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施压(上) 微H

周六清晨,祁明琰醒得比闹钟早几分钟。

窗帘外的天色已经亮了,卧室里仍安静。夏礼睡在他身侧,呼吸均匀,直到六点二十五分床头的闹钟响起,她才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主人。」

「嗯。」

她在床上醒了片刻才坐起来,低头活动了一下右腕,忽然转头看他,眼底带着刚睡醒的笑意。

「主人,我的手好了。」

祁明琰看向她的右手。「完全好了?」

「嗯,昨天练完没有不舒服,现在也不疼、不紧了。」她顺手转了一圈手腕,动作自然流畅,「真的好了。」

「好。」

他没有再多问。六点半将近,夏礼下床洗漱,回来时也已经收起方才那点刚醒的懒意,照常在床边跪下。

这个位置、这个时间,她都已经熟悉得不必再想。祁明琰伸手替她把长发理到肩后,掌心在她后脑停了一瞬,夏礼便顺着他的方向靠近。

上个星期同样的清晨,她也是自己要求照常开始,却在途中一次次被别的念头扯开。今天祁明琰起初仍比平常多留了一分注意在她身上,等着任何一点停顿、退缩或不自然,可那些迹象始终没有出现。

夏礼的专注很安稳。

她熟悉他的节奏,也熟悉自己在这段日课里的位置。跪在他面前服侍时,她偶尔会擡起眼,目光越过微垂的睫毛落到他脸上,里面没有迟疑,也没有一丝勉强,只剩下专注与很自然的亲近。

祁明琰的手掌落到她后脑,只在需要时给一点方向。夏礼顺着他的力道,把整根含得更深,舌面贴着柱身来回摩擦,偶尔用舌尖去舔前端那一点。她熟悉他的节奏,也熟悉自己在这段日课里的位置。跪在他面前服侍时,她偶尔会擡起眼,目光越过微垂的睫毛落到他脸上,里面没有迟疑,也没有一丝勉强,只剩下专注与很自然的亲近。

祁明琰原本还留意着她每一次停顿和呼吸的变化,后来却不得不分出另一部分克制给自己——她这样跪着,安静地承接他的节奏,又在最亲密的距离里仰头望着他,比单纯的身体刺激更容易让人失去控制。有几次他几乎要顺着本能加重动作,最后仍在真正越过那条线以前停住。前几天的事还没有远到足以让他忘记分寸;她现在没有害怕,不代表他需要用突然的失控去试探她。

夏礼并不知道他几次收住了力道,只在得到指示时顺从地调整。她没有刻意表现得更乖,也没有急着证明自己已经和上周不同。只是服侍得久了,这一周被那些事情压下去的欲望也一点点重新醒过来。几天来她几乎没有心思碰这些事,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察觉自己的呼吸已经和开始时不同,身体也因为熟悉的亲密与支配重新生出期待。穴口一点点发热,花核也隐隐发胀,却仍只专心含着他,不让自己分神。

祁明琰看了一会儿,确认她始终安稳,原本多留的那分警觉才渐渐收了回去。他的呼吸逐渐加重,手掌在她后脑稍稍用力,把她固定在最深的位置。夏礼的喉咙被顶得微微发颤,却没有退,只努力放松,等他释放。

精液一股股射进她嘴里。她没有立刻吞下去,而是照规矩把所有东西都含住,安静等着下一个指示。方才一路累积起来的热意并没有随着晨侍结束退去,反而在停下来之后变得更清楚。祁明琰没有立刻让她起身,只用指腹轻碰了一下她的下巴。

「张嘴。」

夏礼顺从地擡起脸,微微张开嘴,没有急着避开他的视线,安静等他检查。此刻她一时还不能开口,只能擡眼看着他。也就是这片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只是心情恢复了,身体也已经重新回到熟悉的状态。祁明琰很快察觉她呼吸间细微的变化,他忽然伸手往下探去。掌心直接贴上她腿间,指腹分开花唇,一下就摸到一手湿——穴口已经完全湿透,中指毫无阻碍的插入进去,淫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夏礼的身体猛地一颤,耳根瞬间红透,却仍跪着没有动。

祁明琰没有顺势把事情往下推,只以带着湿意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先忍着。」他的声音仍然平稳,「今天下午还要回家,早上的日课先完成。晚上看这周检讨的结果,再决定要不要满足妳。」

说完,祁明琰收回手,视线重新落到她脸上。夏礼仍仰着头,维持方才张嘴受检的姿势。他看了一会儿,确认她口腔里没有明显的不适或受伤,才以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

「可以了。」

夏礼这才咽下,重新合上嘴,呼吸缓了片刻才擡眼道:「谢谢主人赏赐。」

祁明琰应了一声,没有再逗她。等她把呼吸调匀,才照例确认晨侍后的状态。

「手呢?」

「没事。」她答得很快,又认真确认了一下,「完全没有不舒服。」

「其他地方?」

「也没有。」

「心情?」

夏礼擡眼看他,唇角很轻地弯起来。

「很好。」她顿了一下,声音柔软而坦然,「我很喜欢服侍主人。」

祁明琰看着她。

一周前,同样的时间,她也是跪在这里,明明想靠近他,注意力却总会在不经意间被扯走。那天最后停下来时,她最在意的是自己是不是没有做好,是不是让他失望。

可现在她只是安静跪着,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眼神里没有确认、没有歉意,也没有完成什么艰难事情之后的如释重负。她刚才说喜欢,便只是喜欢。

祁明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掌心沿着发顶慢慢顺下去,最后停在后颈。

「好。」

夏礼没有再说什么,只在他的掌心下微微仰起脸。那点笑意仍留在眼底,像这个早晨原本就该如此。

祁明琰拇指在她后颈轻轻抚过一下,才松开手。

「走吧。」

「是的,主人。」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他早餐想吃什么,语气自然得已经接上了下一件日常小事。

