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强,强到我放在桌上的那杯美式都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可是我的后背却有点出汗。
萤幕上还在跑下个季度的营收预测,行销主管的声音隔着一层毛玻璃,嗡嗡的听不太清楚,我的注意力全在桌子底下那支手机上。刚刚把手机翻面盖住之后,它又震了一下,萤幕亮起来,从盖子的缝隙漏出一点光。是蜜娜。
我借口要去洗手间,直接推开椅子走出去。内湖这栋商办的走廊很长,落地窗外就是瑞光路,车流很吵。我靠在逃生梯的门边,才把手机拿起来解锁。
蜜娜:「承宇哥哥你有在回我吗?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开会了……可是我刚刚下播,乐妍姐一直念我,子豪的房管还在我的DC群洗版,我有点怕……」
蜜娜:「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我是不是不该传这个给你……」
她的打字速度很快,错字也多,一看就是躲在厕所里一边掉眼泪一边打的。我脑中立刻浮现她今天在摄影棚的样子,粉色细肩带洋装,假睫毛贴得又浓又翘,对着一万三千人甜笑,可是孙乐妍在镜头外那几句话,还有陆子豪那五十发火箭刷起来的挑衅弹幕,肯定把她吓坏了。昨晚还在我怀里因为一句会不会觉得我很骚而脸红发抖的女孩,今天又得戴回那个完美女神的面具,去承受上万人的注视跟一个前榜二的公开羞辱。
我回得很直接。
我:「没有烦。在开会,但妳的事比较重要。」
我:「妳现在在哪?还在摄影棚?」
她几乎是秒读秒回。
蜜娜:「嗯……在摄影棚二楼的化妆间,艾莉在帮我卸妆,乐妍姐在楼下跟厂商开会。我等下就可以回家了。」
蜜娜:「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看到你后来就退掉直播间了……子豪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我没有要跟他走……」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那股闷火又烧起来,但烧的对象不是她。我很清楚我在气什么,我气陆子豪那种用钱把人当标价商品的语气,更气孙乐妍那句真心最不值钱,还气我自己,明明花了七百多万把她砸到榜一,却在她最需要被当成女人的时候,只能隔着萤幕看她被霸凌。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文字太轻了,隔着萤幕的安慰对现在的她没有用。我想要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脸,确认她是真的好好的,而且是为了我才有那种不安的情绪,而不是为了掉粉或是分润。
我:「晚上有没有空?不要开直播,不要算抖内,我们视讯一下就好。」
我:「只有我们两个,没有观众,没有房管,妳素颜也没关系,我想看看妳。」
对面安静了快一分钟,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
蜜娜:「可以吗……可是这样会不会浪费你的时间……而且我现在素颜很丑……」
我:「不会。妳素颜很漂亮,我昨天就看过了。」
她传来一个小小的贴图,是一只摀着脸的小猫,然后补了一句。
蜜娜:「那……我回家再打给你好不好?大概七点,我洗完澡……艾莉会先帮我把东西收好。」
我:「好。我等妳。」
收起手机,我回到会议室把剩下的会开完,但脑子已经不在营收预测上。我满脑子都是昨晚浴缸里她湿漉漉贴在我胸口的温度,还有她在我身下潮吹到抽搐时那种失控的哭喊。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被干到真的爽到灵魂都在抖才会有的声音。我想再确认一次,那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为了钱才对我叫,还是真的因为是被我干才会那样叫。
傍晚六点半,我提早离开公司,没有回天母的住处,而是把车开到信义区那间我常去的私人会馆,开了一间最安静的包厢。我需要一个完全不会被打扰的地方。七点零三分,LINE的视讯邀请跳出来,头像就是她那张素颜小猫。
我按下接通。
