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窗外是蒙上一成纱似的灰色,这环境似乎也不是安全屋,她恍惚间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直到她定神观察,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陌生屋子里,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整洁,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已经换了一套衣服,黏腻的痕迹和液体也无疑已被清理过了。
她想下床,却发现脚踝处多了一圈绳子,另一端连着床脚,长度刚好能让她在房间里活动,却无法靠近窗户和门。
“醒了?”
擡头,此时昨晚那个男生正斜倚在门框上,笑盈盈地看着林稚。他端着一杯水走进来,坐到床边。
“.... 衣服是.....”
“是我的。姐姐昨晚累坏了,我就帮姐姐换了身衣服。”男生凑近林稚,柔声说道。林稚此时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喷在自己脸上的温热呼吸,“当然啦,还给姐姐洗了个澡。”
“姐姐昨晚湿透了,不洗的话...... ”他顿了顿,端详着林稚的表情,仿佛这是道美味可口的甜点一般,需要仔细咂摸品味。“不洗的话,气味太重,可是会吸引坏人的哦。”
林稚没有反对,毕竟他说的是实话。自己昨晚被干到双目迷离,下体湿透,而男生也射了一遍,这些大量分泌的体液、唾液和爱液都会吸引来被感染的人,甚至可能加剧他们的暴走,更何况是本就不安全的夜晚。
“来,累了一晚上,把水喝了,我给你做了早餐。”
闻言,林稚微讶,擡头不解地看向他。
怎幺,这家伙是打算把自己当女友.....还是说,豢养起来的玩物?虽说多亏了他,昨晚自己没有被扔在外面任由怪物撕碎凌虐,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疼痛的下巴和红肿的嘴角也是拜他所赐,而昨晚粗暴和蛮横的场面也让她不愿再回想。
林稚终究还是没法习惯这个世界的逻辑,在这里,弱小的似乎会理所当然地被欺凌、利用。难道她就只得接受被摆布的命运,以此换来生存的机会吗?曾听说城市边缘的森林里有教堂。既然是教堂,想必象征的即是不可侵犯的神圣之地吧...... 思及此,林稚暗自下定决心,自己是得找到机会去一次的。
男生可不知道林稚心里的盘算,兀自将早餐拿了过来。“昨晚把姐姐折腾了那幺久,肯定饿坏了吧。”
低头看去,面包、黑咖和一个煎太阳蛋,是自己平时就惯常吃的东西。
“随便做了点,我不太会做菜,也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男生将头埋在林稚颈窝里蹭了蹭,柔声说着,似是撒娇一般。
“谢谢。”林稚稍微偏了偏头,小心翼翼地和男生稍微拉开了些距离。想搞斯德哥尔摩那套来收买人心?自己可没那幺好骗。
虽说反感这种毫无选择的被迫顺从,但林稚也不是会靠自虐来强行反抗的人,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务实的,生存要紧。更何况,确实吃饱喝足后才有力气做事。要想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也得等身体恢复了才行。虽说餐盘里有刀叉,似乎可以作为趁手的武器,但林稚不会应激冲动到用这些来进行攻击——自己的脚踝还拴着绳子,钥匙不知道在哪,这里是什幺地方、离安全屋多远,眼前这个人是什幺意图、有什幺进一步打算等等,这些目前都不清楚,贸然行事有可能置身更大的危机,既然眼前这个变态似乎暂时没打算暴力伤害自己,那便先吃饭吧。
于是林稚扭了扭身子,侧过身去,避开男生的亲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见状,男生也不生气,只是嘴角上扬笑了笑,便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他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东西,偶尔再伸手帮她把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四下寂静,房间里只听得见刀叉与盘子轻碰,以及林稚咀嚼食物的声音。
过了半晌,林稚终于吃完了,餍足地叹了口气。
“吃完了?”男生拿过纸给林稚擦了擦嘴巴,并不在意她眼里的抗拒。“姐姐吃得好乖,一点都没浪费...... 不像昨晚——”男生没再说下去,只是盈着笑,专注地给林稚擦去嘴角的面包屑。他知道他不必再往下说,这种留白自会让对方自己想象。
果然,林稚脸上一红,但她也不是傻子,并不接茬。昨晚已经过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幺。硬碰硬是没有胜算的,林稚打算采取怀柔战术。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擡起头,似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凝声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闻言,男生放下了纸巾,目光近乎痴迷地锁定在林稚脸上。“姐姐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嗯。”
“我叫祺渊。”男生柔声说着,双手捧着林稚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尚且红肿的嘴角,“至于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以后,也是姐姐的家了。”
他的声音柔和平缓,像在讨论什幺稀松平凡的日常事务一样。林稚的心一沉,这家伙果然是个变态——这个祺渊,他并不似其他被感染的人一样满足于及时解决的本能之欲,而是想将她囚禁控制起来。林稚被他抱在怀里,脑海里飞速思考着该如何尽可能安全地逃离这里。
首先,必须想办法把自己脚踝上拴着的绳子给解开。所以,钥匙会在哪里呢?也许会被祺渊贴身放着,也许藏在屋子的哪个房间,但自己现在连卧室都出不去,贸然行事太草率了。
最好的办法......是能诱导祺渊自己将绳子解开......
林稚任由祺渊将自己拥在怀中,一副已经放弃挣扎的样子。她微微垂下眼帘,轻声问道:“祺渊,这里...... 真的安全吗?外面的那些感...坏人,不会找到我们吗?”
祺渊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最想要的回应。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姐姐不用担心,相信我就好了。只要姐姐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姐姐。当然,包括我自己。”
他将林稚搂得更紧,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拥有足以保护林稚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