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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刚把仁爱路的车流染成一条金红色的河,纪承聿的手机就在万华事务所那张发黄的沙发上震了第二遍。
第一则是那张停车场偷拍的恐吓照,第二则是夏语晴传来的语音,背景压得极低,像是躲在电视台厕所隔间里用气音讲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哭腔。她说她收到公关群组的临时通知,今晚东区夜莺三楼有一场不对外的小聚,说是财经论坛的会后交流,但名单上全是那天在无窗房间里看过的脸,穿白袍的严慕凝会短暂露面,负责拍片的是一个叫菲姐的女人,短发,右手腕有刺青,习惯用手机横拍,档案会在现场直接上传。她还说,她被要求一定要到,否则完整版影片就会在十一点自动排程发布。语音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哀求,不要让我一个人进去。
纪承聿把语音重播了一次,把菲姐两个字记进脑海,随即拨给凌媚。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那头是酒店午夜前最忙的时段,杯盘碰撞,音乐低沉,凌媚的声音却永远带着笑,像一层滑不溜手的丝缎。
纪先生,这么快就想人家了?昨天的香槟不好喝吗?她在那头轻笑,指尖大概还夹着细长的烟。
今晚夜莺三楼的预备派对,我要进去。纪承聿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又干又冷,夏语晴会被叫去,我需要一个能站在她身边的身分。妳安排的严姐这条线,我现在就要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连背景的音乐都像被切掉一截。凌媚收起那种调情的尾音,变得很淡,很利,纪承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夜莺三楼今晚是魏承谦的人亲自看场,去的不是议员就是建商董事,妳以为是中山区那种喝喝酒摸摸手的场?那里每一杯酒都有人盯着,进去要验邀请函,还要交手机。苏璃那张烫金卡只能让你进伊甸的大门,夜莺这种外围的预演场,是用脸认人的。
所以才找妳。纪承聿没有退让,语气像刀一样抵在对方喉咙上,菲姐,短发,右手刺青,负责拍片上传。她是妳的人脉里能碰到的人,对不对?妳带我进去,我负责把她嘴巴撬开,母档在阳明山招待所的伺服器我已经知道大概,但我要确切的机房位置和密码。做完,我欠妳一次,比钱有用的一次。
凌媚在那头吸了一口烟,吐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浓浓的玫瑰与烟草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笑,笑里却没有温度,小子,你真的不怕死。好,我带你进去,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你今晚叫纪浩,是我从高雄带上来的新经纪,手上两个想出道的小妹妹,我是引荐人。第二,进去之后不准碰夏语晴超过三秒,她那张脸今晚是商品,你多看一眼就会被记住。第三,不管你在厕所还是哪里做了什么,十分钟内一定要出来,我只帮你把风一次,第二次我就当不认识你。
晚上九点四十分,东区忠孝东路四段的巷子里雨刚停,柏油路面映着招牌的霓虹,像一整片碎掉的镜子。夜莺的门面做得极其低调,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全站在厚重的胡桃木门前,手上拿着金属探测器。门口停满黑色厢型车与双B轿车,车牌全是租赁公司的,车窗贴得死黑。凌媚穿着一袭开衩到大腿的墨绿色旗袍,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红唇,眼尾拉长,手里勾着一个细细的链条包,指尖的蔻丹在霓虹下发亮。她挽着纪承聿的手臂,纪承聿换了一套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头发往后梳,露出那双总是带着血丝的锐利眼睛,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南部上来想攀关系的年轻经纪。
进去别乱看,别乱喝。凌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他耳边说,气息温热,带着香槟的甜,菲姐今天穿的是黑色紧身洋装,等一下会在吧台附近帮陆明轩那桌拍合照,妳要找她,就等她去厕所。女厕最里面那间,门锁是坏的。
