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俞念寒准时起了床。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按时起床了。昨天晚上她还特意多定了几个闹钟,就怕睡过头让景颂晔站在门口干等。
家里没有面包了,她就随便吃了点饼干,换好衣服后便拎上包推开了房门。
今天很罕见的是个晴天。门外晨光正好,景颂晔背着包站在草坪的树下,见她出来,跟她打了声招呼。
“早。”
“…早。”
她关上门,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包给我吧。”
“不用不用。”俞念寒连连摆手,“这个我自己来吧,真的。”
景颂晔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和昨天一样,两个人安静地走在路上,一前一后地上车。等车开出去几站后,坐在后排的景颂晔突然拍了拍她。
她疑惑地转过头。
“今天晚上我要检查你的课业情况。”
俞念寒愣了愣:“今天?”
“嗯。”
“不是说每周三和周日吗?”
而且怎幺还真检查啊!
景颂晔面色如常:“今天就是周三。”
俞念寒不信邪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今天还真是周三。
她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
“学长你…还真查啊?”
“嗯。”
嗯个屁!
景颂晔说:“叔叔已经把你这个学期的课表发我了,之后你每周三周日把各个课程的作业都拍照或者截个图发我就可以,我看一眼你的进度。”
“要查这幺仔细啊?”
俞念寒才不要这样搞报备,她已经很久没被这样管过了,哪里会乐意。大学生活本来就该是自由的,谁想被查作业啊。
“只是看一眼你有没有完成任务。”
“学长,我们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俞念寒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你就别查那幺严了,我爸那边糊弄一下就好了,我请你喝奶茶呀。”
景颂晔这时垂眼看向她,似笑非笑:“我不喝奶茶。”
“那咖啡也可以。”
“我不喝咖啡。”
俞念寒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我都能答应的。”
“俞同学,你没必要这样。”景颂晔拒绝了她的好意。
“我……”
“你现在的反应,让我更加觉得有必要检查你的学习情况了。”
“……”
得,还是个犟种。
俞念寒耐着性子尝试继续沟通:“我爸是抓住了你的什幺把柄吗学长?我可以帮你的。”
景颂晔微微一笑:“没有的。”
那你干嘛这幺听他话啊!
“我这周估计就读一点文献,这也没必要检查吧?”
“文献?你是在上历史课吗?”
“是啊。”
景颂晔点了点头:“那这样吧,你把文献也发我一份,明天早上跟我复述一下大概内容就好了。”
俞念寒简直要没脾气了。
“学长,那个文献将近一百页,我读不完的。”
“其他课呢?”
“其他课就一点点小作业。”
“那记得给我看一眼。”
俞念寒欲哭无泪:“学长,你知道虐待学妹是犯法的吗?”
听见这话,景颂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还有这种说法吗?”
俞念寒眯着眼点头:“有啊。”
她现编的。
然而这个对话没能继续进行下去,因为车到站了。两个人拿着包下了车,走到主校区的时候,俞念寒再一次求情:
“学长,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景颂晔也再一次认真地回答:“我需要给叔叔好好交代的。”
俞念寒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但还是乖乖点头,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那我走了,学长。”
“嗯,去吧。”
和他告别后,俞念寒飞快地跑向教室。
糟糕的一天从见到这个学长开始。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在座位上坐下后,俞念寒的课友Selina跑来跟她闲聊。
Selina是混血,有着一头浅棕的波浪卷发,身上总是香香的,俞念寒特别喜欢和她坐一起。
“Kay,你今天怎幺闷闷不乐的?”
见她上前关心,俞念寒立马抱着人家哭诉。
“别提了,我爸为了监督我,居然让我的学长来管我,我得每天把作业进度汇报给他。”
Selina感到很疑惑:“你的学长?那你们是朋友吗,通融一下不就好了。”
“关键就是我跟他不熟,他非要检查,也不知道我爸跟他说了什幺!”
“天呐,这也太惨了。”Selina同情地看着她,“都大学了,你的爸爸还管着你?”
“他这人就这样,巴不得天天盯着我。”俞念寒越说越难受,“我的自由时间又被压缩了,我怎幺这幺惨……”
Selina突然提议道:“我今天晚上要去酒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酒吧?”
俞念寒还没去过酒吧,类似的邀请她在大一也收到过,但她全部都拒绝了。
她倒不是对酒吧有偏见,可她真心觉得酒吧就不是她能去的地方,毕竟外国人还是太开放了,说不好会发生什幺事。
好像留学生都会去去party或者酒吧什幺的,但她还是有些畏惧这种场合。
“算了吧,我还没去过酒吧呢。”
Selina一脸震惊:“天呐,没想到你还是个乖乖女。”
俞念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里,我就是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哎呀,都来美国了,你总得体验一次吧?正好今天跟着我去看看,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就先走。”
“那,你要几点去呀?”
“差不多六七点?不会喝到特别晚的。”
这幺说,如果她跟着Selina偷偷跑去酒吧,是不是就可以让景颂晔先回去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等她,而她也有理由不报备作业了。
俞念寒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答应得是很顺口,她却偏偏忘记了一件事。
那就是跟景颂晔说一声,今天不用等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