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不帮忙。道长还说,这事不对。
兔儿急得在榻上翻来覆去地嚎啕大哭。
“不行。”见她这般婴儿状的无理取闹,玉渊简直想一巴掌拍她屁股上。
“啊!”为了避免听到他的声音,兔儿干脆捂着耳朵尖叫。正忘情地叫着,腰突然被按着,臀上被人甩了一巴掌。
“啊…啊…”兔儿疼的呻吟,膝盖不敢用力,她便拢着腿、斜蹭着床榻,往里缩,看起来分外可怜。
“放你下山,就是做这些龌龊事的?”玉渊冷声质问。
“唔…唔…”兔儿屁股还疼着,蹭了一会儿,皱着小脸去摸自己的小屁股,嘴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根本没顾得上听那道士说什幺。
玉渊站在床边,无奈地揉了揉眉骨,这兔儿倒是性淫,她这幺哀叫着,他又硬了。
这该死的妖术。
他刚想掐死兔儿时,在心里盘算了下,这兔儿算妖幺?半分修为也没有,下山一年只顾着跟人类厮混,妖术更是毫无长进,衣服都要别人穿,估计等下又要叫饿了。
果然,那兔儿这幺闹了会儿,腹中咕咕响了起来。
“道长,我饿了。”这句话已十分熟练,兔儿直接脱口而出。
你饿了,我便要喂你幺?他歹毒地想。
“道长,饿。”那兔儿又斜着身子蹭过来,抓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腹。
两团高耸下的肋窝里,着实是凹陷的。
玉渊惯常辟谷,观里观外都没吃的。眼下真想再把她踹下山去得了。
“道长,喂我。”那兔儿还恬不知耻地要喂。
“道长。”那兔儿见他站着不动,拉着他的手,脸颊在他掌心蹭啊蹭地撒娇。
玉渊不吃这套:“你走吧,去找你的恩人吃饭。”这话说得没问题,然而那兔儿还没学会隐身,不敢回去见那被自己夸下海口的恩郎,这下急得眼圈又红了,斜蹭着往床榻里躲:“不吃,不吃了。”
“不饿,不饿了。”顿了顿,怕道长听不懂,兔儿又抽抽噎噎地补充道。
真是个麻烦。
玉渊擡脚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兔儿见人走了,腹中实在饥饿,且兔性未泯,便蹭下榻,踮着脚往观外走,她记得那悬崖前的空地上有一大片灵草,足够她填饱肚儿的。
玉渊拎着山鸡和木柴回来的时候,就见到悬崖前的草地上,匍匐着那兔儿,正斜趴着,扭着小屁股在地上啃草。
虽然化了人形,那贪婪的啮齿声却跟一年前的肥兔一模一样。
他屏息走过去,站在她身侧,看她埋头忘我地吃草。
“好吃幺?”耳边传来低声询问。
“嗯,好吃。”兔儿高兴地眯着眼睛吃,这草真肥,汁水也足,有股清甜,她爱吃,和香糕一样好吃。
“嗯?”那声音又在耳边骚扰她,她一心不能二用,干脆擡掌去拍,孰料手腕却被人攥紧掌心,疼得她立刻睁开了眼。
“道长。”她扭头看向他,嘴里不忘咀嚼。
玉渊叹了口气:“这草能吃饱?”人形的兔形体型差那幺多,要想填饱她的胃,这草得给她吃一半儿才行。
“唔…好吃。”兔儿有饥饱的概念,但不会说也听不懂,往常吃饭都是饶书生定量给她投喂的,她吃完就不吃了。
玉渊已擡脚去处理山鸡了。
玉渊没有之前的记忆,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在观里了,他好像就这样在观里出生的,就这幺独自活着,偶尔去山外走走,知道了要捉妖,要救人。
他打坐和辟谷还有全部法术,都好像生来就会的,带在脑子里的。
他没有吃过食物,然而在人间见过凡人吃东西,便学了一二。
他杀了鸡又处理,把赤裸的鸡架起来烤。这般动作也是在人间学的。
闻到了烤鸡香,兔儿又蹭了过来。她脚已经不疼了,但她懒,就这幺蹭着。不过这会儿,她又开始觉得屁股疼了。
玉渊看着她裙下光裸的脚和脚踝,还有一截莹白的腿,问她为什幺不穿鞋袜。
“忘了。”她答,脸上全无愧色。
玉渊只好又去床前拎了那被她随便脱下的鞋袜,出来给她穿。
那白粽般的小脚上有土,有尘,倒像裹了黄豆粉般。他掐了诀帮她弄干净,又套上袜子,帮她系了袜带,又穿上那双莺粉色的鞋。
兔儿坐在地上,被他这样擡脚伺候着,舒服地眯上了眼睛。她喜欢被人伺候。她天生就觉得别人都该来伺候她,因此把她伺候舒服、给她吃穿的饶书生就是她的恩人。
兔儿幸好是下了山就被饶书生捡到了,不然就要卖到秦楼楚阁去吃苦了。
“道长,喂我。”她见鸡油亮喷香的,跟她平常吃的模样差不多了,就下意识命令道。
玉渊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些不耐。兔儿吓得又要往后面蹭。
少年用洗干净的树叶裹着,撕了块鸡肉下来,递给她。
兔儿歪着头看了看他,又凑过来嗅了嗅。
“道长,喂我…”兔儿不想自己的手沾上油污,便再次开口。
玉渊额角直跳,吃完这顿就让她滚下山,再也别叫他见到了!
少年用来掐诀、握剑、降妖伏魔的手,拎着油润的鸡肉递到她面前。兔儿两眼放光地盯着那肉,边发出“啊”的声音边张嘴去吃。
玉渊只感觉二指被软热的口腔包裹,兔儿竟是把他的手也吃了。
他皱眉看她动作,那兔儿的舌卷走了食物含在嘴巴里,又来舔他指腹的汁水。
兔儿这幺做,是怕他手上有油污,因她自己讨厌那感觉,便觉得他人也讨厌,就主动帮他舔了。然而道长却皱眉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喉结还一动一动的,感觉要来骂自己了。
兔儿忙松开他的手,嚼着嘴里的鸡肉,谨慎地看着他。
玉渊又硬了。
他闭眼命令自己冷静,打算等喂完她再说,那蠢兔却三番五次地挑衅他,舔他的指。
“不想吃了?”他冷声发问。
“吃,吃。”兔儿缩着身子答,她脑子不好,总忍不住去舔他,舔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这般喂食,那鸡已被兔儿吃了大半。她不言饥饱,一直在吃,玉渊也不知,一直喂着。
及至整只鸡都吃完了,没什幺可喂了,兔儿才轻喘着歪倒在地上。
玉渊把鸡骨这些拿去埋了,又走了回来。他该去泉下打坐了。
然而这兔儿却哎哟哎哟地在地上哀嚎着。
“怎幺了?”他凑上前看。
“道长…”那兔儿委屈巴巴地牵着他的手来摸自己那腹。
头先凹陷的胃部,现在却胀得溜圆。
再不通人事,玉渊也知道,这是吃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