画面有点晃,她好像是把手机靠在梳妆台上,镜头有点由下往上。她真的素颜了,头发随便用鲨鱼夹夹在脑后,几缕卷发掉在颈侧,脸上没有任何妆,眼角那颗泪痣变得特别清楚,眼睛还有点肿,应该是刚刚哭过。她身上穿的是一件超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的,露出半边锁骨跟粉色的内衣肩带,下半身好像只穿了一件很短的居家短裤,两条又白又细的腿就这样盘在椅子上。背景是她跟张艾莉合租的公寓卧室,灯光是暖黄色的,很生活感,跟璞邸那种精品旅馆的精致完全不同。
「承宇哥哥……」她看到我的脸,声音小小的,还有点鼻音,立刻把脸凑近镜头,像是要确认我真的在。「看得到吗?我这样会不会很邋遢……我刚洗好澡,头发还没吹干……」
我靠在包厢的沙发上,手机拿得很稳,声音放得很低。「看得很清楚。很可爱。」
她被我这样一讲,脸立刻红到耳根,咬着下唇把视线移开,又忍不住偷偷瞄镜头。这种素颜害羞的样子,跟直播间那个会对镜头抛媚眼、把胸口往前挺的蜜娜完全是两个人。直播间的她是商品,这个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手足无措的林婕妤,才是人。
「今天在摄影棚,有没有被欺负?」我问。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手指绞着T恤的下摆。「乐妍姐说我不要想太多,榜一换来换去很正常,叫我不要为了子豪的事情影响直播情绪。可是……可是我看到弹幕一直刷什么验货女、榜一专用,我就很怕……怕你会觉得我很脏……」
「不会。」我打断她,语气比平常更沉。「那些字眼是他们刷的,不是妳。妳在我这里是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
她眼睛又有点湿了,却努力忍着,吸了一下鼻子。「哥哥你真的不会生气喔……我今天一直心神不宁,一直看手机,想说你会不会就不理我了……」
我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还有T恤底下若隐若现的胸口起伏,忽然很想抱她。这种隔着萤幕却碰不到的感觉,把昨天在浴缸里那种抱在怀里的踏实感衬得很空虚。我喉结动了一下,换了一个更私密的语气。
「婕妤,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人会看到,也没有人会录影。」我把手机架在桌上,让镜头对着我的上半身,眼神直直看着她。「妳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妳现在有多想我?」
她愣住,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脖子。「啊……哥哥你是指……」
「我想看妳。」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指令,却又带着哄的意味。「把脚打开,对着镜头,让我看看妳的小穴现在是不是湿的。就当作是我在妳面前,妳做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不要当成表演,当成妳真的想要。」
这句话比任何大额抖内都还要有支配感。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呼吸明显变快,胸口起伏变大,T恤底下的两团软肉跟着晃。她犹豫了大概三秒,眼神很慌,可是又藏着一种被允许的兴奋。她咬着唇,小小声地嗯了一声,然后把盘着的腿慢慢放下来,椅子往后挪了一点,让镜头可以照到她的下半身。
她把短裤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拉,动作很慢,手指都在抖。白色的纯棉内裤中间已经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她自己看到,羞得立刻想并拢腿,却被我出声制止。
「打开,不要关起来。让我看。」
她听话地把腿张得更开,膝盖抵着椅子边缘,整个粉嫩的私处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对着镜头。她的毛修得很干净,只有上面留着一点点,两片花瓣因为紧张而微微闭合,可是中间已经泛着水光,在暖黄灯光下看起来湿答答的。昨晚才被我干到潮吹的地方,现在又因为我的话而自己湿了。
「哥哥……这样好羞耻……」她的声音在抖,却没有把镜头关掉,反而把手机拿近了一点,让我看得更清楚。「人家……人家一想到哥哥的声音,就湿了……」
我的呼吸也变重了。下腹那股火从会议室就开始憋,到现在已经烧得很旺。我看着她粉色的穴口一缩一缩地吐着透明的汁液,声音变得更哑。
「用手指摸给我看。像昨天我在浴缸里摸妳那样,慢慢来。」
