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刀的生存能力

绘奈被吼声吓到,一步小蹦的跳到小夜身旁,男孩从树丛间抽身,主动倚向她。

直到她抓能着小夜的肩,明明是那么娇小骨瘦的身板,对绘奈来说就是最大的靠山。

一个只能说眼熟的男人见到她的身影就想冲过来,被江雪用刀柄挡住前路,他怒瞪:「江雪殿,你是什么意思!」

「压切长谷部,你没看到主人正在害怕吗?」她整个人都瑟缩起来了。

压切长谷部皱眉道:「我对主一心一意,忠心致诚,我该是主人最倚靠的刃。」

要不是江雪拦着,他现在早就跪在主的身前了。

江雪:就是这态度才吓人啊。

「是呀,压切你声音也太大了,这是什么忠诚,连体谅主人都作不到。」此时宗三的靠近居然让人有点放松,因为来人那眼神太炙热,如实质的侵略感。

有了激进的压切长谷部当对比,属于左文字家的安全感又回来了,gj压切,不愧是原本丸态度最明显反得不到主的亲近之刃。

「啊,终于追上了……你们为何挡在前面不动?」用扁条抗着两具大水桶的石切丸不解的看着同僚。

不过事关主人,这场景又好似过去看过无数遍。

「绘奈,这下妳更逃不了的。」迷踪一样移到绘奈身边的宗三对她耳语道,带着热的呼息让绘奈的耳边一颤。

压切长谷部不满:「宗三左文字,你为什么要粘在主身边!」

宗三以前都和主人维持一个客气的距离,所以他才放心离开的,居然偷跑?

「为什么不行,我们一样是主人的刀,而且我温柔知意,不会像你一样一惊一乍的惊到主人。」宗三与压切有些旧缘,两刃关系有些微妙的针对。

「你们别总是为了主人吵架,她不好一直站在这边看你们吵吧。」江雪插不进两人的互呛,石切丸放下水担,环视了一下四周。

没有能让人坐下的地方,当然不可以让主人就这么坐在肮脏的土上(长谷部:我可以背着主!),他唤出自已的大太刀,朝一棵树上砍。

碰,双人环抱粗的树如同豆腐一般,裂口平滑,大树偏倒压弯了周边几棵树,石切丸一脸平常的用袍袖擦过树桩确认没有木刺屑,向绘奈伸手示意:「主人请坐下。」

绘奈是第一次体认到这些非人的力量,她失忆但是还有常识,那般粗的树干一般用斧头砍也是要花一些时力,连砍好几次才能扳倒,这高大温和的男人切树却如呼吸一样轻松。

她呆住了,现实认知晚了三秒才回归,浑身起了恶寒,她跑什么跑,人家要杀她说不定掐个手般不费力。

求生欲让她乖巧,脚如铁般僵直还是往前进,坐在了树桩上,擡起头。

不得不说坐得挺舒服,高度刚巧贴合她的腿长,也不知是石切丸特定算过的。

「石切丸,你太不细心了,这个方向倒下主没树阴遮挡,晒坏主娇贵的肌肤怎么办。」那叫压切长谷部的还为她叫屈,还用身影替她遮阳,绘奈有点想逃,但是坐着不敢动。

所有男人很自然的围在她身边,成为人们视线的中心,她尴尬的咳了声。

「啊,主是渴了吗。」长谷部又叫了起来:「还不快点生火煮水,不,先要给洗个手脸!让您待在这种脏乱的地方非我等所愿,请再等一会,您现在能吃点水果,我想探路组很快会回来。」

他好吵,绘奈眨眨眼,知道自已再不说话他会一直念:「嗯,是有点渴,我还有点累,可以让我安静会吗?」

不直接说意思可能会被曲解,她第一时间抓住了对付长谷部的办法。

果然这大男人惊慌的让其他人起火盖临时居所,其他人没反对长谷部动作起来,只有宗三动妖雅的用的袖子遮住表情道:「我才不要作这种粗活,我就在这看着主人,小夜也辛苦了,来陪陪主人说话,让其他人工作吧。」

他不合群也没人反对(长谷部不算),看样子大家都习惯了,小夜有些困扰的张望,他之前工作只是探路,他觉得一点也不累,直到江雪也说让他休息。

不管如何,能待在主人身边,就是一件幸事,绘奈还主动让小夜坐在身边,在她看来小夜是所有人中最安全的。

嗯,有小夜在,他那位二哥就不会乱来。

宗三见笑道:「主人不想让我也坐下吗?」一棵粗树干,绘奈和小夜坐上都还留有一些空间。

绘奈没良心的起了个白眼:「反正你之前坐在地上,衣物弄脏了,不如像长谷部先生那样,好歹起一点遮阳的作用?」

这时候又不喊她的名字了,装模作样的家伙。

「也不想想是为了谁。」宗三小声嘟嚷,没再要求坐下。

也许过了一二个小时(反正绘奈身上没手机或表),她无聊吃着水果的看着其他人也去砍树(虽然没她坐的粗),还一个刃擡起几百公斤的树,真的搭出个不小的屋子。

火堆是生起来了,烤上鱼,但没东西可以装着煮水,他们居然开始打磨石器,辛苦费力就为了让她喝水,前一阵子另一队人也回来了,他们拿回更多可食用果子和蘑菰,手上带着四五只野鸡(这时候就不想合不合法了)。

