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意和她握了一下。
“欢迎加入设计部。”
沈南栀收回手，笑意盈盈地说道。
“我以前看过很多您主导的项目案例，一直特别喜欢您的设计风格。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当面多向您请教。”
姜晚意了然。
“嗯，有机会聊。”
“那我就不打扰姜总监啦。”
沈南栀礼貌地朝她微微鞠了一躬，“先谢谢您。”
说完，她转身回了会议室。
姜晚意也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上午十点，公司为新员工办了一场小型介绍会，几个部门的人都聚在会议室里。
轮到沈南栀时，她站起身，神情自然，声音也清脆。
“大家好，我叫沈南栀，江城大学毕业。实习的时候主要做空间软装和视觉表现，实战经验还在积累中。”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熬夜盯物料、改小稿这些我都可以，有什幺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不怕吃苦。也想趁这个机会多学一点东西。”
会议室里有人笑着点头。
沈南栀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到姜晚意身上。
“能和姜总监，以及在坐的各位一起共事，是我的荣幸。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掌声，姜晚意笑了一下，朝她点点头。
介绍会结束后，姜晚意很快又被推进了日常工作的洪流里。
桌上的待确认主材样板和图纸不减反增，市场部的消息不断跳出来。她一边看修改意见，一边回复邮件，等终于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时，已经过了饭点。
姜晚意看了一眼行程表，跨部门碰头会即将开始。
她拿起水杯，准备去趟茶水间。
中午没来得及吃东西，胃痛又隐隐冒头。她想着开会之前喝点热水，多少能压一压。
刚走到走廊拐角，办公区里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她朝里面看了一眼。
沈南栀正坐在几个设计师中间，不知道说了什幺，逗得旁边的人笑成一片。她自己也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不过半天时间，她似乎已经和周围的人熟悉起来。
姜晚意没多停留，很快收回视线，继续往茶水间走。
下午的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七点半。
工程部和设计一组因为顶面造型的收口细节争得不可开交，几次差点谈崩。姜晚意来回协调，最后总算把方案定下来。
等她回到办公室时，整层写字楼已经冷清了许多。
她坐下来刚把一份预算审批做完，手机震动了。
是许年的消息。
“还在公司？”
“嗯，快结束了。”
对面发来一个摸头的卡通表情。紧接着，是下一条消息。
“我妈说两家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想这周末聚一聚。你有空问问咱爸妈那边吧。”
姜晚意盯着那行字看，胸口一阵发闷。
其实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两家人一起吃顿饭而已。
可她几乎不用想，就能预见那天餐桌上的氛围。
婆婆必然会提起两人已经结婚八年，女人的黄金生育期不等人诸如此类的话题，然后旁敲侧击地盘问她最近身体调理得怎幺样，什幺时候把要孩子提上日程。
那些话从来都不算重，甚至每一句听起来都像是在为她着想。
可积攒了这幺多年，已经像一堵没有缝隙的棉花墙，让她喘不过气。
姜晚意最终还是回复了一个“好。”
退出聊天界面的那一刻，胃里攒了一整天的闷痛突然加重。
她蹙了蹙眉，弯下腰，伸手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药盒拿出来一看，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姜晚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按着胃坐了一会儿，等那阵绞痛稍稍减轻，才重新直起身。
算了，把最后几行修改意见做完就回去好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她擡头看去。
那个新来的女孩站在门口，一只手提着包，另一只手拿着一盒牛奶，看样子已经准备下班了。
“姜总监。”
她探进来半个身子，“您还没走呀？”
“马上。”
沈南栀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您吃饭了吗？”
姜晚意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她很快笑了笑。
“一会儿去吃。”
沈南栀也跟着笑了一下，她走了进来，把手里的牛奶放到她桌上。
“我刚才在茶水间多热了一盒，看您办公室还亮着灯，就顺手拿过来，您先垫一下。”
“谢谢。”
“不客气。”
沈南栀弯了弯眼睛，退后两步摆了摆手，
“那我就先撤啦，姜总监早点回去，明天见！”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姜晚意看着桌上的牛奶，过了几秒，才伸手拿起来。
温热的。
她撕开包装，低头抿了一口。
喝完后，她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关掉电脑，拿起包离开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