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参观的时间结束,家长们被统一带到礼厅,似乎是孩子们准备了表演给家长们看。
礼厅正前方也有一架钢琴,林婉清就站在钢琴旁,她穿着米白色长袖的束腰长裙,脑后束起半马尾,小巧思地编了条小辫子隐藏在发中,脚下踩著白色短跟凉鞋。
「今天非常感谢家长们拨空前来,请欣赏孩子们满怀感恩的表演。」堂长在台上让孩子排成好几列站在正前方,有些孩子紧张地看着自己家长,等着林婉清弹下第一个音符。
「1-2-3起--感恩的~心~感谢有您~」
虽然只是一首简单的曲子,孩子们稚嫩的声音唱着,有些跑调,可对家长来说却也是见证她们成长中的一部分,有些人忍不住掉了眼泪。
「花开花落~~我永远会珍~惜~~」
唱完后,孩子们奔向各自的家长去了。
「天天唱的真棒!」何奶奶让天天坐在她腿上,拿过何书幸给的纸巾给孩子擦汗,即便是冬天,孩子还是容易出汗。
何书幸摸了摸何天天的头,不经意望了那架钢琴,刚刚感受到的视线又消失了,林婉清正和堂长交谈。
作为村内学堂第一次的家长观摩会,举办得相当顺利并圆满落幕了。
日子来到某天假日,她前几日从市集上买了一堆地瓜,打算邀请认识的人们来烤地瓜。
其他人还没到,她带着何天天先找了一些干落叶以及一些细木枝。
「大姐我们来了!」张大花将一条猪五花递给了何奶奶,李雨抱着几叠家中不要的旧报纸过来。
「人来就好,怎么还带猪肉,客气了。」何书幸接过托李雨带的报纸。
「哎呀!谁让妳是我大姐,哪客气了,晚点留我们吃个饭也行。」张大花拍了拍何书幸的肩膀。
何奶奶坐在之前何书幸给做的木制摇椅上,乐呵呵地看着她们准备烤地瓜。
三成人一孩童围着那枯叶堆,将地瓜用报纸包着又抹上了泥水用扇子加速风干在外头保护。
李雨正用着打火石点火。
「就说让我来!妳这样要让我们等到时候才能吃上地瓜。」张大花拍了拍李雨肩膀,让她递打火石给自己。
「别捣乱,我就快成功了。」李雨死活就是不肯把打火石给她,她今天非要点上这火。
「我还以为妳们应该已经烤上,原来还在生火。」林婉清笑着从脚踏车上下来。
「嗯,妳来啦!」何书幸抱着何天天让了空间给林婉清,林婉清将发丝顺到耳后,跟着蹲下来看。
但过了一分钟,火还是没打上,李雨也只好乖乖地将火石给张大花。
「看妳奶奶我的厉害。」张大花大力摩擦火石,也只擦出一丝火星。
李雨在一旁憋笑着。
「不是妳们的问题,大概是这打火石受潮了,点不燃,用这个。」林婉清从口袋拿出一支打火机给何书幸。
喀嚓一下,火将柴禾燃烧,赶紧将刚刚空出来的地方放上地瓜,枯叶堆和木枝将地瓜放在密闭空间闷熟。
「这玩意儿真厉害,一下子就点着火。」张大花感叹到,丢了手中那打火石。
「林先生妳吸烟吗?我母亲吸烟时都会带着这个打火机。」李雨问。
「我不吸烟,生火方便用,平时放在家里,正好这次带出来用。」林婉清摇头,收回了打火机。
「那妳这好东西应该早点拿出来的。」何书幸时不时用粗树枝拨弄叶堆,吐槽道。
「看妳们刚刚那么努力,我不好意思拿出来嘛~」林婉清吐了舌头。
「应该再等个半小时会熟,这段时间可以来想想做些什么打发时间。」何书幸站起身插腰。
「我们来玩游戏!」何天天兴奋地举起手。
「这主意不错!赞成!」张大花将何天天抱过来扛在肩膀。
「那妳想玩什么呢?天天。」
「这个吗?我想玩…」何天天手指放在唇边思考。
于是一群人除了何奶奶都躲在林婉清身后。
何书幸身单影只地站在她们面前。
