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总会内部更是金碧辉煌,纸醉金迷。
舞台上正有歌手在唱着哀怨的粤语老歌,台下的卡座里散座着不少寻欢作乐的男女。
胡莉莉很快就在后台找到了这里的主事萍姐。
萍姐在港城夜场混了十几年,什幺绝色佳丽没见过?可见到眼前这个女孩时,她夹在指尖的香烟还是惊得掉了一截烟灰。
“你想应聘驻唱?”
萍姐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长得倒是靓绝香江……但我们皇朝的客人都挑剔得很,光有脸蛋可不行,还得嗓子好。”
“好不好,您听听不就知道了?”
胡莉莉捂着唇,因为刚才走得急,稍微有些气喘,胸口微微起伏着,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红。
她这副娇弱又美艳的模样,连同为女人的萍姐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行,正好前面那个歌手唱完了,你上去试一首,要是能把场子热起来,今晚就算你正式上班。”
几分钟后,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幽蓝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胡莉莉甚至没有换上夜总会那些华丽的演出服,就穿着那条红底白波点吊带裙,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住了麦克风。
音乐前奏响起。
她半阖着眼眸,红唇微启。
“夜风中,谁在呼唤……”
只是一句,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狐妖的嗓子,那是天生能勾魂夺魄的利器。
她的声音慵懒微哑,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娇喘和缠绵,仿佛带着小钩子,直直地往男人们的心尖上挠。
台下的客人们连酒杯都忘了端,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少女。
二楼视野最开阔的顶级VIP包厢内。
“霍生,这杯我敬您,城西那块地的批文……”
几个西装革履的大老板正满脸堆笑地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敬酒。
霍城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勃艮第酒杯,冷硬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无趣。
这些阿谀奉承,还有这乌烟瘴气的环境,都让他感到极度厌烦。
如果不是为了处理一桩暗线的生意,他根本不会踏足这里。
他正欲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歌声。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穿透了包厢厚重的玻璃,直直撞进他的耳膜。
霍城转动酒杯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股莫名的燥热突然从腹下窜起,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芒。
他微微侧过头,透过落地玻璃窗,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楼下的舞台上。
聚光灯下,穿着红白波点裙的少女正微微闭着眼。
她似乎身体不太好,唱到高音时,身子会轻轻地颤抖一下,那种脆弱的破碎感与她骨子里散发出的极致媚态完美交织在一起。
霍城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去查查。”霍城薄唇微启,声音比平时暗哑了几分,“台上的那个女人,是谁。”
站在一旁的保镖立刻低头:“是,霍生。”
而舞台上的胡莉莉,在唱到最后一个音符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二楼传来的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那股美味的紫气,正在朝她翻涌。
她顺着感觉微微擡起头,看向二楼包厢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上钩了呢。”
最后一个音符在麦克风中袅袅散去。
整个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足足停顿了三秒钟后,才猛地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掌声与口哨声。
“安可!再来一首!”
“那是谁?以前怎幺没见过这幺靓的妞!”
“给她开十瓶最贵的香槟!我要认识她!”
台下的男人们像是被勾了魂,一个个眼底闪烁着狂热的火光。
胡莉莉轻轻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因为破界时用到的灵力太多,她的身子又实在太弱,只是一首歌的时间,就让她觉得胸腔里有些泛着隐痛。
她捂着心口,微微弯腰致谢,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感,更是让台下的狼嚎声大了一倍。
刚走下台,萍姐就激动地迎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姑奶奶,你这嗓子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不,这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啊!一个月……不,一晚上一千块底薪,提成另算,你马上……”
萍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硬的声音打断了。
“萍姐。”
一个穿着黑西装、神色精悍的保镖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后。
萍姐回头一看,脸色瞬间一变,原本市侩精明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哎哟,强哥,您怎幺下来了?是不是霍生有什幺吩咐?”
被唤作强哥的保镖没有看萍姐,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胡莉莉身上。
“霍生要见她,让她去二楼最里面的包厢。”
萍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生?那可是霍城!港城真正呼风唤雨的活阎王!
她赶紧凑到胡莉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透着紧张:“莉莉,二楼那位可是霍氏的家主,跺跺脚整个香江都要地震的大人物,你千万、千万要顺着他,要是得罪了他,别说在港城唱歌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都是未知数!”
“知道了,萍姐。”
胡莉莉垂下眼睫,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而在那浓密的睫毛掩映下,一抹得逞的狡黠正一闪而过。
顺着他?
狐狸精可是天生的顶级猎手,最高端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跟着保镖上了二楼,停在一扇雕花红木门前。
保镖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便从外面将门关上。
包厢内昏暗奢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古巴雪茄味和醇厚的酒香,但对胡莉莉来说,最浓烈的,还是那股仿佛能把人灼伤的纯阳紫气。
真香啊……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感觉原本虚弱的身体都在叫嚣着渴望。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霍城隐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
刚才那些陪酒的老板们已经被清空了,硕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