保全验了凌媚的脸,连邀请函都没看就直接拉开门。厚重的木门后是一条铺着暗红地毯的长廊,墙上挂着当代艺术家的裸女油画,灯光调得极暧昧,暖黄中带着一点粉。推开第二道隔音门,真正的会所才展开。将近八十坪的空间被改造成一个私人沙龙,中央是环形吧台,调酒师赤裸着上身只围着皮围裙,在冰块与烈酒之间甩动。周围散着七八张绒面沙发,每张沙发上都坐着一两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却让身旁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坐在大腿上,女孩们全是二十出头,妆容精致,裙子短到只要稍微弯腰就能看见底裤的蕾丝边,笑容却僵硬得像戴了面具。空气里混杂着昂贵香水、威士忌与雪茄的味道,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甜腻,像是某种被喷在空气中的费洛蒙,让人呼吸都变得黏稠。
夏语晴坐在最靠窗的那张沙发上。她今晚被迫换掉了主播套装,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细肩带短洋装,布料紧紧贴着她纤细的腰与挺翘的酥胸,裙摆只到大腿中段,露出那双穿着透明丝袜的长腿,脚上是一双裸色高跟鞋。她的长发被电成大卷,妆比平常浓,眼线拉长,但在暖黄灯光下,她的脸色依然白得透明,双手紧紧抓着一个几乎没喝过的香槟杯,指节泛白。当她看见纪承聿跟在凌媚身后进来时,眼神剧烈地晃了一下,随即又慌忙移开,像是怕被人发现两人认识。凌媚像是没看见她的求救,径自带着纪承聿往吧台走,沿途与几个熟面孔的议员、建商点头招呼,举止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
就是她。凌媚用下巴极轻地点了一下吧台尾端。一个身高约一六八的女人靠在吧台上,手里拿着一台最新款的手机,横着在拍沙发区的画面。女人留着俐落的黑色短发,右手腕内侧果然有一小片黑色刺青,像是荆棘缠绕的图腾,身上那件黑色紧身洋装把她丰满的胸部与浑圆的雪臀勒得曲线毕露,胸口开得很低,能看见深深的乳沟,腰侧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开衩。她的眼神很利,不像陪酒女孩那样空洞,反而带着一种摄影师挑选猎物时的冷静,每拍一段就会立刻低头检查构图,然后用指尖快速上传。纪承聿认出来,这种手法与暗网影片的鱼眼变形如出一辙。
凌媚轻轻推了纪承聿一把,低声说,去吧,记得,十分钟。她自己则转身走向夏语晴那桌,用一种妈妈桑特有的亲暱语调大声说,哎呀,这不是我们最红的夏主播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来,姊姊陪妳喝一杯。她的声音成功把周围几个男人的注意力吸过去,也把夏语晴从被孤立的恐惧中暂时拉出来。
纪承聿没有直接走向菲姐,他先在吧台要了一杯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让酒精的灼热感在喉咙里烧起来,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往厕所方向走。夜莺的厕所做得像五星级饭店,男女分开,走廊尽头还点着檀香。菲姐果然在五分钟后也起身,一边滑着手机一边往女厕走,大概是去确认上传进度。纪承聿在转角处等她经过时,刻意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手机掉在地毯上。
抱歉。纪承聿弯腰帮她捡起手机,指尖在递还的瞬间极轻地碰到她手腕内侧的刺青。
菲姐擡头,皱眉打量这个陌生男人,眼神带着被打扰的不耐,没事。她接过手机,却没有立刻走,因为纪承聿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下显得异常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看着我。纪承聿的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耳语,却像一根冰凉的针直接刺进她的太阳穴,别动,听我说。
深渊凝视的绝对控制在这一刻被全力触发。与之前对苏璃那种温柔的情欲催眠不同,这一次纪承聿带着明确的支配与审讯意图,目标是让对方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服从最羞耻的指令。系统的限制让他的太阳穴瞬间像被铁箍勒紧,后脑有细密的针刺感,但他咬牙把那股反噬压下去,眼神、声音与指尖的触碰三重叠加,强行在菲姐的意志上撕开一道口子。菲姐的瞳孔先是猛地收缩,然后迅速放大,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迷蒙,却又不是完全失神,而是一种清醒着却无法反抗的恍惚,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开始变快。
