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理解

隔天临走前,比比在她怀里安静地走了。牠走得很平静,像是睡了一场很沉的觉,却把小   a   心里最后一块柔软的依靠给带走了。

交代完后事,小   a   强忍着翻涌的不舍与空洞,独自搭上了回程的火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轨道规律的「叩咚、叩咚」声。小   a   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花莲风景。绿色的山、蓝色的海,明明跟昨天的景色一样,此刻在她眼里却全褪了色。

她闭上眼,试图平稳情绪,但爸爸妈妈前一天晚上跟她说的话却全在她耳边原音重现。

原来,她是如此在意家人是怎么看她的。

好孤单,连比比都走了。

难道,只有我认为这些是重要的吗?她难过地想。但就在此时,一个清晰、魁武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啊!他肯定不是这样想的。一直以来,从零到有,一路以来,都是他。

只有他懂我。

备赛、比赛、一个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每一次的突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绳索,让他们奋力攀着,向上前进。

那如果,那是唯一的绳索,看似永远结实无比,却忽然松了,不实了,好像再也无法掌握会怎样?

「啪!」

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断裂。那一瞬间,小   a   彻底理解了   Jason   的辛酸与痛苦。她明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深刻理解他的人,她却将他狠心推开。

小   a   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在车厢内宣泄着,无声哭泣。

颤抖的手指打下一段讯息发出:「我好想你,我需要你,来车站接我好吗?」

教练在M8出口等她。虽然小a带着故作坚强又虚弱的笑,但他一眼就看出小a那双刚哭过的眼睛。

他温柔、轻声问了一句:「妳的小狗狗?」

「没有了!」小a放声大哭。台北车站的车潮和人来人往的吵杂声,成了最完美的掩护,将她撕心裂肺的痛楚掩盖、渐弱,隐没在庞大的都市喧嚣里。

Jason紧紧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小a就在他结实的怀里,在那最熟悉的温度中,慢慢安静下来。

过了半晌,她擡起头来,说:「我希望你能用我们特别的方式安慰我。你办得到吗?我想要有被烙印的感觉。」

Jason   微微一怔,随即扬起一抹宠溺又无奈的笑,说:「妳是在出功课给我吗?烙印,这么抽象!让我想想。」

小   a   没再多说,跨上机车后座,紧紧抱住他的腰。引擎声响起,Jason   载着她驶回工作室——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能阻绝外界一切嘈杂与不理解的秘密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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