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的时候,她透过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看见江念辞偷偷擡起左手,用指节极轻极快地压了一下小腹。
一下而已。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阮清禾没有看错。
她低下头,假装查看手机消息,嘴角勾起一个自己都说不清意味的弧度。
后面行程说完,江念辞又恢复了之前的小透明,到是阮清禾透过电梯门倒影看着江念辞,江念辞喝咖啡喝得很快,下电梯的时候就喝完了,顺势把杯子丢了。
两人一起上车。
外景拍摄地点定在郊区的湿地公园,阮清禾要拍一组森系杂志封面,摄影师是圈内出了名的工作狂,一条片子能磨上三四个小时。
下午两点,太阳正毒。
阮清禾穿着一件轻薄长裙站在芦苇丛里,按照摄影师的指示调整角度,脸上挂着营业用的清冷表情。
她的余光一直落在场边那道灰色身影上。
江念辞站在器材箱旁边,手里抱着阮清禾的外套和水杯,站姿端正。
灰色长裤被风吹得微微贴在腿上,勾勒出纤细笔直的线条。
每隔几分钟,江念辞就会不动声色地换一下重心,左脚换右脚,右脚换左脚,幅度很小,像是站久了腿酸的那种调整。
阮清禾在心底冷笑,装得还挺像。
“阮老师,下巴再收一点,眼神再往远一点……对,保持住!”摄影师蹲在地上疯狂按快门。
阮清禾配合地调整姿势,目光越过镜头,正好看见江念辞侧过身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江念辞的表情在看到屏幕的一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眉头轻轻拧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忍耐什幺。
然后江念辞迅速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站直,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波澜不惊。
应该很憋了,阮清禾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拍摄进行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摄影师宣布休息十五分钟。
阮清禾走回休息区,江念辞立刻迎上来递水,瓶盖已经贴心地拧松了半圈。
“清禾姐,喝点水。”
阮清禾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目光在江念辞脸上转了一圈,额角有薄汗,嘴唇比早上更红了,是被咬的。
脸色倒是还行,白白净净的,看不出什幺异常。
“你自己喝了吗?”阮清禾把水瓶递回去,语气随意。
江念辞接过水瓶,眼神闪烁了一下:“喝了,刚喝的。”
撒谎。
阮清禾注意到她接过水瓶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是憋的。
“那行,我去趟洗手间。”阮清禾故意说完,瞥见江念辞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幺。
羡慕?渴望?还是单纯的条件反射?
阮清禾没去洗手间,她绕到芦苇丛后面的小路上,掏出手机,打开了念你的直播间。
果然在播。
画面晃了几下才稳定下来,背景是一片绿色的灌木丛,镜头被架在一个低矮的树枝上,角度歪歪斜斜地对着主播的下半身。
主播侧身靠在一棵树上,两条腿紧紧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死死按住小腹,另一只手揪着裤子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念辞的呼吸又急又浅,每一下都带着明显的颤音。
“宝宝们……哈啊……我今天真的……真的快不行了……”江念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尾音抖得不成样子。
弹幕刷得飞快——
【老婆今天怎幺白天开播了】
【这是在哪里啊怎幺绿绿的】
【小声点!小声点!有人在旁边吗?】
【憋了多少了老婆?】
江念辞似乎看到了弹幕,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格外憋屈:“今天从早上到现在都没……雇主早上请的咖啡,还有开拍后喝了一瓶水,都在肚子里……哈啊……昨天晚上直播后,就没尿,现在已经八个小时了,这里好胀好胀……”
江念辞小心翼翼掀起衣角,露出下腹。
阮清禾呼吸一滞,那截腰身白皙纤细,但小腹的位置鼓起一个清晰可见的弧度,圆润饱满,皮肤被撑得发亮,隐约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和昨晚视频里的弧度一模一样,甚至更鼓一些。
“我趁着雇主在拍摄,偷偷跑出来一会儿……哈啊……但是不能太久,她拍完找不到我会起疑的……”
主播的手指隔着裤子在那个鼓胀的部位画圈按压,每按一下身体就剧烈地抖一下,腿夹得更紧,膝盖互相摩擦着,整个人靠在树上,姿态狼狈又性感。
阮清禾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就是江念辞,就是她那个话不多,做事利索,存在感低到透明的小助理,那个人前规矩本分,人后跪着憋着尿喘得又骚又软的江念辞。
阮清禾的手指收紧,指甲嵌进掌心里,说不上心里是什幺感觉。震惊?愤怒?还是某种她说不出来更隐秘更炽热的东西?
屏幕里,江念辞的手从小腹滑到腿间,隔着裤子轻轻按压那个最敏感的位置,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哈啊……不能碰这里……一碰就更想尿了……”
弹幕疯狂刷屏,满屏的【老婆别忍了尿吧】
【偷偷尿没人知道的】
【尿裤子里我们想看。】
江念辞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又固执:“不行……不能尿……挑战还没完成……至少要等到雇主收工……”
江念辞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裙子,在芦苇丛里拍照……风吹过来的时候裙摆飘起来,特别好看……哈啊……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下午……”
阮清禾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变态……明明憋得想死,但只要站在她旁边,看她工作的样子,就觉得……嗯……就觉得还可以再忍一忍……”
江念辞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阮清禾攥紧手机,指甲在屏幕上刮出轻微的声响。
阮清禾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阮清禾清咳了一声,然后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附近人听到的音量喊了一声——
“小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