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山去,宁嘉禾带了把匕首。
这是师兄特意送她的,师兄说话总是很有深意:“山里的畜生固然可怕,但人心比那更凶残。”
宁嘉禾也没听明白,稀里糊涂放到行囊里,还收拾了几件衣裳。自打守寡,她是半点儿颜色也不敢上身,虔诚为亡夫祈福,因此收拾起来,左一件白衫,右一条素裙。
彩锦来给她送东西,见她抱着一团白花花的衣物,也是无力:“你要老老实实守寡三年?”
律法如此,不过民间多是睁只眼闭只眼,为促进民生养育人口,官府也鼓励寡妇再嫁,只要不是前脚死丈夫后脚就拜堂,官爷也不至于插手。
哪知宁嘉禾本分道:“女子从夫,夫妻情分一场,应当的。”
“好歹寻些别的……”彩锦把手中包袱递给她,“否则在山里游荡,和女鬼似的。”
扔来的包袱里装着几个小瓶,都是一些防身草药,山中瘴气作祟,虫蚁伤人,不仅随行的人要涂上,连狗也要涂。
宁嘉禾仔细收下,彩锦连连叹气,破天荒地瞧了眼狗:“只要尽心办完这差事,后半辈子保你衣食无忧。”
夜里瞧不到月亮,因要落雨,天色暗沉沉的,一片漆黑中,宁嘉禾察觉到府上众人都十分古怪,她收紧衣领,不想多问,只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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