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沉沉,红日坠在薄暮渐起的天边,橘红霞光徐徐铺开。
午后萧允弘走后,苏婉总觉着胸口一团郁气盘踞不散,扰得她心绪纷乱。纱窗外的蝉鸣分外刺耳,她索性披了件薄罗衫子,想去寻忻然的说说话。
竹影婆娑,苏婉穿过连廊和月洞门,裙摆扫过石径两侧的玉簪花,再绕过一丛芭蕉便是忻然住的院落。
然她刚走到院前,脚步便顿住了。
窗子半开着,湘帘也只放下一半,里头的光景影影绰绰。
叶忻然斜倚在榻上,鬓发散乱,衣襟微敞,鹅黄罗裙被一只男子的大掌撩起一半,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李珏另一只手撑着榻沿,俯身凑在她颈窝间,蹭着她耳后的碎发,不知亲昵耳语些什幺。
只听忻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擡手在男子胸口虚虚拍了一记,轻得如落花拂水。李珏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吻住了她,唇齿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
芭蕉叶漏下的碎金光斑洒在帘上,明晃晃地。
叶忻然被男子吻得仰起脖颈,还拽着他衣襟往自己这边送,喉间溢出声声含混的轻吟。李珏本来撑着床榻的手,现在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入女人的双腿之间作弄起来……
苏婉面上一热,像被火舌舔了,慌忙侧身退开。她走得急,差点绊了个趔趄。直到拐过两道弯,把男女交叠的身影甩在身后。
“青天白日的……这两怎如此不知羞。”她低声嘟囔,胸口起伏着,耳根也烧得通红。
她想起了去年的许多个傍晚。
萧允弘从骁卫府下值回来,甲胄未卸便先寻她。有一回也是夏日,廊下风铃叮叮咚咚地响,男子便从身后贴上来,低头吻在她颈侧。那吻灼热而湿润,带着些许汗意和兵戈铁甲余留的凉气,她害羞缩了缩脖子,他却得寸进尺,嘴唇顺着颈线一路滑到锁骨,含糊地说:“想你了。”
苏婉咬了咬唇,提着裙摆快步朝自己院中走去,刚转过回廊,便见迎夏藏冬从外头采买回来。
“小姐。”迎夏笑着迎上来,将一摞账目与银钱递过去。苏婉接过,低头一五一十地点算清楚,又吩咐她们到库房去寻些物事,声音平平的,听着与寻常无异。
迎夏应了,正要转身,目光落在苏婉面上,奇道:“这都快日落了,日头也不毒,小姐怎幺面上这样红?可是午间在外头晒着了?”说着便要去屋里寻玉面膏。
苏婉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含糊点了点头:“不妨事,你忙你的去罢。”
晚饭用得不多,苏婉心里存着事,吃什幺都不觉着香,迎夏端了一碗莲子羹来,她只用了半碗便搁下了,说没胃口。
待用过晚饭后,天色已经暗透了。
苏婉坐到妆台前卸了钗环,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仍未散尽,索性唤了两人备水沐浴。
浴房里水汽氤氲,苏婉整个身子沉进温热的水中,圆润白瓷般的肩头露在空气中,丰盈的胸脯掩在水面下,更添了几份半遮半掩的美色。
白日里的倦意才稍稍褪去了一些,蝉鸣又隔着窗纱渗进来,一声接一声,牵动着她脑海中纷乱的念头。
苏婉半阖着眼,螓首微仰,靠在桶沿上,两颊泛起薄薄一层绯色,鬓边几缕碎发被水汽濡湿,贴在颊侧,衬得那张芙蓉面愈发素净清艳,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下午撞见的香艳露骨的画面反复浮现,而紧随其后的,是回忆中她与萧允弘层层叠叠交错的身影,他吻她时专注的神情,他搂她时的力度,他释放后,松开她时眼底那些未散尽的,温热的、近乎贪恋的目光。她越是想清空,那些画面越是鲜明,鲜明到她几乎能听见他在耳边低唤自己的名字。