跟我来。纪承聿轻声下令,转身推开女厕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菲姐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乖乖跟了进去,甚至主动把门反锁。隔间很小,只有一座马桶与一个洗手台,墙上贴着镜面磁砖,头顶的灯光白得刺眼,与外头的暧昧暖黄形成强烈对比,空气里是消毒水与淡淡柠檬芳香剂的味道。
跪下。纪承聿靠在洗手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重量。
菲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羞耻的挣扎,但那股控制的力量让她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下去,黑色洋装的裙摆因为跪姿而往上滑,露出大半截被黑色吊带袜包裹的大腿与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底裤。她的酥胸因为跪姿而显得更加饱满,乳房在紧身布料下剧烈起伏,乳头已经隔着布料硬硬地顶出来。她擡头看着纪承聿,眼神湿润,嘴角却不自觉地挂着一丝被支配的媚笑。
现在,把妳替魏承谦做事的过程,一字一句说清楚。纪承聿的声音冷得像审讯室的铁椅,说妳怎么挑女孩,怎么下药,怎么拍,怎么上传。不准漏掉任何细节,越露骨越好,我要听妳怎么玩弄她们的身体。
菲姐的喉咙发出一声混合著羞耻与兴奋的呜咽,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自己的大腿,指甲陷进丝袜里,是,是魏先生,魏先生的品味很高,他不要那种酒店现成的,他要干净的,大学生,主播,那种还没被男人弄脏的,眼神要有光,弄起来才有成就感。我的工作就是帮他物色,我会先在各大传播系、新闻系的社团活动里看,看谁缺钱,谁爱慕虚荣,谁想红,然后让陆议员那边的人去接触,说有高薪的财经专访或是品牌合作。她一边说,一边的身体开始出现反应,脸颊潮红,声音也带上了黏腻的鼻音,下药是严小姐给的药,不苦,放在香槟或威士忌里完全喝不出来,喝下去大概十分钟就会晕,醒来就在那间没有窗的房间里,我就会开始拍。
怎么拍。纪承聿追问,眼神死死锁住她,让控制不至于松脱。
用手机横拍,四K,然后用那个软体直接压,不会留下后设资料,镜头要从脚踝往上摇,先拍她们被脱掉一半的内衣,拍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湿了的骚穴。菲姐的声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自己的胸口,隔着洋装用力抓揉那对丰满的乳房,指尖把乳头的形状都掐得清晰可见,她们一开始都会哭,会求不要拍,但药效会让她们的身体很敏感,我只要用指尖轻轻拨开她们的阴唇,沾一点她们自己流出来的淫水去摩擦阴蒂,她们就会开始抖,开始自己把腿张开,嘴里说着不要,骚穴却一直流水,温温热热的,把床单都弄湿一大片。魏先生最喜欢看这个,他说这叫破茧,看一个清纯的女孩怎么在镜头前变成母狗。
隔间里的空气因为她的自白而变得灼热。菲姐已经完全陷入被控制后的淫靡状态,她一边用最露骨的词汇描述自己如何物色与拍摄,一边开始当着纪承聿的面自慰。她的右手从胸口滑下去,撩起黑色洋装的裙摆,直接把那条薄薄的蕾丝底裤往旁边拨开,露出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花穴。浓密的阴毛被淫水黏成一缕一缕,粉嫩的阴唇因为兴奋而充血肿胀,中间那道肉缝正不断往外渗出透明黏稠的蜜汁,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黑色的吊带袜都染得发亮。她用中指与食指沾满自己的淫水,然后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蜜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媚的娇喘。
