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鲤梦急着与新来的姊妹相会,顾不上未完工的扇坠,随手撂下,抿了抿鬓发,穿好鞋,下了地就要走。
“不急,”画亭笑劝道:“我替姑娘另梳了头,再换身鲜亮衣裳再去不迟。”
江鲤梦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半新不旧的交领碧青短衫、白绫长裙,道:“这不是挺好的嘛。”
“虽好,”画亭笑道:“但云姑娘最爱打扮,定是盛装,您这身太朴素了。”
江鲤梦明白,先敬罗衣后敬人,风气如此。但她有自己的想头:“云姑娘才来,我打扮的太好,要人看了,岂不认为我存心和她打擂台?”
“再者......”她黯下眉眼,“父亲过世不久,我为守孝。”
画亭一听,忙欠身道:“奴婢思虑不周。”
“我知你怕人笑我寒酸,才费心周全。”江鲤梦挽起她臂弯,目光深彻,“道不同不相为谋。若因为这个遭人白眼,那便不值得深交。”
“好啦,别让人久等。”
她住在留锦院,离老太太的正房不远,出了月洞门,径直一条石子漫的小道,横穿花园,走到尽头接大甬路再往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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