水温隔着皮肤一寸一寸地渗进骨子里,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四肢百骸,下身也酥酥麻麻的,苏婉顺着水流抚到那处,双腿之间的隐秘地带已渗出粘腻湿滑的淫液。
未出阁之前,苏婉于男女之事上全然懵懂,既未经人事,话本子她也不大爱看,甚少有过少女怀春的旖旎情丝。后来嫁了萧允弘,起初是冤家路窄,后来也说不上情投意合,可偏偏在性事上,两人却契合得不可思议。
他像是天生便知道如何撩拨捉弄她,知道她哪里怕痒,男子的气息洒在颈间,整个身子便要发颤。从前她连自己都不曾知晓的那些隐秘念头,竟被他一点一点地勾了出来。
她也说不清是羞还是贪,只知道从初时的生涩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竟隐隐有了些说不出口的期待。
在床笫之事上,萧允弘真是无可指摘。
此刻花蒂已经因为情动而探出头来,长期未经性事的两瓣粉红也含羞待放,他从前最是揉捏爱抚,含吸舔弄,男子的大掌翻飞片刻,淫水儿便欢快地流出。女子描摹着记忆中男人的动作,揉捏起寂寞的花蒂,灼热的软肉烫得她有些羞。
另一只素手抚上浑圆的玉乳,想象是他略带薄茧的掌心在抚弄自己,乳尖儿被热气蒸得愈发饱满,原本的淡樱色深了几分。
快感逐渐层层叠叠,许久不曾收到爱抚的花穴很快就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女子脖颈高高扬起,娇躯在水汽氤氲中颤抖着到达了顶峰。
苏婉阖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肩头缓缓沉下去。
还是不够……和他的那物肏进去的满足感相比,这点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想要被男子压在身下,掐着自己的丰臀,阳物粗暴地插入穴口….
她急着出了浴盆,将身上的水珠将将擦干,未着薄罗衫子,只披一件蝉翼似的纱质寝衣。纱料轻薄如水,贴在身上几乎什幺都遮不住,透出底下玉白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娇艳粉嫩的乳珠若隐若现。
苏婉趿着绣鞋走到墙角那口樟木箱箧前。
前几日她琢磨着要配一味夏令新香,宜柔不宜烈,正缺一味合得上的底调,想着翻翻箱底,看有没有能用上的料子。翻到最底下时,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什,被层层锦缎裹着。
她心中纳闷,记不起是什幺,顺手一扯,锦缎松散开来,一枚莹白的物事骨碌碌滚出来,叮咚一声撞在桌脚上。
苏婉怔住了,是萧允弘送她的那柄玉势。
当时他用这物作弄完自己,凑在她耳边说“为夫特意寻来此物,我不在家时,夫人便可稍解闺中寂寞。”
她不咸不淡地收进了箱底,收拾东西离开镇国公府那日,翻箱倒箧地装箱笼,不知怎幺的,鬼使神差地便把它裹进锦缎里带了出来。
此刻,苏婉将那玉势握在掌心里,拇指缓缓摩挲过杵身,动作极轻极慢,目光落在那上面,一时竟移不开。
玉势通体羊脂白玉,被修成了男子阳物的形状,柱身修长圆润,触手生温,玉质细腻不得一丝杂絮,在烛火下泛着润润的柔光。
她回到榻上,脸红心跳的躺下,一双玉腿大张,两指分开腿心饥渴难耐的花穴,温润的玉头触及娇穴,花穴的两瓣湿哒哒不停颤抖着,苏婉却瑟缩了一下,这物比萧允弘的东西还要小一些,也不容易塞入窄缝中。
想起他从前都得用龟头,在窄缝处细细密密,研磨好一会儿,待水儿更充沛时,才一举进入。苏婉也依葫芦画瓢,待淫水沾满了玉势后,稍稍用力,坚硬的柱身破开软肉,擦过内壁敏感的皱褶,将内道撑得满满涨涨。
待缓了片刻后,苏婉握着玉势前后抽查了几下,却怎幺也不如记忆中舒适,快感稀薄得叫她分心……
她气恼将玉势抽出丢在一边,烦躁地翻了个身,薄纱寝衣下的腿侧沁出一层细汗,贴着竹席微凉,不多时又被体温暖得黏腻。她索性扯过薄被蒙住头,片刻后又掀开了,热得遭不住……
晕乎乎地不知过了多久才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