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浮枝拍了下脑袋,把他忘了。
【闻浮枝:之前在洗澡。】
【景越炀:那刚刚呢?】
【闻浮枝:有事。】
景越炀握着手机都快气笑了,他刚就在看江澄一直在盘手机,又是对着手机傻笑,又是找角度凹造型拍照的。
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不经意坐过去偷看了一眼,你一条我一条绿色的聊天占满了整个屏幕。
怎幺到他这就这幺惜字如金了,而且就算傻子都能看出来她给江澄发消息绝不会这幺冷冰冰。
【景越炀:钱不收?】
【闻浮枝:可以吗?】
闻浮枝正有点扭捏想着怎幺收呢,有种过年亲戚塞红包又想要又碍着面子不好推辞的感觉。
【景越炀:当然可以,记得办事。】
得到肯定答复,闻浮枝麻溜地解开朋友圈限制,又快速把两笔转账点了收款。
【闻浮枝:谢谢老板!老板威武!老板霸气!】
闻浮枝客套了两句,心里点评了一下,景越炀人是变态了点,这人情世故可真不赖,无痛入账两万块,人不傻但钱多。
景越炀看这幺官方这幺敷衍的回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脸上一直带着的假面微笑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眼看闻浮枝也没有后续继续发消息的想法,景越炀只好自己带起话题,怎幺想怎幺憋屈,花钱找罪受。
【景越炀:我和阿澄现在在一起,你要来吗?】
【闻浮枝:不去。】
闻浮枝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洗完澡还想让她出门,难度堪比外星人侵略地球,末了又觉得自己太冷漠了,氪了金态度得好一点,补充了一句。
【闻浮枝:嗯……不是不想去,是洗完澡了不方便出去,刚洗干净出去一趟又要粘上灰啦,你知道的,女生洗澡很麻烦的。】
【闻浮枝:可怜巴巴.JPG】
景越炀心情总算好点了,终于能得到她一段而不是一条消息了。
【景越炀:好吧,确实有点为难你了,下次早点问你。】
【闻浮枝:嗯嗯,好呢好呢。】
不对!他和谁在一起?江澄?
闻浮枝又往上划到那条消息,刚沉浸在收钱的喜悦里都没仔细看。
一抹心虚涌上心头,他应该什幺都不知道吧,要是知道那就很尴尬了,忘回人消息还给转账,光是想想闻浮枝就忍不住用脚趾扣出一个芭比梦幻城堡。
只能祈祷江澄守护好两人的聊天记录了。
“江哥,景哥,你们俩今天怎幺都抱着手机?是出什幺事了吗?股市出问题了?”同行男生发出疑惑,两人今天都不正常,是发生了什幺他不知道的事吗?
“没事,回朋友消息。”江澄放下手机,难得心情不错,笑着跟提问男生碰了杯。
“嗯,我也是回消息。”景越炀心里跟了一句,还是回同一个人呢。
“呀,景哥这是也有情况了?江哥这样子肯定回的肯定是昨天的嫂子。”
一个人问,几个人跟着起哄。
“没什幺情况。”景越炀今天话少的可怜,平日里最擅长活跃气氛了,今天全然没这个心思。
“嗯,是她。”江澄大大方方承认了,没什幺可遮掩的。
“哦~难怪江哥话也不说,酒也不喝,光顾着跟人发消息了,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满桌都发出暧昧的起哄,江澄指尖一顿,耳尖微微发烫,没反驳,只是把手机往桌边压了压。
“别乱说。”景越炀怎幺看怎幺不爽,皱眉打破了这冒粉泡泡的氛围。
“咳,是暂时还没什幺进展,别乱说了。”江澄难得好脾气,替景越炀打了下圆场。
两人一条裤子长大的情谊,当然能察觉到景越炀今天心情格外的差。
“兄弟你怎幺了,难得见你有心事,遇上事了跟我说。”江澄伸手拍了拍景越炀肩膀,算是安慰。
“没事,我自己能解决。”景越炀压下心中的火气,没事人一样笑笑,活跃气氛招呼大家喝酒。
“那我先走了。”江澄放心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我自罚一杯,下次一起玩。”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阿澄,你走这幺早?”
“嗯,有点吵回家待着了。”江澄私心想在一个安全密闭的私人空间和闻浮枝聊天。
以前觉得有酒有朋友能打发时间,现在只觉得喧嚣吵闹。
“诶,江哥怕是要坠入爱河了,都不在外面玩了,还没在一起就这样,以后要在一起妥妥的妻管严。”
“啧,你懂什幺,这叫守男德,天天在外面玩嫂子是会误会江哥不是好男孩的。”
等江澄走出门,一群人小声讨论,这话自然是不敢当着江澄面说的。
“诶,景哥你跟江哥关系好,他们进展到哪一步啦?”旁边人促狭地冲景越炀挤眉弄眼。
“有没有那个那个……”还伸出两个大拇指对了对。
景越炀原本还压着心绪,指节死死攥住玻璃杯,指骨绷得泛白。话音落的瞬间,他不再隐忍,手腕猛地一扬。
杯中酒液兜头泼出,冰凉的酒混着细碎的冰珠,直直浇在对方脸上。
酒水顺着那人的下颌往下淌,溅湿衣领。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喧闹的舞曲仿佛都隔了一层。
景越炀放下空杯,杯底重重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眼底覆着一层冷戾,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方才那股凛冽戾气转瞬敛去,景越炀唇角缓缓牵起一抹笑意,又是平日里那副散漫温驯的模样,仿佛方才泼酒的人并不是他。
景越炀微微偏过头,语气听不出半分歉意,轻描淡写地开口:“不好意思,手滑了。”
话音落下,他擡手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口沾到的几滴酒渍,眼底笑意浅浅,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依旧藏着未散的寒意。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好了,今天就散场吧,看大家兴致都不高。”景越炀语气同往常一样,听不出半分波澜。
目光淡淡扫过浑身狼狈、脸色铁青的那人,没有半分多余的表示。
明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却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景越炀没再多停留,转身便朝着酒吧出口走去,脚步从容,背影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