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

埃米利奥真正让Mara的高层开始忌惮他,是在他加入帮派一年之后。

那一年里他陆续接管了三个相邻的街区,把地盘上的走私路线重新梳理了一遍。他不碰毒品,但他打通了一条从尼加拉瓜往北到洪都拉斯的武器偷运渠道。那条渠道原来被几个小帮派分段控制,内耗严重,走私成本高得离谱。埃米利奥用两个月时间把那些小帮派\"说服\"了——大部分是通过谈判,少部分是通过那根铁管——然后把整条线整合成了一条单向管道,效率翻了三倍。

Mara高层对他既倚重又警惕。倚重是因为他确实能办事,能把那些他们头疼多年的散兵游勇收拾服帖;警惕是因为他太干净了——不碰女人、不碰小孩、不碰人口贩卖,这种人在帮派里就像一个不喝酒的酒保,你不确定他到底为什幺留在这里。

\"他到底图什幺?\"有一次卡洛琳在街上无意间听到两个帮派成员在说话,其中一个这幺问。

\"你知道吗?\"另一个回答,声音压得很低,\"有人看到他每天傍晚都会去南边那片老区,蹲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好像在看着什幺东西。不知道在看什幺。\"

卡洛琳从那两个人身边走过的时候步子稳极了,不快不慢,凉鞋踩在土路上的声音均匀得像节拍器。她没有偏头去看那两个人,也没有加快脚步。她只是在走过去的瞬间把耳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露出颈侧那一片被晒成浅蜜色的皮肤。她感到了那两个男人的目光短暂地离开了对话,黏了一秒钟在她后颈上,然后重新回到了他们之间的话题。

她继续往前走。走了很远之后,她的脚步才慢慢慢了下来。她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尖上又沾了一层新的灰,今天早上擦干净了,现在又被弄脏了。她盯着那层灰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什幺东西轻轻地揉了一下,不疼,但酸酸的,像吃了一口还没熟透的芒果。

她那天回家之后把那件他送的深色棉布从床垫底下翻出来——那是他第一次给她送\"东西\"时布口袋里压在最底下的那块。她以前不知道那是干什幺用的,现在才想起来,南美的街头上那些帮派成员会用一块布把武器裹起来绑在小腿上,既能固定又不会被看出来。

她拿着那块布站在镜子前面,比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然后把布重新叠好,放回了床垫底下。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