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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没停,甚至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回声洞后巷的铁皮遮棚被雨点击得劈啪作响,排水沟里的水已经满到倒灌出来,混着烟蒂与落叶在街灯下打旋。凯恩.沃克把吉他装进琴袋,拉链的声音在后台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特别清晰。艾琳.陈抱着托特包站在门边,发尾还滴着水,淡色的复古乐团T恤肩线被雨浸出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布料贴着锁骨,让那截白皙的颈线在暖黄灯光下透出一点凉意。
马可.瑞耶斯已经先一步把铁门拉开一条缝,探头看了看外头的雨势,回头对两人喊。
「这雨没半小时停不了,你们两个要走就趁现在冲去搭计程车,不然就干脆去练团室躲一下。凯恩,你那间在二楼的破房间,钥匙还在老位置吧?」
凯恩擡头,他的黑色微卷长发半束着,有几缕被后台的热气蒸得有些松散,胡渣下的嘴唇抿得很紧。他看了艾琳一眼,那一眼很短,却像是做了某个决定。
「二楼练团室有暖气,」他声音沙哑,比刚才唱歌时更低,「妳如果不赶着回饭店,可以上去把头发擦干。那里有毛巾,还有我放的黑胶,妳不是说想听现场刻片的版本?」
邀请来得突兀,却不仓促。艾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雾棕色的及肩长发随着动作晃了一下,水珠甩在托特包的贴纸上。她轻声说好,那个字混着雨声,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马可吹了声口哨,把一把生锈的钥匙抛给凯恩,又顺手把吧台上剩下的半包纸巾塞进艾琳手里,笑得一脸大哥的宽容。
「去吧,别在后台发霉。记得把除湿机打开,不然我的盘带机会发脾气。」
两人从后门绕上二楼。楼梯是老旧的木造,踩上去会发出吱嘎声,墙面贴满历年乐团的海报与拍立得,边角被胶带反复黏贴,已经泛黄。二楼的练团室其实就是一间被隔音棉包起来的仓库改建,门是厚重的双层木门,推开时有一股混合著松木、旧地毯、烟草与淡淡真空管热度的气味扑面而来。类比混音座、盘带机、两把旧吉他、一套鼓组散落地摆着,最里面是一整排木架,上面塞满黑胶与卡带,封套的边角都被指尖磨得发白。
暖气刚打开,嗡鸣声很轻,黄色的钨丝灯泡把房间染得温暖。窗外是日落大道的雨景,雨水顺着玻璃往下爬,霓虹的光晕在水痕里晕开,像被打翻的颜料。
艾琳脱下被雨淋湿的外套,里头那件复古乐团T恤也湿了大半,布料贴着纤细的腰线与胸口的起伏,隐约透出内衣肩带的淡粉色。她有点窘迫地拉了一下衣摆,却发现越拉越贴,反而让胸前柔软的轮廓更加明显。凯恩把毛巾递给她,眼神只在她胸口停留一瞬便移开,转身去调整盘带机的旋钮,像是要给彼此一点呼吸的空间。
「先擦头发,别感冒。洛杉矶的雨很毒,淋久了会头痛。」他把一条深灰色的毛巾塞进她手里,指节的厚茧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背,粗糙而温热。
艾琳接过毛巾,低头擦拭发尾,声音透过毛巾闷闷地传出来。
「你这里跟我想像的一模一样。马可说你三年前就把家当搬来这里,说是为了省房租,其实是为了离舞台近一点,对吧?」
凯恩靠在混音座边,抱着手臂,褪色皮衣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防备,只剩下疲惫。
「被妳说中了。房东每个月涨租,我就把床搬到鼓组后面,反正那里最安静,半夜写不出歌的时候,至少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不会觉得整栋楼只有我一个人在失眠。」
他走到木架前,指尖滑过一排黑胶,抽出一张封套边角已经磨破的现场录音。封面是2017年巨蛋巡演的侧拍,黑白的,舞台灯光把他的剪影拉得很长。
「这张是妳说的那个破音版?」艾琳立刻认出来,眼睛亮了起来,她把毛巾披在肩上,凑近去看,「我有收藏,可是我的版本是再版,你这个是首刻吧?母带的喘息声更重。」
凯恩把黑胶放上唱盘,唱针落下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随即那个被无数次转录的现场在狭小房间里流淌出来。他的声音从喇叭里出来,年轻、锐利,却在副歌最高处真的破掉了,破得突兀,随后是一声很轻的笑,像是对自己的失误感到抱歉,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喇叭里的笑声与现实里凯恩的沉默重叠在一起。艾琳没有笑,她安静地听完那一段,才擡头看他,眼眸清澈。
「就是这个笑,救了我。」她说,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我研究所那段时间,整整三个月没办法出门,每天戴着耳机在租屋处的地板上坐着,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你这个破音让我觉得,原来连在巨蛋上唱歌的人也会出错,出错了还可以笑,还可以把歌唱完。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先不完美也没关系?」
