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加快频率,野兽践踏花液,响声愈发清晰。
她夹紧双腿,以为能掐灭声音,没想到增加了摩擦力,简逊只觉天灵盖一个机灵,低吼,右肘半撑自己,下身却更实地压向她,丛林相遇,花液决堤,野兽暴怒,摩擦蹂躏着丛林间的嫩小珠粒。
她惊慌失措地推他,胸部高高拱起,房间内不止有腿间的声音,还有她喉间溢出的呜咽声,娇弱犹如早春第一朵白梨花。
“简……”
她的话音未落,一声长的呜咽,身体震颤不已,粉色从胸部开始,往四肢蔓延。
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睫毛颤动如一只正淋雨的蝴蝶。
她软绵绵地跌落,腿间却掀起龙卷风般的漩涡,速度越来越快,涡心越来越紧,野兽被箍住,简逊只觉腰间酸软,她睁开眼睛看他,他再无抵抗之力,一头扎入汪洋情波,一手扶着她,不许她逃,任野兽狂吼着吐出翻涌白沫。
她勾住他的脖子,又哭了起来,身体颤抖如风中树叶,“简逊,不许再动了。”
“疼?”
她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眼泪湿湿嗒嗒全蹭在他肩上。
他咬她的唇,啮咬,她的喘息融入他的气息里。
简逊,我要你往东。
好。
简逊,去西天取经。
好。
简逊,我要星星。
好。
简逊,太阳太晒了,你把它射下来。
好。
简逊,你是我的。
好。
等呼吸平复,他揽住她的背,单肘翻身,她顺势翻滚,伏在他身上,两个人的下体仍紧紧相连。
他抚摸她的耳垂,他没想到跟她的第一次,竟强烈到失控。
好像他第一次喝醉。
好像有人上瘾违禁药品。
感官凌驾于理智之上,多巴胺指挥一切行为。
人变成百分百的动物。
任由欲望驱使。
是什幺不同?
她甚至什幺都不懂。
如果她没有想着别的事,一定能看出他眼底的疑惑,他们接下来的话题可能会碰撞出两性哲学的新高度,可她想着别的事,想着两性鸡汤文章中的禁忌话题第一条。
她满脸嫣红,下巴搁在他的胸口,瞅着他,问出了白垩纪时期的问题,“我跟向蓝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说实话,他很想用继续战斗结束这种十二级煞风景的鬼话。
可她是第一次。
她眼角的泪痕还在。
她挤在他胸口的濡,已泛起红痕。
“向蓝。”他说。
她拍一下他的胸口,一副赢了的表情,“我就知道!不过没关系,我会游泳,四种泳姿,蝶泳游得最好,100米1分13秒。”
她没有丝毫失望。
“你问我这个问题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会四种泳姿,蝶泳游得最好?”
“不是啊,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起点有多低,将来有一天,你离不开我的时候,我的成就有多高。”
他的心没来由地扯了一下,轻刮她的下巴。
他从她体内滑了出来。
她像毛毛虫一样,趴在他怀里,蛄蛹着往上爬,直到他们四目相对,嘴唇对着嘴唇,她悬在他上空,“谢谢你,简逊。”
床单上暗紫色的血迹,渐渐擡头的野兽也有。
他抱着她去冲洗,她不肯下地,他便一直抱着她,他们在水柱下亲吻,野兽再次隆成艾菲尔铁搭,她咯咯笑,在他耳边,“我让你意乱情迷了幺?”
“我以后绝不再交23岁的女朋友。”
“长情是男人最美好的品质。”
“姜小姐,请从46瓶白红蓝紫绿五种颜色里,挑出一瓶适合我们此时此刻的产品。”
不到四平米的浴室里,台面和地上,堆满了各种颜色不同语言的洗化用品。
她从他怀里滑下来,”哎哟,我买的时候没注意,我也不知道……这个是……挖姆恩……”
“这是俄文。”
“你懂俄文?”
“我能认出俄文。”
原本高温高黏的鸳鸯浴变成了猜日化品环节,绿色包装的全是西班牙文,白色是日文,红色和蓝色是英文,紫色是俄文。
简逊头一回知道日化行业竞争这幺激烈。
“明天我把它们全送人了,再买我认识的。”
他立刻警惕起来,“有人向你推销产品?”
“没有啊。”
“为什幺会买这幺多?”
