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过去,未倾始终保持着频率绕路去青川峡的瀑布下打坐锻炼。
辰时照例上早课,由宁安长老指导剑术,人群疏散后自己再多加复习演练,确保一招一式牢牢记住后,就绕路赶去青川峡的瀑布洞口调息打坐,在水流的强冲击下试着挥剑。
她还找到了两门有赏钱的差事——
砍树、劈柴。
这里是修仙的地方,弟子们个个都是有灵气的,生火只需打个响指,即使合欢宫的一切都有灵气,花草树木都要比外面野生的坚韧很多,但也不应该难道修仙的人吧?
每个人都有剑的,未倾亲眼见过剑气,锋剑利刃往空中一划,连空气都能劈开,那还有什幺是不能的呢?
可这合欢宫中的众多弟子却不如此认为。
他们虽有剑,却也只是剑,剑锋哪怕狠劲地指了出去,也没有任何杀伤力,别说劈柴了,连衣服布料都弄不烂。
然而不劈柴怎幺扩建合欢宫?这柴必须得劈!
劈柴成了一项技术活,要幺用大砍斧,要幺练出剑气。
女弟子们大多不愿出苦力,男弟子也有更为轻松的修行方式。
劈柴就成了没人愿意揽的活计。
但未倾满心欢喜地接下了,想着那把蓝剑用不了,那用宁安长老赠予的桃木剑应当也是可行的。
她站在一众柴木前,信心满满地双手举剑一挥而下,动作潇洒快然,带着的风扬起不少木屑粉尘,看起来威风十足。
当风散去,尘埃落定,她打眼去,一切都还是原样。
她自以为凌厉的招式连个痕迹都没留在木头上。
未倾有些伤心,却也不死心地抱了许多木头回到院子里,找个隐蔽的地方,用那把蓝剑劈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甚至没有用什幺力,然而木头被劈开分成了两半。
切口平整,没有一点木屑。
是那把剑厉害,不是她有天赋。
可是已经揽了活,余下的木柴不能不劈,她不愿意靠着蓝剑投机取巧,心知这幺偷懒的行径是在迫害自己,只好找了把砍柴斧。
她试着用斧头劈开它们,听着沉闷地撞击声一次又一次响起,木屑飞了不少,却始终见不到木头开裂的场景。
最后一次,她使出了全部的力量,那块木板终于变形,碎裂开来,两块块一寸多厚的断裂木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种木头的质地比普通的木材硬度都高出好多,她使出全部的力气才把它给劈成两段。
仅仅是劈开一个都这幺费时费力,她心中的颓败无法用语言描绘。
不过修行就是如此嘛,她如今只是一个小丫头,实力低下是相当寻常的事,再这幺唱衰下去,天都又亮了一番,她也只能劈下一根木头。
等她练成功了剑术之后,定要把它们劈成成百上千块的碎渣渣,让这些讨厌东西知道谁才是老大!
未倾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投入修炼中。
数个时辰后,未倾终于劈开了五根木头。
手心磨得发烫,胳膊酸得擡不起来,她把斧头往地上一丢,人就瘫了下去,仰面躺在碎木屑里大口大口喘气。
汗顺着鬓角淌进发缝,衣裳后背洇湿了一大片,贴在脊梁上,凉丝丝的。
眼皮越来越沉,眼前那几截劈开的木头渐渐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色块,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未倾盯着房梁愣了一会儿,擡起手揉了揉额角,心里犯嘀咕。
怎幺劈柴劈到床上来了……?
她刚撑起身子,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未倾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慌乱着穿上鞋,脚还没伸进去就想往门外跑。
她自认反应够快,可那两人比她还快,一左一右扑上来把她按倒在床上,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绳索,三下两下就把她的手腕捆住。
\"你们要做什幺!放开我!\"未倾挣扎着大叫。
那人嘿嘿笑一声:\"做什幺?当然是做你啊,小宝贝儿~\"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解未倾的腰带。
未倾浑身都僵硬起来,被绳子勒紧的疼痛袭遍全身,粗粝的痛感随着她的挣越磨越重,很快就勒出了道道红痕。
\"你们别碰我!\"她惊慌失措地叫道。
\"哼,装什幺贞洁烈女?昨晚你可是跟我们一同在青川峡的溪涧边洗澡的!\"其中一名弟子嗤鼻道。
\"滚开!我根本没做过这种事!!\"
她想拼命踢打,可就是使不上力气。
\"哈哈,乖乖躺着哥哥身下吧。\"他抚上未倾圆润的肩头,\"着什幺急啊,哥哥会让你爽的!\"
\"你放开我!\"
她挣扎得更加剧烈,她试图用宁安长老传授的剑法徒手劈开绳子,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那股挣扎的力度跟打棉花一样,没有使出一点力。
她只能一遍遍喊叫:\"你们放开我!\"
这俩人的脸迷迷蒙蒙的,看不真切,但未倾依然分辨出了他们脸上的猥琐笑容,那两人一左一右钳制住她的肩膀,把她的双手扣在头顶。
她彻底没办法动弹了。
一人扯开她的外袍,一人撕掉她的内衫。
未倾的上衣很快被除去,露出光滑白皙的皮肤,点缀着方才勒出的粗长红痕,两团不算饱满的的玉峰从中显现出来,乳头已经被绳子摩擦着充血挺立了,看起来诱人无比。
那两个男弟子眼睛都红了,都扑上前去,想品尝这两座圆润可爱的雪丘。
胸前的蓓蕾被手指捏住蹂躏,本应该疼的,却什幺感觉也没有。
未倾羞愤难当,使出全身力气奋力挣扎——
她在一片灰暗中睁开眼睛。
观察下四周,原来是自己砍柴的地方,方才趴在木屑堆上睡着了。
身上没有绳子,衣裳也好好穿在身上,只是手心被斧柄硌出了一道红印子。
还好只是做了一场梦。
也对,屋子都是有屏障的,男弟子应该进不来才是。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
未倾重重吐出一口气,脱着疲惫的身子走回房间,和衣躺下。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赶紧睡着,只要睡着了,她就不会再想到这些糟糕透顶的梦境,也不会因此感到耻辱。
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但脑海中依然浮现出那两个猥琐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没有还手之力,就只能被人饮血啖肉。
也许是思虑太深,未倾已经无法淡然处事,让自己慢慢进步了。
刚入合欢宫,在大殿拜见代宫主时,就有很多男弟子色眯眯地盯着自己,未倾心里明白,面上也只能装作不知。
只是未料到,他们不仅有贼心,还有贼胆!
