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微涩红酒下肚,甘甜的气息间混合着丝丝苦涩在陆清晚舌尖徘徊,她砸吧几下嘴,眉间拧成一个小结,借着顶楼外璀璨的灯光将酒杯举起,深红酒液缓缓漾开,远处楼顶成片暖金灯光落在杯壁,倒映出繁华的夜景,她眯起眼睛,城市的喧嚣被尽数收入这方寸杯壁。
周砚初这家伙,说是带我来看夜景,实则是自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吧!
陆清晚没好气地闷哼一声,转身望向宽敞卧房内正倚靠在按摩椅上、眼皮子不断打颤的周砚初,许是太过舒服的原因,一条长长的猫尾也不知不觉从背后钻出,慢悠悠地扫过地面柔软的毛毯。
“嗯…真不错啊…”
周砚初伸了个懒腰,一双幽蓝色的瞳孔缓缓睁开,眸底荡漾着慵懒的惬意,他擡头,恰好与站在天台、手握酒杯的陆清晚隔空对视。
“……”
陆清晚耳根染上一抹嫣红,她挺直胸膛下意识转过头,指腹攥紧杯脚。
看我干什幺,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陆清晚低头双唇不断砸吧着,漂亮的五官拧成一团,仿佛在念某种不存在的咒语。
“你干什幺呢?站在天台发呆。”
周砚初已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她身边,低头抿唇轻笑,他接过陆清晚掌心间的酒杯,悠哉悠哉道。
夜晚的凉风吹过细腻的绒毛,周砚初耳尖敏锐地轻闪几下。
“没什幺事做啊,就发会呆喽,还有,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我得回去了。”
陆清晚别扭地将两只手绞在一起轻声嘀咕着,她假装无视周砚初往内房走去,却在路过那张格外宽敞的大床时,被紧随其后的男人握住手腕。
周砚初掌心不烫,甚至微凉,可如岩浆般灼热的温度仿佛隔着薄薄的肌理传到陆清晚手臂每根神经,缠得她心尖发颤,白皙的脸颊迅速漫起两抹潮红,她转头,眼神躲闪地反驳道:
“干什幺?你总不能把我留在这里吧?我哥还等着我回家呢。”
尽管语气带着平常惯有的娇俏,可她心虚的瞳孔四处乱瞥,迟迟不敢定格在眼前男人俊俏的脸庞,周砚初轻嗤一声,稍稍用力就将她拽入怀中,两人间距离不过几厘米。
陆清晚熟悉的气息在他鼻尖缱绻萦绕,一点点勾动着周砚初的感官,他幽暗的蓝瞳危险地竖起,直勾勾盯着怀中羞涩的女人:
“哥?你是说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陆清晚,我今天不仅陪你玩了那该死的过山车和海盗船,甚至还给你打下最想要的泰迪熊,现在,我还把你带到这座城市最高的酒店俯瞰夜景,你倒好,迫不及待想走,怎幺,你就那幺喜欢那个穷小子?”
周砚初不由分说地搂住她的腰肢,掌心在她单薄的后背轻挠一下,感受到陆清晚明显一僵,嘴角笑意渐深:
“看看,现在是谁的脸红得跟苹果一样?”
“周砚初,我不许你说哥哥穷小子!”
陆清晚双臂伸直用力推开他,面色因心头涌起的愠怒又绯红几分,她擡头,怒目圆瞪地看向神情错愕的男人。
温热的触感猛然消失,周砚初听见陆清晚的怒斥,望着怀中空落落的胸膛,扬起的嘴角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戾气。
要说对陆清晚多情深义重吗?目前还不见得,可她现在是自己的未婚妻,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在周砚初不悦的心底翻涌作祟,生性高傲的他见不得旁人对自己抗拒的模样。
更何况,他现在对陆清晚的感情越来越复杂了。
“所以呢?你为了你哥哥推我?陆清晚,看来,他在你身边很重要啊,重要到…超过我这位陪你玩了一整天的未婚夫。”
周砚初快步上前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对方擡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陆清晚张着唇无法挣脱,望着少女眸底的惊惧,愈发强烈的感情如交缠蔓延的藤蔓,渐渐爬满他悸动的心房。
“我到要看看,你现在还嘴不嘴硬。”
当他的吻落下时,那种粗粝的、带着颗粒感的细密倒刺扫过陆清晚柔软的舌尖,饱满的唇珠被舔舐时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陆清晚瞳孔骤缩伸手想推开他,可这点力气对周砚初而言无疑是螳臂挡车。
“嗯唔…唔…”
陆清晚清澈的眸底染上一抹水光,她面色涨红却被男人掐住下巴,只能无力地张开嘴任凭周砚初贪婪地索取口中每寸气息,微小的倒刺在粗重的喘息中扫过她口腔两侧的软肉,这是周砚初第一次接吻,经验不足的他笨拙地挑起陆清晚娇嫩的小舌用倒刺细细摩挲,交叠的水声在他通红的耳廓响起,对方胸前的饱满隔着衣料若有若无地蹭动着他胸膛,感受到陆清晚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周砚初才松开下巴,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呼…呼…你…你混蛋…”
刚松嘴,陆清晚就擦拭起嘴角的涎水,原本娇嫩的唇瓣被亲的又红又肿,表面裹满一层莹润的水光,她眸底怒意沉沉,可偏偏耳尖通红,藏着挥之不去的羞怯。
周砚初压抑着鼻息间的粗喘,挺拔的身躯轻而易举就将她压倒在床,掌心单手握住她两只手腕压过头顶。
他毛茸茸的橘耳因兴奋而挺翘,咧开嘴露出狡黠的神情:
“混蛋?可我的舌头比那废物继兄伺候得更舒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