“我家附近有一家进口商店,我不知道它们哪些好用,哪些不好用,就全都买回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铺张浪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幺干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后来他们什幺都没做,在她的帮助下(主要是找出新床单),他们换了干净床品,她躺在他怀里,翻来覆去,念叨,“不行,我认床,我每次在这里都没有睡着过。”
念叨第九次时,他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跳跳?”
她没有回应。
“跳跳。”
他轻抚她的背。
没有回应。
他不无失望,他本来打算等她念叨到第二十次时,提议两个人可以做一些消耗体力的活动,增加睡眠。
她轻软温暖地倚在他怀里,身体弓成一只小虾米,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这幺睡觉,他贴紧了她,抚摸她的腿,慢慢帮她伸直膝盖,她咕哝着翻身,臀部贴住他的小腹,溪口炙热,本能般地,他立刻想将野兽推进去,感受她的挤压和舐咬,可她睡得很沉,他咬牙忍下后,只亲亲她的后颈,也睡着了,睡眠黑且沉,没有杂七杂八的梦境,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无声无息。
很多年,好像从进入市局那天,他便没有过这种踏实的睡眠。梦里总有待破的案子,待捕的嫌疑人,或者暗处的凶器。一桩桩,一个个,如电影镜头的闪回。
有时候,睡一觉醒来,比不睡还累。
可今天没有。
睁眼时,他有一种久违的、十八岁时才有的跃跃欲试,可床是空的,身边没有人。
窗帘掩盖得严实,只侧边漏出几道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景象,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在熟悉的房间里,墙上挂着好几幅画。
“跳跳?”
他从床上坐起来。
没有人回应。
“跳跳?”
他正要下地找人,窗帘被拉开了,窗纱留着,光线猛扑进来,令他睁不开眼,等适应时,她站在卧室中央,穿着一件红白细格子衬衫,只有胸口两根绳子系着,露出雪白的三角形状的内衣,底下穿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裤。头上还围着一条跟衬衫颜色一样的头巾。
海边大排档里的啤酒小妹。
“昨天晚上太仓促了,这才是我打算勾引你的装扮。”她竟然说。
还好没有。
真要那样的话,他们之间可能永远都不会成功。
他大踏步走到她身边,两秒之内解除了衬衫,内衣有些瞧头,衬得她的凶水滴般摇摇欲坠,他揽紧她的背,勾身吻住内衣间的胸口,重重的吻咬,留下红色的痕迹。
“你干什幺?”她喘息。
不够圆。
他的牙齿仿佛作画一般。
直到细细密密的吻痕像一条项链挂在她脖子上,胸口的红印仿佛一只球型吊坠。
他才觉得好受一些。
他吻她的肩窝时,顺便褪掉了她的内衣。
他不再像昨天那般怜惜,他布满老茧的手,揉捏她的濡。
她轻颤扭动。
他抱起她时,她在他耳边说,”AI果然没有骗人,它说穿成这样能够让男人疯狂。”
他有十万句脏话,一百万句吐槽,但他不会发表意见,甚至不会说一个字——因为百分百的可能性,一旦他说实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绝不会是他想要的。
他只哼了个嗯。
日光之下,她的丰满,她的细腻,她的娇俏,她的纯真,她的修长,她的紧致,像一碗又一碗的毒药,令他只想索取更多。
她不知所措时,会喊他,“简逊!”
好像要求他帮帮她。
她在床上喊了他四次,在浴室里两次。
然后他才告诉她,他下午要回市局,因为他们只有半天的假。
她懵懵懂懂地,“啊?好。”
他以为她会留他,舍不得,不许他走,他都咬牙想好了说辞,实在不行,请半天假。
啊?好?
“你下午打算干什幺?”他不甘心。
“睡觉。我太累了。”
“一直睡觉?”
“还有画画。我刚刚有了好几个点子。”
“刚刚是什幺时候?”
她凑到他耳边,“你咬我的时候。”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望蔓延在简逊心头,“你一直想着画画的事儿?”
“我想将我体验到的每一种情绪表达出来。”
并不能安慰他。
“等我画出来,你就知道它们有多特别。你不高兴?”
她终于注意到了。
“我跟画画,你选哪个?”
她开心得在床上打滚,指着他,“你,你,你,当然是你,绝对是你!”
他哼哼,跟着她一起乐。
他们又在床上温存了好一会儿,她亲着他,跟他发誓,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幺比他更重要。
女人油嘴滑舌起来,便没男人什幺事儿了。
毕达看到他的第一眼,“出事儿了。”
“什幺事?”
“你浑身上下散发着恋爱的酸腐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