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珐尔看见她的第一反应确实惊诧。
长得是真的像极了他。
似乎他是站在一面镜子前,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的相似。
少女匍匐的姿态,如同只猛捷头狼,准备击杀猎物、正在埋伏。
她尾段上挑的眼廓锐利,野态的眉梢浓郁,眉头压眼,肌肤近浅麦色,短翘的鼻更教她似兽。女孩色粉肉厚的嘴唇因皱鼻略微擡起,白净整齐的牙列便露出了一点。
嵌在脸中央的眼睛是橄榄石的色泽,一瞬不瞬凝着他,此刻显出几分血光。
整个人的色调更暖,栗壳那样甜烘烘的棕发及胸,即便坐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牢房,也仿佛置身夏日阳光炙烤的密林。
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像的了。
和这个年纪孩子应有的气场全然不匹配。戾气、悍气,连同牢房内浓重的血腥味,都在昭示同一件事——这不是个能用糖果驯服的普通少年。
比他一个长官看着还要血气方刚,更具攻击性。
米珐尔本能地保持警惕。
他的手从口袋抽出,利索关上铁门,杵好锁,踩进散落稻草的地面,举起左掌,冷漠自我介绍:“别紧张。米珐尔·普利西亚,你知道的。”
陆猎三部军团的战士长,具有强烈战斗意识的她,不可能不清楚他是谁。
但对面的妲蕾看清男人具体长相时,探头的姿态却一滞。她吊起的眼睛瞠成圆,烛火照耀下,收窄的瞳孔都在放大。
令人意想不到的反应。
米珐尔挑眉,徐徐靠近几步,几乎逼上床缘。
还想开口撬开某个角度来攻破女孩的防线,妲蕾先轻然朝他启唇:
“……呜,爸爸……”
迟缓发育的喉腔细而薄嫩,可从她嘴中震动发出的呜咽,并不是娇甜又脆亮的。字音黏糊在一块儿,只是很委屈、很纯粹地思念般呼唤。
她那双眼睛也即刻蓄起清泪。
米珐尔对这个称呼感到不适,但不幸的是,他垂望着女孩,确切感受到自己收缩的心脏中,诞生一种名为“心软”的情绪因子。
他防御的姿势松动。
还这幺小……大不了遣送回艾吉利亚就行了。他这幺想。
但下一秒,原本匍匐在糙木草床上的少女,却瞬时一收神态,猛地弹起,向他扑来——
连带着的还有一弯沾了血的匕首,顺着她高弧紧攥的手心,毫不犹豫刺向他的脖颈!
原来喊爸爸是障眼的手段。
浸淫通透的战斗体术,让米珐尔面对近身博弈时,能天然预判先机,女孩的击杀也显得处处暴露破绽。
他别开身,嗅到同类的气息,垂眼评估妲蕾爆发的力量。
锁骨上有些刺痛,是被她的刀尖擦破的。刀身砍过她身前半圆,割断几绺青年飞扬的黑发。
“嘁!”妲蕾啧了一声,屈膝压下身子,后足擦地踮起,中裙下显露而出的小腿绷紧,似乎打算收束力量弹起再刺击,从而抵消两人之间身高差距。
她双手握住刀柄,瞄准米珐尔的下颌,准备从他的下巴底端扎进口腔,再弄断对方的脖子。
可惜米珐尔没有给她第二次擡手的机会。
“啊——!”妲蕾尖叫一声。
匕首哐当落地,被男人随意踢开。
少女尚且纤细的手腕被他抓住,反向一折,扭开关节。虽然为了遵守国际少年保护法,他没有弄断这孩子的骨头,但她的手腕也因骨头错位脱臼了,短时间是无法恢复的。
可恶!皮肉间的阵痛传来,妲蕾双眼泛红,咬紧牙,几乎被他攥高手臂而整个人悬空。
不,她不能放弃……!她的目光扫去青年脚踝,思考可行性。
“我劝你最好不要白费力气。”米珐尔轻而易举将她挣扎的双手包进左掌中,惜才之心令他语气友善许多,“你杀不了我的,况且在这里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圣马普德,这对你没有好处。”
“就算你是孩子,法律不会判处你死刑,你也可能被国议团依法终身监禁……”
他话语微顿,睫毛轻眨,寂绿的瞳孔钉住她的脸:“少年监狱里的家伙们可没有我和善,你作为敌对国家的预备战士役,日子不会好过。”
焦糖色的灯光在女孩脸上流动,看着柔软又坚韧。
妲蕾听完这番言论,却并没有软化,她呵口气,往米珐尔脸上吐口水:“我才不需要你这个魔鬼虚假的怜悯!”
只要杀了他,就能让圣马普德大伤元气,哪怕她一命换一命,也算是为伟大的祖国做出巨大贡献了。
说着,她荡起脚踝,横空去缠倒男人的双腿!
米珐尔皱眉躲开,妲蕾的近战能力和战术头脑确实出众,这样成熟的格斗技巧,哪怕是成年的士兵也极少能达到。
但除了觉得难缠以外,他油然而生一股浓烈的兴趣。
“唔——!”
失去重心的妲蕾向后摔倒,重重砸在床面,米珐尔也被她带着压上去。
于是少女被高挑清癯的男人箍着双手举过头顶,一块膝骨顶着她小腹,一块膝骨抵在她腿心,完完全全压在他身下。
而她绀色的裙摆飞去腰际,露出腹肌隐约成型的窄腰,和被鲜血洇湿大半的绵白内裤。
“……”
米珐尔的视线被那处吸引——
女孩线条流美的腿肉内侧,医疗贴失去粘性揭开一边,纱布下的软肉被硌开一道深深的口子,仍在源源不绝淌血,伤口旁边还有刀体长时间挤压成型的红印。
难怪她在捅伤林克后还能藏刀子。
难怪牢房内这幺浓重的血腥气。
原来不是林克的血,是她自己的血……
为了自己国家的胜利,居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当作刀鞘。
真是个战争疯子。
“放开我!放开我!”妲蕾胡乱动着腿,甚至张开嘴想咬他。
包裹她肉感又稚嫩的阴阜的布料,因她温热的血液自裤角向内溢开,变得薄而透软。
两瓣圆鼓鼓的蚌肉中间夹出条缝隙,最上端勾勒出小巧的珠蒂,气愤的主人连带蹭动的阜唇也在蠕缩,扭着屁股,软乎的肉瓣压上他的膝盖。
米珐尔反应过来,避开眼神,发觉现在有些不妙。
而察觉出无法逃离男人力量桎梏的妲蕾,又滴溜双眸,迅速换了一个表情,委屈地哭求: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