她听话地伸出右手,先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最敏感的那颗小蒂,一碰就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很细的呜咽。「嗯……好敏感……」然后她学着我的力道,用中指跟无名指撑开自己的花瓣,食指开始在穴口来回打转,沾满了自己的淫水,发出很轻微的啾啾声。
「承宇哥哥……人家在想你……」她一边摸一边擡头看镜头,眼神已经迷离了,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开始带着哭腔。「小穴好痒……想要哥哥的大鸡巴……想要哥哥像昨天那样,从后面把人家干到叫出来……」
这种话如果在直播间说,是为了收火箭的台词。可是现在没有火箭,没有弹幕,没有分润,只有她自己房间的冷气声,跟她越来越急的喘息。她的手指越动越快,已经不是轻轻地摸,而是把整根中指慢慢插进去,指节没入粉色的穴肉里,里面立刻发出噗滋一声,水更多了。
「啊……进去了……哥哥你看……」她把腿张得更大,手指在里面抽插起来,动作生涩却很色情,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串透明的丝,滴在椅子上。「好湿……都是因为哥哥……人家的小穴只会为哥哥湿成这样……」
我盯着画面,手不自觉握紧,指节都泛白。我能看到她胸口的T恤被她自己的另一只手抓得皱起来,领口滑落,露出半颗被她自己揉到发红的奶子,乳尖硬硬地顶着布料。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感里,却又一直看着我,好像我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插入。
「再深一点,婕妤。叫出来,像昨天那样叫给我听。」我低声命令。
她立刻崩溃似地把第二根手指也塞进去,两根手指在湿透的小穴里快速进出,水声变得啪啪作响,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挺起来,迎合自己手指的抽插。她的呻吟不再是甜腻的营业用嗲声,而是那种被干到深处时才会有的、带着台湾口音的、很脏很直白的哭喊。
「好爽……承宇哥哥……被手指干得好爽……可是好想要真的鸡巴……想要哥哥的大鸡巴插进来……把人家干坏掉……啊……要去了……要被哥哥看着去了……」
她的脚趾用力蜷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很紧,整个穴口剧烈地收缩,手指被她自己的淫水弄得发亮。一股透明的汁液从她手指的缝隙喷出来,虽然没有昨晚潮吹那么夸张,但也湿了一小片椅垫。她整个人往后仰,T恤完全掀起来,露出平坦的小腹跟还在颤抖的胸口,嘴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呜咽,眼睛失焦地看着天花板。
高潮后的她,瘫在椅子上喘了好久,手指还插在里面舍不得拔出来,穴口一缩一缩地还在流。等她回过神,发现我还在看,立刻羞耻地把手指拔出来,带出一声很色的水声,然后手忙脚乱地想把内裤拉回去,脸红得像要滴血。
「哥哥……人家……人家刚刚是不是叫得很大声……会不会很淫荡……」她把脸埋在手心里,只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偷看我。
我笑了,这次是真的放松的笑,胸口那股闷气完全散掉。「不会。妳刚刚叫得很好听,是真的在爽,不是演的。我很喜欢。」
她听到我的肯定,整个人像是被摸头的小动物,慢慢放下手,嘴角露出一个很甜、很傻的笑。「真的吗……人家刚刚真的是一直在想哥哥,才会湿成那样……没有收钱,也没有观众,就是想给哥哥一个人看……」
这句话,比她任何一次在直播间说谢谢哥哥的大火箭都还要值钱。我隔着萤幕,很想伸手去碰她眼角的泪痣,去擦掉她腿间还在发亮的水光。
「我知道。」我说。「我看到了。」
视讯又聊了几分钟,她才依依不舍地挂掉,说张艾莉快回来了,她要去整理一下椅子。我把手机放下,包厢里很安静,可是我的心跳却很快。这场没有抖内、没有时限、没有合约的自慰,比任何一场付费验货都更让我确定,她对我的渴望是真的。那种湿,是为我而湿的。
同一时间,天母的工作室里。
那是一间在天母东路巷子里的小公寓,张艾莉把它改成工作室跟临时休息的地方,堆满了化妆箱、柔光灯跟假发。蜜娜挂掉视讯后,还穿着那件宽大的T恤,腿间还有点黏腻,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脸还是红的。