那个其实是大太刀的萤丸除了背着大量的物资,手上甚至采了野花,说是要美化环境,怎么能粗养主人这个女孩子(绘奈:……)。

单纯就野外生存,就算找不到出路,他们要在此生活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刃变得好多,随着可作的事减少,他们开始作一些额外的活,例如用木头作桌椅。

短刀们则主动过来跟她搭话,绘奈也更愿意和孩子交流,当没注意不时传来的男人视线。

「他们回来了!」有刃先发现远处的身影(也是树都被砍了大片)。

「主人,看到妳没事真好!」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今剑,他似乎忘记之前发生的不愉快,跳到她怀中撒娇。

「三日月,情况如何,有找到人迹吗?」那叫烛台切的单眼罩帅哥,他身着像是黑色西装,神奇从外套中拿出调料品袋,让绘奈他们吃上美味的烤鱼,他主动问向徐徐过来的男人。

绘奈转头看向三日月(和小狐丸),这人居然更俊美了(小狐丸:主人!),他穿着的不是她曾经看过的低调日常和服,而是一身很正式华丽、有着下弦月织图的深蓝狩衣,头上装饰着金色发饰。

她不可思议的呢喃:「你……穿成这样在山上找路?」现代人极少能如此闲适的穿着这身活动。

「绘奈,被我帅到了吗?这可是我自带的正装,。」三日月摆显的在她眼前转了一圈,宽长的袖布像是在跳舞般摇曳。

绘奈:所以他们都穿成这样去打架?

「主,我难道不帅吗?虽不如三日月美貌,我也被称赞过俊秀。」小狐丸推开自家兄弟抱住了女人,他白发在绘奈耳边磨蹭,搞得她有些痒。

「帅……很帅,好了,别闹,这么多人在看。」她推了这人的胸口,硬是推不开。

小狐丸比三日月高大壮硕,纯黄色上身下身灰的狩衣也很衬他。

「哇,主人是我的,你们好烦!」本来就在绘奈怀中的今剑被小狐丸挤得哇哇叫。

长谷部看不过去,想去拉人:「呜!三条家的,你们都给我离主远点!」

其他刀皆赞同的应是,短刀们更是自发的想去保护主人,连着他们的家长刀都行动了。

烛台切:真是一片混乱。

太郎次郎这两振动作比较慢的大太刀终于回到聚集地,就看到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的绘奈,跟被排斥在刃圈的三条家刀们(石切丸:我被牵连了)。

太郎那张扑克脸看不出他心内的动摇,弟弟次郎倒是夸声道:「你们在玩什么好玩的,也带上我。」

太郎:他这弟弟……算了,能拿他怎滴。

好消息:以太刀脚程(绘奈自已不用算,因为可以被背着跑),大概走2小时(大太刀:要2个半小时)路就能下山去到最近的城镇。

坏消息:似乎他们打破结界迫降的大动静引来了人类官方的注意,除了一般人的警方队伍,里面还有些特殊人士。

「你们没被发现吧?」绘奈的心分成两半,一方面怕被人类发现他们的异处被抓,另一方听到警方人士,普通人的心态想去求救。

理性最后压住了渴望,这里可能不是她的世界,她一个黑户加上十多个成年男子和孩子,用膝盖想也觉诡异。

「我感知有大量脚步声时就让他们进行躲避了。」今剑是那队的斥侯役,五感灵敏,光从空气的变动就下了指示,其他人先退去山林,留他一个在树间观察。

所以他知道那十多个的人类队伍中,有几个身上带着灵力,还没对方被发现。

「还好正常人类的步程直路来这边需要走四小时左右。」他们让大太刀也加紧脚步赶,就算是大太刀,走得也比一般人要快,「中间我还设下一些混乱路标,他们没发现这是正好,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得离开。」

她很为难:「离开……要走哪边?」

三日月自回来,隐隐成为刃中的领头,他替她下了决定:「走另一队的路,从山况来看,那边是背山处,虽然离人路更远,但是更安全。」

长谷部出声说要背着她走,除了绘奈觉得别扭,其他刀没有意见。

一是长谷部的确是打刀中速度比较快的,再者三日月知道不能总让三条以外的刀与主人隔离,免得心生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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