凯恩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一直以为那个破音是他人生最羞耻的污点,每次听见都会想把那段母带删掉,却不知道有人把它当成浮木抱了七年。
「艾琳,」他开口,声音比平常更哑,带着一种长年累积的自我厌弃,「我已经三年写不出完整的副歌了。不是没写,是每次写到副歌要收尾的地方,手就会抖,觉得无论怎么写都比不上十年前。我害怕破音被录下来放到网路上,害怕有人说凯恩.沃克只剩下情怀可以卖,更害怕有一天演算法连我的名字都不推了,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他第一次把这种话说出口,对着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却像是对着一面不会嘲笑他的镜子。他的坦诚让房间里的暖气都显得更热了一点。
艾琳放下毛巾,走到他面前。她身上的T恤还半湿,贴着肌肤,能看见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的柔软弧度,乳尖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粉嫩的凸起被冷空气激得微微挺立。她没有遮掩,反而迎着他的视线,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握成拳的手背。
「那就不要写完美的副歌,」她轻声说,带着乐评人特有的细腻与温柔,「我听得出你尾奏里的愧疚,也听得出你破音里的不甘。那些瑕疵不是失败,是你还活着的证明。你不需要为全世界写歌,为一个愿意听见瑕疵的人写就好了。像今晚这样,为我写一次,好不好?」
她的指尖很凉,他的掌心却滚烫。两种温度的相贴让凯恩绷紧的肩线一点点松开。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指节,像是要确认这份温暖是真实的。艾琳没有抽回手,反而更靠近一步,两人的膝盖在地毯上几乎相碰,她身上柑橘与木质调的香气混着雨水的潮气,钻进他的鼻腔。
暖气的嗡鸣与窗外的雨声把房间隔成一个隐密的孤岛。凯恩低下头,看着她被雨水弄得微红的唇瓣,呼吸变得有些重。艾琳仰起脸,鹅蛋脸在灯光下透出淡淡的红晕,眼神却没有闪躲,里头有羞怯,也有长年仰望后终于敢于直视的勇气。
「凯恩,」她低喃,声音带着一点颤抖,「我不是只想当台下的粉丝。」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解开了他最后的防备。凯恩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腹陷进她还微湿的发丝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软肉。艾琳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更快,湿透的T恤下,那对酥胸的轮廓随着气息颤动,乳头顶着布料,透出诱人的粉色。
他俯身吻住她。起初只是轻轻碰触,像试探琴弦的松紧,随即在她主动踮起脚尖回应的瞬间加深。舌尖探入,纠缠,带着烟草与淡淡威士忌的气味,艾琳发出一声细微的娇喘,双手攀上他皮衣的领口,指尖陷入他颈侧的肌肤。
吻变得湿热而急切。凯恩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另一手从T恤下摆探入,掌心直接贴上她温热的肌肤。她的腰很细,皮肤光滑,微微发烫,在他粗糙的掌心下轻轻颤抖。当他的指尖勾住内衣的边缘往上推,触到那对柔软饱满的乳房时,艾琳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嗯……」她的声音被吻堵住,化成鼻尖的哼鸣,乳头在他的揉捏下迅速挺立,粉嫩的乳尖被指腹来回拨弄,很快就硬得像小石子,顶着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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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把她压向身后的沙发,两人一起倒进那张磨破皮的旧沙发里。艾琳的长发散开,雾棕色的发丝铺在沙发扶手上,脸颊染满红晕,眼眸湿润。她的T恤被推到胸口上方,一对雪白的乳房完全裸露出来,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光泽,乳晕是淡淡的粉色,乳头因为情欲而充血挺立,随着她的喘息一颤一颤。
