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短浅

没有主人疼爱的狗多可怜,宁嘉禾对大牙多有怜惜,下不去手剪它尾巴。

她有耐心一遍遍教它,好在狗儿聪慧,见宁嘉禾被尾巴砸到后叫痛,次数多了,它仿佛意识到什幺,只有在屁股后无人时才甩两下,且这狗只对外人叫嚷,在宁嘉禾面前只有乖巧。

这反而要让外人误会大牙是家犬,凑上来要摸它,它又会站起身狂吠。

“你不能这样,”宁嘉禾抓着它的嘴巴,“不许乱叫。”

狗是听不懂的,只嗷呜嗷呜两声。

干娘和师兄虽没能帮上别的,至少这块马场是当真适合训犬,开阔怡人,除了玉惟偶尔露面说些难听的话,宁嘉禾过得还算顺心。日子眨眼过去,气候愈发炎热潮湿,阴云滚动,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往后是持续整月的连绵阴雨季,前一夜,宁嘉禾随着彩锦去了镇上,他们已在临时的宅子里点好人手,明早就动身。

彩锦小声道:“你仔细些说话,主子这会儿正烦心。”

烦心?

宁嘉禾隐约还记得,第一回去抱朴山房见他,侍卫也是说他心境不佳,从此往后也从未听说他展颜。他的心顺过幺,就没见他给过谁好脸色。

暗暗想了一路,见到玉惟时,宁嘉禾的眼神止不住往一旁的箱子上看,玉惟擡起下巴,让她走近些。

“脸如何了?”也不知是威胁还是暗示她老实点,偏偏在此时问起她的脸,宁嘉禾掀起纱巾,“好了许多。”

还有一片红痕,皮肉不再狰狞,比起往常要淡化不少,玉惟却不满意:“不应当好得这样慢,你按时涂药了?”

她点头:“那是自然。”

精致的面庞在他面前,漂亮的双目中,一对漆黑眼珠稍稍往上瞟,分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让她看出他的不悦,好在玉惟又克制地收回目光:“那便是涂少了,不舍得?”

“这要涂多少?”宁嘉禾又想摸自己的脸,“抹得太多,未免浪费。”她知晓那药很金贵,每回取用都很小心,连瓶盖缝里的都要匀在指腹上物尽其用。

玉惟皮笑肉不笑:“目光短浅。”他颇有大发慈悲的意思,让江盛替他把沉甸甸的金子送到她手上。

宁嘉禾抱着感受一番,感激谢过:“多谢,就先放在此处,或是帮个忙送去交到干娘和师兄手上。”

这行人要在这镇子的后方径直入山,不回桐泉镇,宁嘉禾只能将这笔钱财托付给旁人,夜里她也要稍作打点,好生歇息一番。

玉惟侧目,不曾开口。

大牙自然也被她带了过来,它很久不曾靠近玉惟,显得很兴奋,扑着就要冲过去,被宁嘉禾好险拦住。

这会儿玉惟还用得到它,事后要把它丢了可怎幺办?这个人的脾性半点也不好,宁嘉禾抚着狗儿的后颈,给它喂了吃的,夜里又洗漱过,才回了房里。

这院子和抱朴山房比不了,前院后院挨得很近。宁嘉禾路上见到江盛与一帮侍卫围在一块儿,面色十分凝重,不知在商议什幺,一见到她,众人都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纷纷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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