「老鹰抓小鸡,我是那老鹰,我哪抓的过妳们。」何书幸看了阵容叹气,林婉清后是何天天后面又是李雨张大花。
「老鹰别叹气了,这可是猜拳决定出来的,妳再叹气可抓不到鸡宝宝喔~」林婉清微蹲着身体,将双手张开保护后面的鸡群。
「啊!」何书幸想打的个措手不及往右后扑去,谁知林婉清反应更快,立马挡在她前面。
一次失败何书幸也不气馁,又再次尝试起来,她改变策略追着那队伍尾巴跑,就先抓到移动较为笨重的张大花。
然李雨就难抓得多,手刚过去就被她的腰扭过,这样一来一往,相当地耗体力,平常就在田里干活的何书幸来说气还只喘上几口,但李雨显然体力快见底了。
老鹰队伍和母鸡队伍正僵持不下,何书幸和张大花商量要来个声东击西,何书幸假装往右侧进攻,等待林婉清要过去挡住时,张大花掐着她的腰将人要往左侧方向过去,一瞬间就抓住了李雨。
「现在可是3对2了~」何书幸挑着眉笑着,看来这场游戏是她赢了。
「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天天跳到我的背上。」林婉清让何天天挂在她脖子上,现在她只要不暴露背部就不会让何天天被碰到。
只要何书幸一靠近林婉清就向后拉开距离,轻松地很。
「老师,天天饿了。」何天天凑到林婉清耳边脆生生地说。
不过是场游戏,胜负怎么比得上孩子的身体,可要她先认输却也不痛快。
「何书幸,妳女儿饿了,速战速决吧!这30秒内抓着人算妳赢,反之30秒内我躲过算我赢,如何?」
「这听起来对我方很不利。」
「那妳玩不玩?」
「好,有挑战性,我答应了,开始吧!」
30秒倒数开始,何书幸不免流了把冷汗。
她需要想个好计策,林婉清躲她躲得太轻松了,机会只有一次,她得要用飞扑的才行。
准备好后,让张大花松开她的衣服下摆,她蓄势待发,蹬腿用力扑了过去。
「香喷喷的~好香啊!」何天天耐不住烤地瓜的香气,松开挂着林婉清的脖子,从她身上跳下来。
「天天!」林婉清被吓得忘记后退,然而飞扑过来的人也没想到这出插曲,但她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啊!!啊!!」何书幸抱住了林婉清,右脚在前左脚在后持弓箭步,稳住两人的身体,才没有倒下去。
林婉清被抱着,手还维持住张开,画面有些滑稽,可脑袋却一片空白忘了动作,两人距离太近了,心跳声清晰到要爆炸。
「老鹰抓到母鸡了欸!妈妈真厉害」何天天站在后面,兴奋地拍着手跳着,另一边的张大花和李雨交换了眼神击掌,李雨还吹了口哨。
「哎呀!幸仔快松开人家!」奶奶见状吓得站起身,两人脸色通红的对视一眼,这才拉开了距离。
「我…我去看地瓜。」何书幸僵硬地迈开步子,去看已经传出香气的枯叶堆。
「我泡茶去了,借用一下妳家茶壶。」林婉清不自然地整理头发,去拿车篮上的茶罐,再走进何家屋子。
林婉清将茶罐抱在怀中,脸颊红扑扑的,来到灶台前,准备来烧个热水。
双手撑在灶台桌边,平复住心跳,冷静下来后,走到后头的橱柜,取出空茶壶,不经意看到一小片白色,有些眼熟。
定睛一瞧,这不是那天不小心弄丢的手帕,想来是被何书幸捡去了。
何书幸捡回手帕后,却也不知道帕子的主人是谁,就洗干净放在橱柜中留着。
顿感两人间的缘分不浅,隐隐约约的喜悦迎上心头。
水烧开后,用勺子将热水冲进放了茶叶的茶壶中,对于泡茶她到没那么讲究水的温度,能泡开来喝照样好。
又洗了几个杯子,用盘子一并端出来。
「茶泡好啦!」她出来时,何天天坐在何奶奶腿上,何奶奶正撕着地瓜外皮,让何天天吃到里面橘黄香甜的地瓜。