等两人下楼,晨光已经落进泳池。

停过几天的晨泳在前两日便逐步恢复,今天右手既然已经没有不适,祁明琰也没有再替她另外减量。夏礼在池边活动肩背,他从她身旁下水前只交代了一句:「手腕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停。」

「是的,主人。」

她随后入水。

水面很快被两人的动作划开。祁明琰照自己的节奏游在前面,回程时与她错身,看见她右臂完整带过水面,落水、划水都自然,没有刻意保护,也没有因为刚恢复便加快。几个来回以后,她在池边停下,他也只看了她一眼。

夏礼扶着池沿喘匀呼吸,擡起右手活动了一下,神情没有异样。

祁明琰没再问。

洗完澡下楼时,早餐已经准备好。周六没有赶着出门的行程,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夏礼喝了几口温水,视线很快落到放在一旁的总谱上。

祁明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吃饭。」

她把视线收回来。「我只是看了一眼。」

「嗯。」

夏礼安静吃了几口,过了一会儿又问:「吃完可以看吗?」

「可以。」

她像是原本还准备了一句话,得到答案后便直接咽了回去,只点头道:「是的,主人。」

祁明琰看她一眼。「今天不用赶。」

「我知道。」夏礼把水果送进嘴里,想了想又补充,「我只是昨天那一段还有点想法。」

「那就吃完再想。」

她笑了一下。「好。」

窗外的日光越来越亮,泳池水面被照得微微晃动。总谱仍安静地放在桌边,没有人催她把前几天停下来的时间补回去,也没有什么必须赶在这个早晨完成。

夏礼低头继续吃早餐。

一周前停在半途的晨间日课,到了今天,只是照常做完了。

—

早餐快结束时,夏礼已经把总谱翻到昨天做过记号的那一页。她才看了两行,祁明琰便把手边的咖啡放下,拿起手机。

「先看一件事。」

夏礼擡头,把铅笔搁回谱上。

「律师回复了?」

「昨晚回的。」

祁明琰调出律师整理过的意见,将手机递给她。夏礼接过去,没有立刻问他的想法,只低头自己往下看。内容不长,她中间往上翻了一次,最后停在其中一段。

「所以现在要告,可以告。」

「嗯。」

「但如果正式走下去,我还是要继续处理这件事。」

「会占妳一些时间。」祁明琰说,「具体需要做到哪一步,律师会处理,妳不用自己研究程序。但不可能完全和妳无关。」

夏礼指尖停在萤幕边缘。

前一天校方的说明已经把能公开确认的部分说清楚,论坛后来虽然还有人争辩,新增的内容却越来越少。她昨天进邢征办公室以后便没有再看,晚上回家也只和祁明琰简单谈过一次。

现在真要继续追究,理由当然足够。

只是那也意味着方奕辰还会在她接下来的生活里占一个位置。

祁明琰没有催她往下选,只伸手将放得太靠近桌沿的总谱往里推了一点。

夏礼又往下看。

第二个方案简单得多。暂时不正式起诉,由律师直接发出法律通知,要求方奕辰停止散布和重复相关失实指控,也不得再直接联络、找人转达,或者换匿名帐号继续同样的事。原帖要求删除,现有证据全部保留;如果之后再越界,下一步便不再停在通知。

她看完,问:「这个今天可以发?」

「可以。律师已经把版本准备好了,等妳决定。」

夏礼把手机放回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祁明琰看着她,没有问「想好了吗」。

她自己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我想先发通知。」

「好。」

答得太快,夏礼反而擡头看他。「你不问我为什么?」

「妳会说。」

她看了他两秒,忍不住笑了一下。「主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嗯。说吧。」

夏礼把水杯放下,手指仍搭在杯壁上。

「学校已经查完了,昨天的帖子也差不多停下来了。安保那边没有发现新的风险,他现在也没有再来找我。」她顿了一下,「如果现在告,我知道不是不能告,也不是没有理由。」

祁明琰安静听着。

「可是我不想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又因为他做过的那些事去见律师、确认文件、等新的进度。」她低头看了一眼压在桌边的总谱,「我这星期已经花很多时间在他身上了。」

祁明琰的视线也落到那本谱上。

夏礼昨天说,第二乐章有一段她还想再想。今天下午要回夏家,晚上还有每周检讨。再往后,新的星期开始,她照样有课、有专题、有琴要练。

她擡起头。

「我想让律师正式告诉他,到这里为止。」

祁明琰问:「如果他不停呢?」

这一次夏礼没有停顿。

「那我就告他。」

她说得很平静。

「如果他再来找我、再发一次、再换别的方式继续,我会告。」她把话说完,手指从杯壁上松开,「可是现在,我想停在这里。」

祁明琰看了她片刻,伸手拿回手机。

「好。」

他没有问她会不会后悔,也没有再把正式起诉的好处重新说一遍,只打开与律师的对话,将她的决定回复过去。

夏礼看着他打完那几行字,忽然问:「就这样?」

「不然呢?」

「我以为主人至少会再确认一次。」

祁明琰擡眼。「刚才不是已经确认过了?」

她想了一下,确实是。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律师发出前会把最后版本给妳看。妳确认,才送。」

「是的,主人。」

夏礼低头看了一眼还摊在桌边的总谱,伸手把它拉回面前。刚才被法律意见打断的那一页还停在原处,铅笔也仍横在谱上。

祁明琰端起咖啡,看见她重新拿起铅笔,在昨天留下的记号旁添了一笔。桌上的手机没有再亮起,这件事暂时也不需要她做更多。

她很快重新低下头去看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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