啊,对,就是这样,每次拍夏语晴那种等级的,我都会让她们先这样自己弄给我看。她的手指在自己紧窄火热的肉壁里快速抽插,发出噗滋噗滋的水声,淫水随着抽插的动作被带出来,溅在隔间的磁砖上,她们的肉壁都很紧,一开始插进去会很难,要慢慢磨,磨到她们自己开始扭腰,开始把骚穴往我的手指上顶,然后我就用手机近距离拍她们高潮时脸崩掉的样子,拍她们喷出来的时候,蜜穴一缩一缩的样子,那个影片拿去卖,一支可以卖三万美金,如果是主播的,价钱还可以翻倍。
纪承聿强忍着太阳穴要炸开的剧痛与胃里翻涌的恶心,他知道这是高潮与恐惧交织的精神破绽期,是读心最能刺入潜意识的时机。他往前半步,伸手扣住菲姐的下巴,强迫她擡头看着自己,然后将读心的权能像尖锥一样刺进去。
告诉我母档在哪里。真正的伺服器,密码。
菲姐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还深深插在自己的蜜穴里,却因为被直视灵魂而全身僵硬,瞳孔放大到极限,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来。在那最深层的恐惧里,她潜意识的真话被硬生生地挤出来,不在这里,不在夜莺,夜莺只是中继,拍完会马上用加密网路传到阳明山,阳明山那栋私人招待所,地下二楼,机房要刷严小姐的脸跟指纹,密码是魏先生的生日倒过来,一九八五零九一七,里面有两台伺服器,一台是备份,一台是母档,礼拜五凌晨拍卖前会全部转移,如果找不到,就,就再也找不到了,许念恩也在那里,她被关在最里面的房间,打了很多针,已经不太认得人了。
资讯如电流般窜进纪承聿的脑海,阳明山,地下二楼,脸部与指纹,密码,礼拜五凌晨转移。他的鼻腔里已经有温热的液体在涌动,那是过度使用系统的反噬,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痛苦。他在菲姐的记忆深处甚至看见了那间机房的画面,冰冷的伺服器机柜闪着蓝光,旁边的铁门后传来女孩微弱的哭声。
够了。纪承聿低喝一声,切断控制与读心的连结,同时下达最后一个指令,整理好衣服,出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十分钟后妳会忘记我进来过,只记得自己在厕所补妆。
菲姐像是被抽掉线的木偶,身体软了一下,随即眼神慢慢恢复清明,脸上的潮红却还未退去。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还插在蜜穴里的手指,慌忙抽出来,带出一大滩黏稠的淫水,滴落在马桶盖上。她急忙把底裤拉好,裙摆放下,用卫生纸胡乱擦拭大腿根的狼藉,镜子里的她头发有些散乱,乳头还硬硬地顶着洋装,但她只是以为自己刚刚情绪太紧张才会失态,完全不记得刚才那场露骨的自白与审讯。她补了补口红,推门出去,脚步还有些虚浮。
纪承聿在隔间里多待了十秒,让鼻血倒流回去,用手背狠狠擦掉,然后才推门出来。门外,凌媚正靠在洗手台上,指尖夹着一根已经快烧完的烟,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她的旗袍在白光下显得格外艳丽,但脸色却有点白。
你流鼻血了。她低声说,递过一张面纸,声音里第一次没有调笑,只剩下担忧,你刚刚在里面,让她叫得那么大声,外面有两个保全已经往这边看了,我帮你挡了一下,说是小情侣在吵架。下次,你能不能换个不这么要命的方法?
纪承聿接过面纸,按住鼻子,透过镜子看见自己苍白的脸与凌媚眼底那一丝真实的关切。这位游走黑白两道、把情报当成商品的妈妈桑,此刻却像一个看到亡命徒往火坑里跳的朋友,眼角甚至有点红。
我拿到位置了。纪承聿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终于抓住绳索的狠劲,阳明山招待所地下二楼,礼拜五凌晨前必须动手。
凌媚把烟按熄在洗手台的水渍里,叹了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厕所的门却被人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一个娇小却急促的声音传进来,带着哭腔与压低的恐惧,是夏语晴,凌姐,纪先生,你们在里面吗?他们,他们刚刚说要带我去楼上的房间,说魏先生想见我,我好怕,我不敢上去。
纪承聿与凌媚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听见走廊那头传来皮鞋与高跟鞋 hỗn杂的脚步声,还有男人低沉的笑语,正朝厕所这个方向走来。那脚步声沉稳而厚重,带着一种长期习武者的节奏感,与外头那些挺着啤酒肚的议员完全不同。凌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认得这个脚步声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