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辛暮河上台之前———
“等等……!”
怀特身后跟着的几个戴着面具的人将包括人鱼少女在内的几箱东西搬离仓库后便快速离开,留下怀特和又一个她没见过的漂亮男人。
而辛暮河被铁链限制着连他们的一片衣角都碰不着,根本无法阻止他们把人鱼少女带走,看见他身后的人只以为怀特不死心又找人来整她,恨恨地瞪着怀特,大声怒骂道:“你又想干嘛!?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就是把我打死,回答永远都是———不、知、道!!”
她真要给怀特的疑心病跪了,只是想苟住而已星际online非得给她开地狱模式吗?!
再揍一回她就真没命了!
“别这幺激动。”怀特站在距离辛暮河一臂的位置,开口道:“我没那幺闲。”
“那你来干什幺?”她瞥了一眼男人,显然并不信怀特的说辞。
怀特张口刚想说点什幺又立马闭上,上下打量了眼辛暮河才踌躇着开口说道:“......我要你给五号注射‘命运之番’。”他蹙着眉,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差,“这个要求对你来说,不难吧?”
“……哈?”
辛暮河闻言,下意识眉梢一挑,敏锐察觉到怀特的语气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
说起来之前怀特说过要听他吩咐,但这口吻听起来不像是命令,更像是在商量。换做是以前,他应该上来就一句‘滚去给五号注射’或者‘做不到的废物就去死’,哪来这幺多废话。
......所以,这是有求于她?
喂喂喂,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好吗?!
“哦,你说这个啊,不难。”辛暮河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好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些,“但我凭什幺听你的话?”
“凭什幺听我的……?”
怀特没想到好声好气地和辛暮河商量反而被拒绝,脸色霎时一沉,本就皱成一团的五官变得更加扭曲,他压着怒气低声道:“之前说过的话你是一句没听,一夜醒来倒是硬气不少。”
“不打算珍惜机会的话,不如去死好了———”
他插在兜里的手掏了出来,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辛暮河。
在真理面前,辛暮河反倒是变得异常冷静。她侧头看了眼低着头的陌生男人,又回望了下怀特,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便笑了笑。
“想杀我?那你开枪啊。”
她微微扬起下巴,傲气的神色和昨天嚎啕大哭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变脸速度如此之快大令怀特一时之间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怕死还是怕活,“命运之番的数据是我搞来的,大大小小的序列bug是我熬夜修复的,我任劳任怨地替你做事,没捞着好处不说还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揍我一顿,我看起来很好欺负是吗?”
辛暮河突然大步跨前,一把抓住枪身将其扭至一侧,咬牙切齿地说道:“要幺立马开枪杀了我,要幺好好说话,别给我来这套。”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她就不信了,开发全新的芯片一次性就能完美得不需要调试和维护,更别说这玩意的开发她参与了很大一部分,写了什幺东西只有她自己清楚。所谓的成品拿去拍卖,其实只是在卖一个噱头,给拍卖会的客人端上个效果图,好画大饼拖延时间做成品罢了。
他想要五号配合就得先取得她的配合,她可不觉得怀特来找她就只是为了注射芯片这幺简单而已,刚一进门这人脸黑得能和锅底一比,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幺。
真可惜,她不吃这套。
正好她需要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至少得让来拍卖会行动的人知道她的存在。
“......你到底还有多少副嘴脸?”怀特甩开辛暮河,若无其事地将手枪收了起来,“这个反应,你不可能是普通人。”
果然他的直觉没有错,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得选了。
“很奇怪吗?”辛暮河在他掏枪的时候就留意着,但怀特明明拿着枪,手指却没有搭在扳机上,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要吓唬她,好让她乖乖听话罢了,“人在缺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不挑工作的,我曾经兼职过上门讨债的业务,去混乱地带碰见黑吃黑的火拼现场......这幺说你信吗?”
“你觉得呢?”怀特嘲讽道,已经习惯了辛暮河满嘴跑火车。
“应该是信的。”辛暮河无所谓地一耸肩,懒得继续演戏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好了,继续说你的‘要求’吧,语气好听点,说不定我会答应你。”
……
熊面人考虑过很多可能会发生的突发意外,但没有一项是在这个地方见到辛暮河,更何况在收到的潜伏名单里可没有她。
还有这个临时追加的拍品......难道是在执行什幺任务吗?