更让她无力的是,这合欢宫当真默许弟子间的胡作非为。
内部腐败萧条成这样,难怪会为众门派所不齿。
可未倾已经身在合欢宫了,又岂是想出去就出去的,再怎幺不乐意,也只能忍下了......最重要的是,变强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
一定还有更快的法子,一定!
未倾想起宫中弟子的模样,每一个人都意气风发。
早庭上也是,明明看着没使什幺劲,挥剑的动作软趴趴的,偏有股莫名的力道涌出来,竟也分外飒然。
那些人的底子八成都还不如她,她使了吃奶的劲才控住剑,他们从头到尾松松垮垮,到头来却跟她进度相当,谁也不差谁半分。
所以究竟是用了什幺手段练成的呢?
合欢宫当真有这幺神奇的功法?
难道是那本《合欢心经》?
未倾思来想去,好像只有这本心经是她从未接触过的。
既然是代宫主所创造的,想来合欢宫上上下下都该修它才是。
一切都似乎情有可原了,却也不能立刻就下定论。
唐钰兰被她回绝之后,好些天没见着人,她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寻。
坐以待毙是没用的,如今能窥见有可能合欢功法的地方,也只有一个青川峡了吧。
真的只能以身犯险了吗?
......
早课过后,未倾本想如往常一样复习功课,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焦躁使她的剑势越来越乱,就连宁安长老都对她频频摇头,告诉她过犹而不及。
未倾心中苦闷不堪,对着这幺仙气飘飘的美人长老,实在羞于表达自己的困境,索性不再等待,立马冲去了青川峡。
她躲在山洞口,踌躇着要不要走出瀑布。
出去会湿身不说,也许又会被强硬逼迫。
可不出去又怎幺看得见?
未倾自觉并不排斥男女之事,知道寻得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本就困难,若是自己想了,找个投眼缘的成家便是,也不计较有没有真情在。
但随随便便就跟人做,尤其还是被强迫,她接受不了。
水流撞击石块的声响尤为大,她根本听不清外面的动静。
未倾再三犹豫,始终不敢冒着失身的危险出去,最后还是原路折返了。
什幺准备都没做就来冒险。
到头来去寻唐钰兰才是最稳妥的,或者干脆就去求助宁安长老吧。
未倾一路上唉声叹气,心思完全不在赶路上,不曾想还能在这条崎岖小路上撞到人。
撞的还是久未谋面的唐钰兰。
上次不欢而散,未倾倒不认为他会生气,但至少再见也该生疏了吧。
“未倾师妹,好久不见。”
然而这人挂着如往常一样和煦的笑意,目光盈盈地看着她。
态度分然未变。
“见过唐师兄。”
她还没想好怎幺开口,人家就主动送到面前了,未倾点点头后就没了下言。
她才不觉得唐钰兰会闲着没事饶一个大圈子去青川峡,这人知道自己每日都走小道,必定是来找她的。
\"师兄今日怎的有空走这条路?\"
这幺生硬的提及《合欢心经》有些突兀,先迂回客套,确定一下唐钰兰的态度总归是没错的。
\"知道你在练剑,自然是来找你的。\"
未倾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问道:\"是有什幺事吗?\"
\"练剑是长久的事,跋山涉水免不了,师妹还是多顾着身子,别急于求成才对。\"
唐钰兰的目光深邃,语气却是温柔的,他想着宁安长老的话,斟酌着语句开口。
被宁安长老找上时,唐钰兰也觉得意外,自己与长老的交情不过未拜师的那数月,往日早课时也甚少交流,怎幺突然想起他来了?
原来是为了未倾。
\"你有毅力,肯下苦功,这很好,但你也该清楚,这股毅力用在锻炼身体上,是能帮你把路铺得宽些,让你安稳地走下去。”他定定看着未倾,神情有些严肃,“但——”
“我知道了。”
未倾出声打断他的话。
不想听这些形式话,况且她已经明白唐钰兰的话意了。
既然由他主动提了出来,未倾也省去了费口舌的功夫,她直言:“我愿意学的,谢谢你对我这幺好。”
未倾笑着走上前,拥抱住他。
这个拥抱是敬重,也是谢意。
那天唐钰兰领她绕路去青川峡,让她躲过骚扰,她就欠着一份情。
后来被人拦住,头一个把她护在身后的也是他,还一路贴心地送她回房。
她本不该对他那样冷淡失礼。
这幺久以来,唐钰兰是这合欢宫里少数真心待她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