凯恩俯身含住其中一侧,舌尖绕着乳头打转,轻轻吸吮,另一手则抓揉着另一边的柔软,指腹不时掐弄那敏感的顶端。艾琳的腰弓了起来,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又在他的膝盖顶入时羞耻地分开。她能感觉到自己腿心已经湿了,内裤的布料黏在花瓣上,濡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别、别这样看……」她羞得想遮,却被他抓住手腕压在头顶,整个人被迫敞开。
「很美,」凯恩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的疏离彻底被欲望取代,「让我看看妳为我湿成什么样子。」
他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滑,探进牛仔裤的扣缝,指尖勾开内裤的边缘,直接触到那片已经泥泞不堪的柔嫩。艾琳猛地夹紧大腿,却夹不住他灵活的手指。花穴的外缘已经完全湿透,蜜汁不断从细缝里渗出来,黏稠而滚烫,沾满他的指腹。
他用指尖拨开两片粉嫩的花瓣,轻轻按上那颗藏在顶端的敏感小核,来回揉弄。艾琳立刻像被电到一样全身颤抖,蜜穴内壁一阵收缩,更多透明的淫水涌出来,顺着股沟往下流,把沙发的皮面都弄得发亮。
「啊……凯恩……不行……」她的娇喘破碎,腰肢扭动,想要逃开那过于强烈的刺激,却又被他另一手扣住腰窝动弹不得。她的理智在羞耻与快感间拉扯,口中说着不要,蜜穴却诚实地一张一合,吸吮着他的指尖。
就在此时,练团室厚重的木门被砰地撞开。
「凯恩!我跟你说那卷Demo我找到了——」一个灰白长发束着马尾、戴着圆框眼镜的高大身影抱着一箱卡带闯进来,口袋还插着工具,正是传奇类比录音师大卫.山谬。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沙发上,艾琳衣衫半褪,雪白的酥胸裸露,凯恩的手还停在她腿心,两人皆是衣衫凌乱、面红耳赤。大卫愣了一秒,随即面不改色地把门带上,像是这种场面在他四十年的录音生涯里见怪不怪。
「抱歉,门没锁,」他把卡带箱重重放在混音座上,语气温和却固执,「但这卷东西妳得现在听。凯恩,你三年前在回声屋录的那卷Demo,我一直没丢。」
艾琳惊呼一声,慌忙把T恤拉好,脸烫得像要烧起来,整个人缩进凯恩怀里。凯恩则尴尬地把手抽回,拉过一旁的毛毯盖住她的腿,自己则坐直身,耳根红透,却没有对大卫发脾气。因为他知道,大卫.山谬从不介入纷争,他只忠于声音。
大卫抽出一卷标签已经泛黄的卡带,放进盘带机,按下播放。类比磁带转动的嘶嘶声后,一段未经修饰的吉他与人声流出来。那是凯恩自己的声音,更年轻,更用力,却在副歌处同样破了,同样有一个突兀的空拍。
「听见了吗?」大卫看着凯恩,指着喇叭,「这个空拍,妳刚才也说了,是妳在等鼓。你三年前就写出来了,却因为觉得不完美,一直不敢发。你对完美的偏执,才是让你写不出副歌的原因。声音的瑕疵就是灵魂,你为什么要把它磨掉?」
凯恩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指节的厚茧在灯光下发白。那卷Demo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这些年如何用对完美的苛求把自己困住。
艾琳从毛毯下伸出手,温柔却坚定地握住他颤抖的手。她的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情欲的热度与薄汗,却异常安定。她轻轻用指尖摩挲他的虎口,像刚才他安抚她那样。
「你看,」她小声对他说,眼眸弯起,带着一点刚被吻过的湿润与羞怯,「连大卫都说,那个破音不用修。我们不需要骗演算法,我们只需要骗过自己心里那个害怕的自己。」
肌肤相贴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凯恩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塌下来。他反手将她的手包进掌心,紧紧握住,像握住一根在雨夜里唯一不会断的弦。大卫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卷Demo留在盘带机上,转身抱起空箱,轻轻带上门离开,把温暖与未完成的情欲重新还给两人。
门关上的瞬间,艾琳才敢把脸埋进凯恩的胸口,闷闷地笑,声音还带着娇喘后的颤抖。
「被看见了……好丢脸……」
凯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的轻松。
「没关系,」他说,手指与她十指交扣,「反正瑕疵都被录下来了,不差这一个。」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练团室里的暖气、彼此交缠的体温与那卷终于被正视的Demo,让这个深夜不再只是躲雨,而是一场坦诚的开始。艾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与磁带转动的声音,觉得那个曾经只敢在台下鼓掌的自己,终于被允许走进了他的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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