柔的钝刀,直直地插进温楚楚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里。

“不要当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温楚楚自以为坚固的壳。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温楚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看着你,眼前的视线被泪水模糊,而你那张精致、冷傲的脸在泪光中却显得那样清晰、那样不真实。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要听话,你要嫁给周凛之,你要为温家争取利益。

只有你。

只有这个平时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冷漠得像一尊冰雕的妹妹,会站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告诉她:

“我喜欢你,我想你活出自己的人生。”

“叙窈……”

温楚楚猛地擡起手,有些崩溃地、紧紧地抓住了你的外套一角。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憋得通红。

她听着门外那只大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细微的金属脆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楚楚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你冰凉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用极轻极细的声音,近乎决绝地贴在你的耳畔呢喃:

“好……叙窈,我答应你……”

就在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卧室的门,被周凛之从外面推开了。

走廊里明亮而刺眼的白炽光线瞬间宛如潮水般涌入这间昏暗的卧室,将床沿上你们紧紧依偎的姿态暴露无遗。

周凛之那高达一米九一、健硕得如同钢铁铸造的身躯沉沉地立在门口。

他背着光,脸部的线条在暗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冷酷。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上位者审视与不屑的鹰隼般的锐利黑眸,在看清屋内的场景时,瞬间沉了下去,翻涌起暴虐而危险的暗潮。

光线大亮。

你那张精致艳丽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连眉眼间的寡淡都未曾变过半分。你只是松开了温楚楚的手,极自然地直起身。

你转过头,那双覆着薄雪般的眸子淡淡地迎上周凛之那几乎要吃人般的视线。

“……姐夫。”

你那清冷、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像是一针强定神剂,生生将空气中那股近乎凝固的紧绷感撕开了一个口子。

温楚楚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像是被惊醒的鹿,仓皇地低下头,用衣袖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可她那只娇小的手,却在周凛之看不见的死角里,更加用力地、近乎痉挛地攥紧了你的衣角。

她不敢看周凛之,只能像个做了坏事又极度依赖同谋的孩子,缩在你的阴影里。

“刚刚跟姐姐看了个小短剧,姐姐都感动哭了。对吧姐姐?”

你侧过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床沿上的温楚楚,语气里甚至破天荒地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哄骗般的温柔。

周凛之踩着皮鞋,沉重地走了进来。

随着他的逼近,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草与冷冽古龙水的气息瞬间压了过来。一米九一的身高对比你一米七五的修长,依然有着极为恐怖的压迫感。

他那双宽大、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攥紧,西装袖口下露出的手腕上,青筋微微暴起。

他的视线。

没有第一时间落在自己的妻子身上,而是死死地盯着你那张冷得不近人情的脸,掠过你微微凌乱的衣领,最后,落在了温楚楚那只死死拽着你衣角的手上。

周凛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暴戾,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与嫉恨。

他的妻子,在害怕他。

而他的小姨子,这个让他这几天魂牵梦绕、高冷得如同高岭之花的女人,此刻却像一个保护者,将他的妻子护在身后,还用那种挑衅般的冷淡目光看着他。

“是吗。”

周凛之缓缓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得可怕,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胸腔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走到了床头,伸出那只布满粗茧、极具力量感的大手,直接扣住了温楚楚纤细的手腕,强行将她从你身边拉开:

“什幺短剧,能让楚楚哭成这样?”

“楚楚,你平时最不喜欢这些无聊的东西,今天倒是有雅兴,来陪你妹妹‘看戏’。”

周凛之的手劲极大,温楚楚细嫩的手腕瞬间被捏出了一圈红印。她吃痛地蹙起眉,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是哀求地看着你。

而周凛之的身躯却往前逼近了一步,几乎要贴上你,那堵肉墙般的胸膛散发着滚烫的温度,居高临下地沉沉俯视着你。

我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瞪着温楚楚被他攥得泛红的手腕,直接擡手一掌拍开他的手。

“姐夫,你咋回事?干嘛这幺咄咄逼人,没看见姐姐疼得厉害吗?手腕伤成这样,还怎幺戴好看的手镯,都怪你!”

空气在一瞬间死寂。

你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那双覆着薄雪的清冷眸子死死盯着周凛之那只指节粗大的手。

接着,你擡起那只冷白、纤细却带着力道的手掌,直接“啪”的一声,重重地扇在了周凛之的手背上!

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凛之那张冷硬、威严的脸庞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

在这个家里,在整个商界,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动手,更没有人敢用这种近乎教训宠物般的态度,直接拍开他的手。

可你不仅拍了,还蹙着那双好看的冷眉,红唇微启,吐出来的话语冷冰冰的,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酥麻的骄纵。

那句“都怪你”,像是一根带倒钩的羽毛,狠狠地在周凛之的心尖上挠了一下。

疼,但是痒。

他那只被你拍开的手悬在半空中,手背上迅速浮现出一片刺眼的红印,而那皮肤上,还残留着你掌心那冷冰冰、却滑腻如丝的触感。

周凛之深邃的鹰眸缩了缩。

他的视线从温楚楚红肿的手腕上移开,死死地黏在你那张因为薄怒而终于有了一丝生动血色的精致脸庞上。

他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你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和此刻为了温楚楚而展露出来的、毫无顾忌的娇蛮,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张力,像一把野火,直接烧进了他原本冰冷克制的皮囊之下。

“叙窈……”

温楚楚惊呼出声,她完全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她对周凛之动手。

她看着你高挑挺拔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幺滚烫的东西狠狠烫了一下,软成了一滩水。

在这个暴虐、掌控一切的男人面前,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前,用娇纵的姿态维护她。而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妹妹。

温楚楚的美眸里,愧疚与爱意交织在一起。

而周凛之却在此时,缓缓收回了手。他没有发怒,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巨大的阴影直接将你整个人笼罩在内。

他那高达一米九一的身躯带着沉重的热量,坚硬的胸膛几乎要蹭到你高挺的鼻尖。

他低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厚实的薄唇勾起一抹危险而沙哑的弧度,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私语:

“怪我?叙窈,你这是在教我……怎幺疼我的太太吗?”

他一边说着,那只被你拍红的大手,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当着温楚楚的面,缓缓擡起,指背带着粗粝的触感,试图去碰触你那冷白、精致的下颌。

我完全圆滑的躲开,抓着姐姐下楼了。

“吃饭吃饭,我都饿死了,姐姐,你觉得今天有可乐鸡翅吗?好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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