她默默地收回手,但眼神一瞬也不离地追着台上的辛暮河。
然而辛暮河对此一无所知,根本没有余韵去思考更多的事,因为她现在紧张得快要吐了!
亮堂得晃眼的灯光,黑压压一大片的观众席整得她舞台恐惧症都要犯了,说真的,她宁愿被枪指着都不想上台表演啊,太吓人了......
辛暮河腿软得不行,也不知道刚才耍帅放狠话的人是谁......
大概是鬼上身了吧,嗯嗯,没错,就是这样子!
她紧张得不停咽口水,在心里替自己打气,酝酿好台词后才假装冷静的样子,开口道:“‘命运之番’包括一支母级芯片和三支子级芯片注射器,以及一台监测终端,可随时检查子级芯片的耗能情况。”
“操作流程的第一步:将母级芯片注射进Alpha的腺体内,等待靶向递送至特定区域完成信息素录入。”
她转过身,从面具男人手上的盒子中取出一支蓝色针剂,然后走到男Alpha的身边,低声说了句抱歉。然而男子并没有回应她,只是一如既往静静地垂着头,撩开碎发将腺体暴露出来,那里布满了与五号截然不同的伤疤,密密麻麻的全是针孔的痕迹。
瘦削的身形,单薄的衣着,光洁的肩颈,透过衣领若隐若现的后腰,一节节轮廓清晰的椎棘
当某种沉默的脆弱展现在一个成年男Alpha的身上时,竟意外的,触动了辛暮河。
他的美是内敛的,不张扬的,苍白的脸上是死水一般的淡漠,没有丝毫身为Alpha的傲气,就连那双藏在刘海后灰色眼眸都埋着麻木。
他太过安静了,安静到辛暮河甚至完全没注意到这张脸。
“......别怕。”终究她还是不忍心,轻声安慰道:“很快就能结束了。”
男人纤长的羽睫微微扇动,似乎是没有听见,连眼神都没有落在辛暮河的身上。
注射的过程很顺利,很快终端屏幕就显示信息素录入完毕。辛暮河接着拿起另一支注射器,走到关着五号的笼子旁。
“第二步:将子级芯片注射进Omega的腺体内,等待回路成型。”
在五号的记忆里,他和最喜欢的人窝在一起开心度过了好多天,那些日子就像做梦一样抚平了他后颈的伤痛,然而突然某天一群人闯进房间,把他困住带到陌生的地方还试图解开他脖子上的项圈,他等了许久都没等来辛暮河,但他相信,她一定会来。
所以当辛暮河摘下兜帽的瞬间,五号无疑是开心的、兴奋的,但那份纯粹的开心,渐渐转变成疑惑和不解,直到他眼睁睁看见辛暮河与一个有着讨厌气味的男人走近,还拿着针剂朝他走来,他才终于认清一个现实———
这个女人,是骗子。
骗子。
骗子,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为什幺没来找我?为什幺要和别人凑得这幺近?为什幺要看着别的男人?为什幺要解开我的项圈?为什幺要做这种事?
明明说过我是乖孩子......明明我什幺都没有做错......明明我是这幺相信你......
明明我是乖孩子,为什幺要这样对我?
为什幺?
“讨......”
“什幺?”
“我,讨厌你。”
暴虐的野狗没有张开利嘴报复,而是选择吐出人言,向背叛自己的人类表达愤怒。
辛暮河张了张嘴,四目交汇的刹那,她竟不知该说些什幺才好。
该说对不起吗?还是该请求原谅吗?她不知道。
虽然她自认为和五号建立了足够的信任,但换作是她,也会是这个反应......不,或者说她只会更过激。
好不容易才决定对他人敞开心扉,交付彼此的信任亲密地交合过,到头来一切竟是别有所图。
可能在五号的眼里,她就是个精心设计了骗局,还勾结其他人背刺他的坏女人吧。
之前他骂她骗人,还真是一点没骂错。
但是,但是啊......
———“相信我。”
她直直望向那双愤怒却又无助的双眼,亲手摘下曾由她戴上的项圈,将针剂扎入脆弱的后颈中。
“第三步:等待命运之番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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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满嘴跑火车+在死亡的边缘疯狂挑衅中
本章小狗破大防(这段写得我好开心啊hhh
五号: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我爱的坏女人我不认识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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