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的储物间半掩着门,消毒水的气味贴在墙上。段嘉琮的防护罩衣解开到腰,里面仍是那件白衬衫,衬衫也解开了。图书馆那一圈勒痕还在左乳根,风吹过时又凉又热。倪溢曈把木夹子排在不锈钢台上,浅色,齿不尖,一只只洗净晾过。
“罩衣为什幺自己拉上。”
嘉琮看着半掩的门缝。走廊有人拖仪器车。“怕组员进来看见没穿。我拉上了。错了。妈妈没让拉。”
“嗯。”溢曈让她转身面对门缝,手背到身后。左乳先被看。勒痕一圈,夹子的旧齿印在乳尖上,颜色深。右乳掌印淡了,乳尖仍立。“报。左边哪一圈是尺,哪一点是夹。”
“外圈是尺。第二格那一圈。尖上是夹子咬的。还麻。”
木夹子从左乳下缘开始夹。第一只咬在软肉上,不重,只固定。凉。第二只挨着它,把乳下缘夹出一小段褶皱。第三只偏外。嘉琮每被夹一只就报数。报到四,乳已经被托起一点,尖端更空,风从门缝进来,刮得那粒发硬。溢曈把第五只夹到乳晕边缘,第六只才夹乳尖。木齿对上旧齿印,一咬,酸从尖端炸开,她膝软,肩仍打开。
“六。尖上。咬到早上那一圈了。疼,可是立着。”
右边照样夹。下缘三只,外侧一只,乳晕一只,乳尖一只。右边没有旧齿印,木齿是新的,夹上去先麻后热。两只乳都挂着夹子,稍一动就轻碰,碰出很碎的木头声。溢曈看了眼门缝。“数到二十。自己数。数漏一只,那只就不取,留到实验结束。”
嘉琮数。数到七,门外有人喊她的名字,喊第二遍。她的声音断了。乳尖上那两只因此跳,木齿刮着最肿的一点。溢曈没有应门,只用指腹按住她腰侧,让她站稳。“继续。他们可以等。”
“八。九。门外在喊。夹子还在跳。”她把气换匀,数到二十。尾音轻,可句子完整。
取从左乳下缘第一只开始。木夹张开,皮肤回弹,血往那一点冲,又热又痒。溢曈不等它褪,两指就把那块掐红。掐完才取下一只。每取一只,掐一次。嘉琮报位置:“下缘。松了。又被掐。热。”第二只、第三只一样。取到乳晕那只时,她已经站不直,额头想往前靠,被按回门边。
“还没到肩。先把尖上的取完。”
左乳尖的木夹最后取。齿一松,那粒跳起来,肿,亮,旧印和新印叠在一起。溢曈掐它。不长,掐到她吸气,才松。右乳照这个顺序取。下缘的热一层层铺开,乳尖那一只取下时,她腰眼发空,脚背绷直,仍把数报完。
全部取完,掌心扇。左乳根一下,右乳根一下,再各补在乳尖上。扇过的皮肤和掐过的指印叠在一起,热得发胀。门外又喊:“段嘉琮,老师问你在不在储物间。”
溢曈这才应,声音仍像好闺蜜:“在。她找根皮筋。马上下来。”
门没有开。嘉琮被允许把脸埋进溢曈颈窝。颈侧凉,有很淡的皂香。她的喘贴着那一块皮肤,乳却还被托着。溢曈的手包住刚扇热的两只,不揉开,只托着验收重量,拇指偶尔刮过乳尖,刮到她在颈窝里发抖。
“报。哪一只取的时候最疼。”
“左边尖上。咬到旧印。取下来又掐。现在还跳。”
“哪一只最热。”
“右边。扇完更热。妈妈手托着,热散不掉。”
溢曈从台上另拿起两只最细的木夹,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两只留着。做实验也夹。自己送。”
嘉琮把左乳尖送上去。细齿咬进最肿的那一点,比刚才那排轻,可已经敏,一咬就麻到锁骨。右边也送。两只细夹挂着,链子没有接,只有木头的重量轻轻坠。她从颈窝里擡起脸,衬衫被溢曈拉回去,扣到胸口下,罩衣拉链拉上。布一贴,夹子的形状就顶出来。
“出去。”溢曈把她的护目镜递到手里,指腹在她后颈停了一停。“老师问,你就说找皮筋。夹子还在。谁靠太近,你就站直。下来第一句报给妈妈,左边偏没有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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