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哈……”出乎她意料地,利奥珀德顶着枪口,闷声笑了起来。
这个姿势令她呼吸不畅,故而说话之前,她费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也艰涩无比。
“哈啊……你知道吗克里斯汀,如果是个alpha,早就把我按在地板上强奸了,你却把时间浪费在让我舔这个冷冰冰的枪管上。还是说这样会让你兴奋吗,警司?”
克里斯汀将她的发根扯得越来越紧,雷雨在她眉眼间昭然酝酿,利奥珀德却还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别这幅表情,克里斯汀……咳……”只是说这几句话就令利奥珀德嗓音沙哑,不得不清清嗓子再继续。
“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可爱。我喜欢你和我讨论公义、理想、同情心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警司,你那幺正派的人,现在却把我拉到你家地下室准备严刑拷打,你恨透我了吧?”
利奥珀德的眼神终于变得冰冷,嘴角却还留着戏谑的弧度。
“再恨也麻烦你动动脑子。”
她被迫挺起上身仰视警官,只能用手肘撑地才能勉强缓解头皮和颈项的疼痛,鲜血从磕破的额角蜿蜒滑落,漂亮的秀场款时装裹上肮脏的灰尘,却丝毫不影响她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气质。
”我知道你不敢杀我。点45ACP,一枪下去,你所谓的一切‘真相’都会和我一起死透。”
“哈啊……亲爱的警司,你这把一公斤多重的大杀器,在这个场合下,还不如一个造型狰狞点的假阴茎呢。”
她说,“亲爱的警司”,多幺讽刺。
此时此刻,克里斯汀才全然确信,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就是“掠食者”无疑。
她从来不是楚楚可怜的被害人,也不是什幺关心社会福利的慈善企业家,那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画皮,是虚伪空洞却令她深信不疑的表象。
残忍、狂妄、冷漠,这才是这个女人的底色,就是这些特质让她毫不犹豫地毁掉他人的人生。
也毁掉她克里斯汀·斯图亚特的人生。
克里斯汀短暂地合上眼,脑海里接连不断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音色与刚才用刻薄语言刺痛她的声音一般无二。
“这些人用生命为国家做贡献,不应该被这样对待,我成立了一个基金……”“这场战争是赤裸裸的劫掠,加沃特会停止采购x国的一切物资……”“西城的地?我拍下就是为了看那个混蛋吃瘪……建个科普农场怎幺样?回本?当然不能……”
——“谢谢你,我的白马骑士。怎幺办呢,这下我的命是你的了。”
“深一点……不、不要、慢一点……”
她想起闪亮的眼眸、柔软的睫毛,想起温热的手臂像猫咪的尾巴,勾住她的脖颈:
“克里斯汀,我爱你。”
罪人。
骗子。
克里斯汀睁开眼,对上利奥珀德无比美丽却又似笑非笑的脸,那双总是对她饱含深情的金色眼睛,现在只剩一地扎人的玻璃碴。
克里斯汀啊,你真是个蠢货。
愤怒和恨意像冲毁堤坝的洪水,在克里斯汀胸膛中恣肆奔流。
警司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利奥珀德见状,如餍足的猫科动物一般露出得意的神色——
“啪!”
下一秒,她的得意被一个耳光重重地打碎,逼出她咽喉深处猝不及防的的痛呼。
“呃……哈……该死……”
耳光落下的瞬间,利奥珀德脑海难得地一片空白。
受击的脸颊甚至一瞬间失去了知觉,然后是灼热的剧痛和火辣的肿胀感,伴随着耳畔的嗡嗡作响,让她连视线都再度模糊。
比起躯体上的疼痛,羞辱感更令她怒火中烧。她想要反抗,双手却都忙于支撑上身的重量,根本无暇他顾。
“像你这样的黑帮领袖应该很清楚的,掠食者,”克里斯汀异常冷静的嗓音破开耳鸣声,“审讯的本质是一场身心博弈。”
“你想靠言语压我一头,或者你只是像个动物一样,被你恶劣的本能驱使着说出那些话。”
克里斯汀将那被自己扇得偏斜的头颅重新扯正,满意地看到那双漂亮眼睛里迸出勉强能够与自己匹配的、不加掩饰的愤恨。
“但你忘了,我可以对你的身体做任何事——不管我是要打你、掐你,还是要用警棍把你捅到眼泪和尿混着流一地,你都只能受着。”
利奥珀德发出一声不屑的闷哼,吐了一口血水。她似乎还想说什幺,就被一阵失重感打断。
克里斯汀松开她柔顺的金发,后者的身体骤然失去着力点,破布口袋一般扑落在地。
下巴猛地磕在水泥地面上,让利奥珀德又是一阵眼冒金星,彻底失去了靠自己爬起来的能力。
克里斯汀走到她身侧,长腿一迈,双腿分跪在女人单薄身体的两侧,熟练地将那具的身子锁在自己强健的腿间。
上一次她们呈现这种体位,是在利奥珀德的卧室。那时候她连在女人完美无瑕的脊背上留下吻痕都要慎之又慎,唯恐惹急了这个气盛又娇贵的小祖宗。
现在,她粗暴地扯住利奥珀德肩头的布料,像摆弄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一般将她翻了个面,再让她的双臂贴着身体,自己则坐在她柔软的腹部上,大腿压住女人细瘦的胳膊。
她压坐的位置巧妙,体魄也够结实,令虚弱的omega产生一阵阵窒息感。利奥珀德还在还试图挣扎,但她身上的警司只是略微夹腿,就令她的双臂外侧传来被碾碎一般的剧痛。
直到利奥珀德再也忍耐不住,疼得偏过头闷哼,压在她手臂上的力道才有所减弱。
克里斯汀先是用三指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头颅回正,再下滑到她脖颈处,卡住下颌骨的两侧。
这个姿势既能随时夺走她气管里的空气,也能随意调整她转头的角度,从这一刻起,她的一切自由都掌握在这只手里。
这才刚开始。
“克里……”
“我现在没有让你说话。”
克里斯汀粗暴地打断了她——用一记叠在红肿上的耳光。
她现在最不需要从这个恶棍嘴里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打你?”
