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寻新换了一块表,表盘右下角多了一个针尖大的黑点,角度朝内,不凑近根本看不见。
客厅、厨房、书房、卧室、卫生间、过道,他能想到的地方都装了针孔摄像头。布线的时候他反复检查过,线贴着墙角走,和原有的白色踢脚线一个颜色,看不出接缝。整套装置连着他手机上的一个假天气App。
他不再留曾小桥过夜。所幸她怕死了夜不归宿被人发现说闲话,对此毫无知觉。
他甚至暗中录下了每一次性行为,为了确认曾小桥是否再次跟阿诺睡而不自知。
做这些事耗费了他大量精力,直到书桌上出现了阿诺的字条。
字条压在鼠标垫下面,七个字:我对兔子没兴趣。
王一寻把它摊在桌上,自己照着写了一遍,字是他的字,横平竖直,收笔很轻,连“趣”字最后那一捺的弧度都对得上。
字条意味着对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监视的人被监视了。
他标注每一次断档,日期、时长、拍到的去处,存进加密盘,一个月下来排成一长串文件夹。但他找不到规律,阿诺出现的时机、时长都很随机。
唯一能确定的事情,阿诺已经写在字条上——他确实对曾小桥毫无兴趣。
回放里,他陪过她写卷子,两个人离得老远。在路边摊吃东西,曾小桥埋头苦吃,他一口没动。
阿诺伪装得很成功,王一寻还是能从里面看到一些不耐烦。
他把文件夹关掉,又点开,又关掉。指节抵着眉心,抵了很久。
阿诺偶尔会出现。
有时候是书房,兔子坐在他旁边写卷子。
有时候是在厨房。兔子掌勺,他正在洗菜,油烟机嗡嗡地响。他吃过几次兔子做的菜,能入口,离好吃还差得远。
有时候是在路边摊。几张折叠桌摆在路边,汽车在旁边来来去去。他跟兔子坐在桌前,一人一碗麻辣烫。
倒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王一寻大概是没想到他还会再出现,弄得自己精神不堪重负,他只能出来接管身体。
接管身体很无趣,王一寻跟兔子的互动时间实在太冗长。
谁敢信写个作业要开视频,周末兔子更是直接在他家待一天,还要向他求欢。
虽然他觉得世界很无聊,只想快点去死,王一寻这幺浪费生命属实出乎意料。
阿诺无意让兔子发现自己,那样只会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只能装成王一寻,默不作声地把醒着的那段时间混过去。
直到在电脑里看到王一寻跟兔子的性爱视频,每一段都有长长的标注。
他觉得王一寻过于风声鹤唳了,他拿兔子当个宝,他可没有,便留了字条。
王一寻才消停一些。
阿诺没想到自己再次有知觉是跪在地上。
后背的感觉最先恢复,痛觉紧随而来:肩、小臂、腿、脸……
有人在旁边哭。兔子躺在他身下,眼泪不住往下流。
他侧过头,客厅的灯全开着,视野里站着两个人。
父母俱在。
这种场景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他爸手里拎着高尔夫球棍,胳膊在抖,胸口一起一伏。他妈站在他斜后半步,包拎在手里,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你不知悔改,还引以为傲是吧?”他爸把球棍的杆头点在地板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跟你说了回国安分一点,你当耳边风?”
他妈越过他开口,声音又平又稳,是见惯了风浪的不疾不徐:“小姑娘,你不要怕,他爸爸不是针对你。我们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拿着这些钱打车回家去。阿姨下次再跟你联系。”
曾小桥的哭声卡了一下。
阿诺躺着没动,嘴角扯出一个很轻的笑。
王一寻这个废物。
曾小桥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小时前两个人还在一起过年。
窗外零星的鞭炮响过一阵,又静下去。电视里放着春晚,主持人的拜年词一句接一句。
曾小桥窝在沙发一头,抱着抱枕,脚塞在王一寻怀里,扭头问旁边的人:“你爸妈过年真的都不回来吗?”
王一寻在翻手机,闻言擡头回忆了一下:“没说要回来。”他笑眯眯地看着她,“怎幺,觉得我很可怜吗?”
曾小桥被他看得有点慌张,拿起自己带来的砂糖橘开始剥:“我爸也没消息给我。没关系,我们两个人过也一样的。”
橘子皮剥下来,指尖上一股冲鼻的清香。她掰下一瓣塞进嘴里,有点酸。
话说出口,屋里静了一瞬,只剩电视里的人在笑。她赶紧又塞了一瓣,剥都剥了,总不能不吃。
王一寻没接话。
身侧的垫子往下一沉,他倾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背后的沙发靠垫上,嘴唇贴上她的。
唇瓣是温的,呼出来的气落在她脸上。
她捏着剥了一半的橘子,手举在半空,最后轻轻抵在他胸口。
电视里滚过一阵掌声,窗外又一串鞭炮炸开。
他还没松开。
王一寻的手从毛衣下摆伸进去,贴着皮肤往上走。
曾小桥一把攥住毛衣下摆,把他的手按在原地:“别、别往上……”
“有东西?”王一寻了然。
她红着脸点头。
“给我看看。”
她还绞着下摆,指节都攥白了,声音一路小下去:“不行,去楼上看。”
王一寻低头又亲了她好一会儿,亲到她攥着的手慢慢松了劲,有点抱歉地说:“我有点等不住了。”
他两手捏住领口,往两侧分开向下拉。针织的领口撑大,蹭过她的肩,两只奶子从领口里弹出来。
她里面没穿内衣。两根圆弧的金属胸托卡在奶子下方,正中一朵金属花,把两根胸托连在一起。胸托三分之一处各伸出一条金属链,往后绕,扣在背上;胸托尾端接着链子,挂在脖子上。
乳球被金属托着,圆弧的边缘陷进软肉里。
王一寻把胸托往外拉开一点,弧边底下的皮肤上有两道贴着乳根的红印。
“痛不痛?”
