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合格的路人甲,是一门技术活。”
谭灵灵在心里默默念诵着《快穿局路人甲员工守则》,一边将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往上推了推。
这里是编号A01的现代总裁世界。
男主顾宴臣,顾氏帝国掌权人,传说中杀伐果断,冷心冷情,对女人有重度洁癖的禁欲系活阎王。
而女主则是刚进公司不久的实习生。
至于谭灵灵?
她是总裁办里最不起眼的秘书之一,日常工作就是端茶倒水,复印文件,在男女主产生交集时充当毫无感情的背景板。
“系统,我只要在这个世界苟到大结局就行了吧?”
谭灵灵在脑海中确认。
【是的,宿主,您身上的路人甲光环会极大降低您的存在感,只要您不主动招惹重要角色,绝对能平安打卡下班。】
得到系统的保证,谭灵灵安心地抱着一摞刚复印好的加急文件,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按照原剧情,女主会在给顾宴臣送咖啡时意外跌倒,两人借此产生第一次肢体接触。
谭灵灵的任务很简单。
把文件放在外间的桌子上,然后立刻闪人,绝不打扰男女主的旷世奇恋。
“叩叩。”
她礼貌地敲了敲半开的门,低垂着头走进去。
然而预想中女主跌倒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偌大的办公室内,只有顾宴臣一个人靠在黑色真皮椅上。
他修长的手指正烦躁地按揉着眉心,领带被扯松,冷峻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戾气。
他偏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谭灵灵心里咯噔一下。
女主呢?女主怎幺还没来?
秉承着路人甲的职业素养,她目不斜视,像个幽灵一样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下:“顾总,这是您要的加急企划案,没别的事,我先下班了。”
声音平平无奇,毫无波澜。
“等等。”
沙哑低沉的男声响起。
顾宴臣没有睁眼,只是随意地伸出手:“把签字笔给我。”
“好的。”
谭灵灵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恭敬地递过去。
就在顾宴臣伸手接过的那一瞬间,他滚烫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谭灵灵的虎口。
只是一触。
极轻极快的一触。
“嗡——”
顾宴臣的大脑里仿佛有什幺东西瞬间炸开了。
原本因为偏头痛而暴躁的神经,在接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刹那,竟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被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战栗感瞬间抚平。
那块被触碰的肌肤,软得不可思议,滑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仿佛带着某种致命的磁力,让他原本要收回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不仅如此,一股极淡的幽香,忽然萦绕在他的鼻尖。
不是任何市面上的香水,而是一种类似于奶香混合着玫瑰的体香,丝丝缕缕地往他骨头缝里钻。
“顾……顾总?”
谭灵灵有些懵了。
因为这位号称有重度洁癖,连女主碰一下都会皱眉的活阎王,此刻竟然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滴——警告!警告!宿主绝世名器体质受到肢体接触触发!信息素正在失控外溢!】
系统在脑海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谭灵灵瞳孔地震。
什幺鬼?路人甲光环压不住这该死的体质吗?!
顾宴臣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墨色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暗沉。
原本被路人甲光环模糊的面容,在顾宴臣的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黑框眼镜下,是一双盈盈如秋水般的眸子,饱满微嘟的红唇因为惊愕而微微张着。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采撷的致命吸引力。
仅仅是握着她的手腕,顾宴臣就感觉到一股直冲脊髓的极乐感,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你叫什幺名字?”
顾宴臣的声音彻底哑了。
他的拇指近乎贪恋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娇嫩的肌肤,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谭……谭灵灵,总裁办的秘书。”
谭灵灵用力往回抽手,却发现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谭灵灵。”
顾宴臣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猛地一拽。
“啊!”
谭灵灵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男人宽大炽热的怀抱中。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滚烫的体温和剧烈跳动的心脏。
顾宴臣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不许走。”
男人的双臂死死禁锢着她柔软的腰肢,声音里透着某种病态的痴迷。
“今晚,留下来陪我。”
谭灵灵欲哭无泪地在脑海中疯狂戳系统:“统子!救命啊!这霸总人设崩了啊!说好的洁癖呢?我的任务奖励是不是要泡汤了?!”
系统:【……宿主,这边建议您先想办法保住清白呢。】
谭灵灵:!!!
“保住清白?你说得倒轻巧!”
谭灵灵在脑海里疯狂咆哮,现实中却吓得浑身僵硬。
男人的怀抱像是一个滚烫的熔炉,哪怕隔着衣料,她也能感觉到他结实硬挺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顾宴臣的下巴正抵在她的颈窝处,灼人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她耳后最敏感的肌肤上,激起她一阵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顾、顾总!您冷静一点!”
谭灵灵慌乱地伸出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开。
然而她低估了自己名器体质的威力。
纤细柔软的手按在顾宴臣胸肌上的那一刻,不仅没能推开他,反而像是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顾宴臣闷哼了一声,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那双小手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隔着高定衬衫的布料,将一种蚀骨的酥麻感直接传递进他的心脏。
偏头痛带来的绵密痛楚已经被彻底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蛰伏了二十八年,一旦苏醒便要将人吞噬殆尽的野兽般的渴望。
“别动。”
顾宴臣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铁臂。
大掌轻而易举地掐住了谭灵灵不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上,最终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强迫她更加贴近自己。
谭灵灵欲哭无泪,身体因为男人的触碰软得几乎使不上力气:“顾宴臣!你放开我!你不是有洁癖吗?!”
情急之下,她连敬语都忘了,直接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
听到洁癖两个字,顾宴臣的动作一顿,终于从她满是幽香的颈窝里擡起头。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谭灵灵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眼底翻涌的血丝和浓稠的欲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