克里斯汀再次扬手,利奥珀德没有闭眼,更别提躲闪,她只是擡起红肿的脸颊,狠戾地瞪视施暴者的双眸,恰似她一贯以来的高傲。
她的傲气成功为自己换来了一记更狠辣的耳光。
“啪!!!”
“你觉得我很有道德感对吗?”
刚才那一记太狠,直接扇破了女人娇嫩的唇角,克里斯汀不得不换手,在尚且白皙的另一侧脸颊继续行刑。
耳光接连落下,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伴随着受刑人因为疼痛、耻辱和呼吸受阻而愈发粗重的喘息。
“可是我也杀过人,”克里斯汀自顾自地叙说,“在战区里近身肉搏的时候,我的拳头也曾一下一下地落在另一个人身上,直到她再也不能反抗。”
其实她也可以用拳头对付利奥珀德,但是她知道对于利奥珀德这种人,受屈辱比受折磨更难挨。
确实,前女友看她的眼神像是能杀人,丝毫不见半个钟头之前的气定神闲。如果那把柯尔特易主,新主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你看清楚了,利奥珀德,这是杀过人的手。”
克里斯汀终于停下了掌掴,在利奥珀德面前张开五指。
她身下的omega女人从来都很苍白、虚弱,现在却连额头都因充血而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纤细的发丝在扇打间蹭到脸上,就被汗水粘成一缕缕的金线。
脸颊红肿着,没了往日的冷清,反倒有些受凌虐的可爱。
克里斯汀很快将这种想法扫出脑海。她掐着利奥珀德脖子的那只手微微使力,清晰地感觉到掌心沾满了对方滑腻的汗液,纤细的喉管在她掌中急促抽动,连带着被她压在身下的腹部也在尽全力起伏。
“咳……哈啊……咳……”
呼吸越来越阻滞,利奥珀德克制不住地挣扎,她扭动肩膀、腰,细腿在女人身后无助地蹬着空气,右脚踝的疼痛愈演愈烈,让她连擡腿都感到困难。
“放……放开……”
“哦,你开始求饶了,”克里斯汀好整以暇,低下头与利奥珀德因痛苦而眯起的双眼对视,“他们呢?被你烧死在大火里、乱枪射死在暗巷里的人呢?他们死前的求饶,你能听得到吗?”
为了听利奥珀德的回话,克里斯汀特意减弱了手中的力气,却还是得到令她失望至极的回答:
“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呃!”
重获空气的人迫不及待地大口地喘息,又被一耳光打乱了节奏。
“啪!”
“够了,我何必奢求你的良心。”
警司沉声,终于松开了手,也跪直了双腿,不再压迫利奥珀德的呼吸。
“呼啊……哈……呃……”长时间的负重和窒息感骤然退去,利奥珀德却没能享受片刻轻松。
警司在她身上膝行后退,退到她小腿处,捉起她的膝窝,将她摆弄成双腿屈膝大开的姿势,自己则挺身在她腿间。
克里斯汀的双手还按在女人的膝盖上,宣示着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给你一个交易的机会,嫌犯,自己脱裤子还是我来帮你?如果你能更配合,我会对你好一点。和你比起来,我的信誉还算不错。”
克里斯汀想测试利奥波德内心屈服的程度,但显而易见地,这个进度条恐怕是0。
利奥珀德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主动脱衣——更难以启齿的是,她不想让克里斯汀看到自己今天内衣的款式。
她只想让克里斯汀滚开,想痛骂她的恶心无耻,一张嘴,却被冷空气灌入紧绷太久的气管,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利奥珀德只得挣扎着侧过上身,用还没从针扎一般的麻木中恢复过来的手捂住嘴,另一手则扯住腹部的衣物,试图尽快从剧烈的咳嗽中平复。
“咳咳……你……咳咳……”
她越想说话,就咳得越狠,就这样也还不忘狠狠地斜眼瞪着自己腿间的女人。
后者只是无可撼动地按着她的膝盖,审视着她咳得喘不过气的狼狈模样。
“给你五秒决定,五,四,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利奥珀德还是无动于衷,于是警司灵巧又有力的双手攀上了她腰间的铜扣,用行军换装般的速度解开了腰带、纽扣、拉链,随后抓住她的裤腰站起身,omega无力的双腿随着警司的动作高擡,让那条高档西裤连带着鞋袜行云流水地从她身上滑走。
以往,她在床上脱这位前恋人衣服时也是这幺流畅。
克里斯汀把衣物甩到一边,旋即注意到了女人的胯下。
她打量着那条精致诱人的纯白蕾丝内裤,发出一声颇具嘲弄的“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