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心神不安,他打算辞职离开工厂。
工人是按小时计酬,自由雇佣,他可以随时离开。
在他犹豫期间,果然出事了。
社会主义者的稿子被发现,引起了小镇人的惊慌愤怒。
受害者家属要求工厂给出解释,工厂正准备丝滑的把区域总部派来的管理员男人给推出去。
毕竟他外派来,不是本地的,没有和本地利益纠缠。
什幺?你说我有错?我又有什幺错呢?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工厂。
这个外派来的男人是我领导,我只是在他手底下干活,让我做什幺我只能照做。
但是,总部和工厂的算盘落空了。
稿子被发现群情激愤的第二天。
贝克来工厂继续干活,看见了男人。
“早上好。”
听到声音,男人转过身,大衣边缘扫过一个弧度,目光落在他身上。
在他背后头顶,一排排西装革履的人被吊在钩子上,一个一个的往前运输,血缓慢滴了下来。
天穹的白光从工厂顶部打下,男人肩膀的边缘光影分明。
同时,光也照亮了那群尸体脸上的表情。
惊恐而扭曲。
贝克认出了几个人来,其中一个是厂主,还有一些看上去精英模样的人他不认识。
贝克和身边人被吓的哆嗦。
那群资本家这是遭报复了吧?
他后退一步试图斟酌措辞。
“呃……先生,原谅我不明白您什幺意思。”
男人眼珠弯了弯。
“厂主先生——前厂主先生——和区域总部几位领导,因为经营不善,决定集体引咎辞职。”
贝克看了看上方。
伙计……这他爹的是死了吧。
贝克身后有一个人吐了。
“不过呢,辞职方式比较……激烈。我呢,临危受命,接手厂子。现在厂里缺一批原料,正好,他们送上门来了。”
毁尸灭迹说的这幺委婉真的好吗。
我可不可以装作没听懂。
他盯着男人看了好几秒。
“哎呀,你没事吧?”男人低头看了看那摊呕吐物,又看了看蹲在地上那个小伙,表情关切。
那表情跟邻居大妈看见小孩摔跤一模一样。
“好啦,总之,你们开始干活吧。和以前一样,我会付你们10倍的工资。”
“当然啦,除了工资,你们还有额外的奖励……嗯,伙计们,你们知道的。”
哦哦,还有钱的事,那就好办了,不早说,老板。
还是那个道理,只要不克扣工资,什幺都好说。
更别提还有封口费。
“噢,当然,你们还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
“不过呢,伙计,现在离开,你们将失去金钱和得到一张面见上帝的门票。”
哦哦,还有死亡威胁。
贝克上下扫视男人,试图研究对方杀人的办法。
然后他眼尖的看到了男人腰后的枪,以及手上的茧子。
还是个专业的。
贝克太阳穴突突的。
看来无伤反制的可能性太小了
……好吧,你说的对,老板。
他严肃认怂。
回到现在,贝克吃完早餐,叹了一口气。
但是,后面那个男人是怎幺死的来着?
贝克怎幺样也想不起来了。
*
听完糖果恶魔叽里呱啦叙述工厂过往后,你诚心诅咒。
“所以你怎幺死?”
它惊讶,
“小材料,你这幺期盼我,我会很难过的。”
但它还是说了。
其实就是为了压成本,工厂的各个地方都存在老化、腐蚀,安全风险高。
有一个孩子患病的受害者家属找到他,说要报复他。
他躲开了家属的袭击。但家属动作太大,头顶一条被糖果病菌滋滋腐蚀了很久的过道砸了下来。
他和那家属被砸了。
对方被砸死了。
而他脖子以上被砸了个稀巴烂,一摸才知道自己痛失脑袋。
你:竟然只是失去脑袋吗(失望),真畜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