「曾奶奶也吃,天天吃多了。」何天天想让何奶奶也吃点地瓜,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好,奶奶吃。」何奶奶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又继续投喂何天天。
林婉清给何奶奶旁边的桌子上了一杯茶,又走向何书幸她们那群,三人蹲坐在地上,犹如当时去田边找到那三人的场景相似,大口吃着地瓜边喊着烫,多少有些逗趣了。
「要喝茶吗?」但回想起刚刚被抱住的一幕,林婉清把视线放在张大花和李雨上,有些不敢和何书幸对视。
「好!」
「谢谢。」
两人都向林婉清要了茶喝,张大花吹凉了点,也是大口地喝茶,反之李雨倒是细细地品尝着,先闻茶香再入口。
「这茶真不错,解了地瓜的甜腻。」
「我之前家中买地瓜吃,也会泡壶茶喝,这样也不会一根地瓜也吃不完了。」林婉清默默地将茶杯放在何书幸身旁,也要伸手去拿地瓜吃。
刚伸出手来,就有一个被掰好的地瓜,露出可口的黄肉出来。
「给,这个比较没那么烫。」
「嗯,谢谢。」林婉清接过何书幸给她的地瓜,笑得更加灿烂,低头小口小口地吃。
「大姐,地瓜就是要烫得才好吃,凉了没那滋味了!」张大花吃着左手地瓜,又咬了一口右手的瓜。
「啊…也是,不然我再给拿一个。」何书幸听了也认为张大花的话有理,又想起身去拿一个还在叶堆中的地瓜。
「别麻烦了,我有猫舌头的,太烫我吃不了。」林婉清拉了拉她的衣服下摆,何书幸这才又坐下。
这么说来,上次倒是见她吹了不少次汤匙中的热粥才送进口,无意间的举动算是歪打正着了。
尔后四人边吃边聊天,虽说有茶,可地瓜容易饱腹,剩下的地瓜分着让人给带回去了。
何书幸用报纸包着一些烤地瓜,要来送给村长,毕竟上次帮何天天迁入户口的事情,多少是麻烦了人家。
「尤村长在吗?」村长没有出来,而是村长她还在家上学的小女儿出来。
「何姐姐下午好!妳找我母亲有什么事,她上午才出了门去镇上,不晓得何时回来,需要帮妳带什么话吗?」小姑娘脸颊还有些圆润,绑着双麻花辫,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得甜甜的,穿着花衬衫、白长裤。
「这样啊,真是不巧,本来还可以跟她喝点茶聊聊,来!这些地瓜是我刚刚和人一起烤的,算是感谢尤村长之前的帮助。」何书幸笑着将地瓜递给了尤春惠。
「谢谢何姐姐,那…里面有李雨吗?」
没想到尤春惠来问李雨,何书幸愣了一下。
「我问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挺好奇的。」小姑娘脸有些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尤春惠暗恋着同班的李雨,一开始她也跟着同学讨厌她们这些仗势欺人的坏学生,可就是某次她看到李雨的另一面后,不自觉向其倾了心。
「李雨在、大花也在。」何书幸点了点头,想想估计是因为同学之间才问的。
尤春惠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何书幸见她也没有话,想着等会还要准备晚饭,便和尤春惠道别,骑上自行车回家。
至于前面张大花和李雨的晚餐就留到下次再请。
---老鹰抓母鸡 这就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