张艾莉刚从信义区的合租公寓带了消夜过来,一进门就看到她这副刚高潮完、眼神发直的样子,立刻把手里的卤味丢在桌上,雾灰色的鲍伯头一甩,双手抱胸站在她面前。
「林婕妤,妳又干嘛了?脸红成这样,冷气是坏了喔?」张艾莉的声音很直接,带着一点毒舌的关心。她跟蜜娜从大学就认识,看过她从十万订阅的小主播一路被包装到百万顶流,什么场面没见过。
蜜娜把脸埋进抱枕,小小声地说:「我……我刚刚跟承宇哥哥视讯……」
「视讯?不是直播喔?」张艾莉挑眉,拉了一张椅子坐到她对面,眼神很利。「妳该不会又在镜头前演那套谢谢哥哥人家好湿给他看了吧?」
「才不是演的……」蜜娜把刚刚的事,断断续续地讲出来,从陆子豪的火箭挑衅,到顾承宇要求她不开播的私密视讯,再到她怎么对着镜头张开腿、自己用手指把自己弄到高潮。讲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越来越亮。「艾莉,妳知道吗?我刚刚是真的爽到了,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流量。我就是……就是很想他,很想让他看到我为他湿掉的样子。」
张艾莉静静听完,没有立刻笑她,反而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掉在脸颊的头发拨到耳后。她的语气难得温柔,没有平常的毒舌。
「婕妤,妳不是骚。」她一针见血地说,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蜜娜还在发烫的脸颊。「妳是太久没被当成女人疼了。」
蜜娜愣住。
「妳在镜头前要当蜜娜,要嗲、要色、要会叫,连高潮都要算秒数,算怎么叫才能让抖内刷起来。孙乐妍把妳当商品,观众把妳当飞机杯,连陆子豪那种咖都觉得用钱就能买妳。」张艾莉的声音很平,却每一句都戳在点上。「可是妳本来就是个女生啊,会想要有人抱妳、肯定妳,觉得妳就算不叫得那么专业,也还是很可爱。这有什么好丢脸的?」
蜜娜的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被说中心事的酸楚。她从大学为了家计去外拍,到后来被经纪公司包装成清纯又色气的顶流,这一路她学会了怎么用声音跟身体换钱,却忘了怎么当一个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湿掉的普通女生。昨晚在璞邸、在浴缸里、在刚刚的视讯里,顾承宇让她第一次觉得,她的呻吟可以不是商品,而是真的快乐。
「那……那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我对承宇哥哥……」她小声问。
「奇怪个屁。」张艾莉翻了个白眼,却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喜欢就喜欢啊,管他是榜一还是榜一百。妳以前哪一次不是先算他刷了多少才回讯息?这次妳是先想他这个人,才湿的吧?那就对了啊。」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蜜娜心里那个一直被合约跟人设锁住的抽屉。她抱着抱枕,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卤味,忽然鼓起勇气拿起手机。她的手指在萤幕上停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打了一行很短、很简单,却是她出道三年来,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抖内过她的人说过的话。
她按下传送。
在信义区会馆包厢里,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蜜娜:「承宇哥哥,我想你,不是想你的钱。」
后面还跟了一个很小的爱心。
我看着那行字,靠在沙发上的背慢慢挺直,包厢里的暖黄灯光落在萤幕上,把那颗小小的爱心照得很亮。窗外是台北闷热的夜,车流声很大,可是我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这一行字,还有视讯里她为我一个人颤抖高潮的样子。
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从单纯的支配跟被支配,变成了别的东西。而那个别的东西,比七百万更让人上瘾,也更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