“有点痒,”曾小桥的声音更小了,“想抓一下。”
他的舌尖贴上那圈红印,一只手把另一边的奶子揉进掌心:“下面是同款?”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怎幺一下就想到那上面去了。她把脸偏向另一边,不想回答。
他的手指滑进裤腰,往下摸。
曾小桥一手捂着脸,一手死死拉着他的手,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
王一寻看了看那只抓着自己的手,被逗笑了:“穿了不就是给我看的吗?”
“那也不能,也不能这样看!”
“那要怎幺看,嗯?”他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放在唇间亲吻,“你看着我。”
曾小桥不想看他。
王一寻并不强求,把她另外一只手也放在掌间,一起扣在她的头顶:“不看也行。”
等曾小桥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时候已经晚了。
裤子顺着胯骨剥下去,露出几根金属链。腰上绕了一圈,两条金色细链顺着腿根内侧往下走,在肉蒂处汇合成一条,紧紧勒进逼缝中。
王一寻握着她的腿弯往上推,把她整个下体展露在眼前:“我不记得买过这个,你自己挑的吗?”
指尖勾住陷在肉缝里的那一小段,轻轻提起,穴口跟着露了出来。
他把嘴唇贴上去,舌头顶进穴口,舔弄着内壁。
曾小桥绷紧了脚尖:“啊——”
她刚想说自己还没洗澡,贴着穴口的嘴唇就撤开了。
一个凉硬的物体抵上来,分开湿滑的肉缝。
她低头去看,是上午刚买的水果萝卜,水果店的老板说很好吃,但价格让人望而却步。她看了半天没舍得买,王一寻一拿就拿了好几盒,她可开心了,本来打算饭后吃的。
穴口被撑成一圈绷紧的圆,她攥住沙发垫往后躲:“这很贵的……不要这样弄!”
“我想这样弄才买的。”王一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边把整根都塞了进去,用细链卡在萝卜底部。
他把她从沙发里拉起来,让她跪坐在垫子上,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往下按。
曾小桥顺着劲伏下去,脸贴在他的胯间。
隔着裤子,鼻尖先抵上硬起来的性器,顺着柱身一路蹭到裤链,金属齿贴着她的脸。
她擡手把拉链拉到底。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
内裤被她扯低一点,肉棒弹出来,硬得发烫,贴上她的脸侧。她握住柱身,分量沉沉压在掌心,低下头,舌尖从根部贴上去,往上舔,舔过暴起的筋,一路舔到伞端,绕着边沿转了半圈,再回到顶端,抵着顶端的口轻轻点。
他把手插进她头发里:“今天弄过分一点,可以吗?”
虽然是在询问,但手忽然收紧,胯往前顶,顶端抵上她的嘴唇。
他把她按倒在沙发里,膝盖抵着她的肩侧,一手扣住她的下巴。没等她吸进气,鸡巴顺着掰开的唇顶进去,压平舌面,贴着上颚往里送,一直顶到喉咙口。
曾小桥呜了一声,喉咙绞紧。他把顶端往里碾了半寸,等喉咙松了,才退出来一截,再整根送进去,一下比一下快。
唾液从她的嘴角淌下来,贴着脸颊流进鬓角。她两手抵着他的下腹,喉咙被顶开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门锁转动的轻响混在电视的拜年声里,直到门开了,冷气灌进来,外面的鞭炮声一下子清楚起来。
玄关立着两个行李箱,一对中年男女站在门内。
王一寻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手上的动作没乱。他擡手把曾小桥的领口拉上去,另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肩。
胯往前送,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
曾小桥的脑子是空的,门口的人影糊成两团。
一股一股的热液涌进来,她咽都咽不下去,被呛得直咳嗽。
王一寻退出来,低头吻住她。
她眼睛睁着,睫毛上挂着泪,越过他的肩,终于看清了门口的人。
客厅里只剩电视的锣鼓声。
他妈妈率先开口:“先把衣服穿好。”
曾小桥记不清衣服是怎幺穿好的,脑子里一段一段全是空白。他妈妈拎着包,客气地对她说:“小姑娘,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她点头,往门口挪。
王一寻跟着起身,要送她。
“站住!”
他爸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他没停,还在往门口走。
门口旁立着球包,他爸抽出一根球棍,抡起来就朝他打。
王一寻反手抓住棍身,球棍在他手里顿住。他回头笑了一下:“这幺急?好歹等人走了再打。”
他爸往回抽,抽不动,转身从球包里又抽出一根。
曾小桥僵在原地。
王一寻平时脾气很好的样子,没想到他跟他爸原来是这样的。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挨打,她上前阻拦,那根棍子收势不及,朝着她抡过来。
王一寻把她往怀里一拉,转过去,棍子结结实实落在他背上。
痛感炸开的那一瞬,他没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