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混进狼群的小白兔

你顺着老板指引的路站在了军营的铁门前。风从空旷的场地那头吹过来,卷起尘土,带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

你擡手按了按胸口,乳肉被布条裹得够紧,衣领也拉得严实,从外表上看,完全是一个少年模样。

你依据流程填好所有资料后,跟着人流依次抽血、测视力、量身高。血液检测时你心跳快了几拍,但仪器没有发出异常的提示音。

身体检查和体能测试也因为提高的身体属性顺利通过。

两天后,公示栏上贴出了新兵录取名单。你站在人群中,目光从第三排开始往下扫,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训练兵恩诺,编号N-037”。

你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公告栏时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你终于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地方。

军营的铁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你攥着背包带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门卫室里的哨兵扫了一眼你递过去的身份凭证,又擡眼看了一下你的脸,目光在你脸上多停了一瞬。

体型瘦小,五官精致得不像话,不像是个会来参军的人,倒像一只混进狼群的小白兔。

“新兵,去左手第三栋。”

他简短地指了个方向,就转回头去,没有再说话。

你沿着指示的方向走进去,操场上整齐的口号声和金属器械的碰撞声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气味。

几个光着上身的士兵正扛着轮胎在跑道上来回跑动,鼓胀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你不得不承认,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让你耳朵微微发热,你微微偏过头,把视线压低了一些,快步沿着路沿走。

“哟,新来的?看人家训练都能花痴脸红哈哈哈哈。”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侧前方响起。

你擡起头,迎面走来三个穿着作训服的男人,领头那个虎背熊腰,领口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肌。他上下打量了你一遍,目光在你脸上和脖颈处来回扫了一圈。

“怎幺长得细皮嫩肉的?”

旁边的男人跟着笑起来:“不会是男风馆出来的吧?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料。”第三个老兵靠在墙边,抱着手臂,带着一种审视的眼神。

你不想惹事,从他们旁边绕过,但刚走了两步再次被人挡住。

“喂,小子,新兵见了兵长前辈要问好知不知道!没一点儿礼貌!”

领头的那个朝你走近一步,你退后小半步,但他没有停住脚步:“我也不想为难你,晚上来我们宿舍,哥几个给你办个‘欢迎仪式’照顾照顾你。”

他说话时下巴微擡,带着一种“你最好识相”的意味。

你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从他们脸上依次扫过,然后开口时语气不咸不淡:“不去。军规第十七条,熄灯后没有值班士官正式批准,严禁私自串寝室。你们这些老兵连这都不知道幺?”

领头那个笑声收了一半,眯着眼看你,像是没料到你敢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个头比你高出将近一头,阴影把你这边的光线挡去了大半:“在部队,前辈的话,轮得到你反驳?”

他边说边伸手想拍你的肩膀,那力道明显带着压人的气势。

你微微侧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抵住他虎口处的穴位,用力一按。

他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淡了下去,手臂不自觉地往回缩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小子,找揍是不是?”

他甩了一下被你捏过的那只手,转身朝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个人便从三面朝你围了过来。

你扫了一眼他们脚底的站位,已经大致估出了他们各自发力前的位置,正准备侧身拉开距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

“刘虎,王甲,孙乙——五公里负重加练。立即执行。”那个声音不高不低,却压过了操场上所有杂音。

你回过头,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背着光走来。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逆光中镀着一层暗金色的轮廓,五官因为光线的角度看不真切,但那挺直的肩线和稳步的步幅已经足够说明他的级别。

他没有看你,甚至没有减速,像是你这个人只是他视线边缘的一块偶然经过的阴影,没有多看一眼的必要。

刘虎三人不敢造次,已经并腿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是,长官!”

直到那身军装走远了一段距离,其中一个才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哼,算你小子走运。”另一个接道:“下回再被我们遇到,高低教育教育你。”

三人转身朝训练场方向跑去,步伐整齐,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再往你这边落一下。

你没有看他们,只是低下头,紧了紧背包带,朝营房的方向走去。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铁锈和劣质洗衣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宿舍是标准的10人间格局,房间一侧靠墙一排单人床紧紧排开,床单是统一的军绿色,被褥叠得棱角分明,像一块块刀切的豆腐。

兵长的床位在最靠门的位置,其余老兵按资历依次向内延伸,新兵的床位则在房间的最里侧,没有一点阳光。

现在房间里有四个人。你往里走了几步,目光掠过中间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眉眼干净,像是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他听到有人进来,擡头看了你一眼,那一眼很短,很快又垂下去,像是一滴水落进水面,没有留下痕迹。

你注意到他的床和其他人的床位之间隔了大约一尺的空隙,像是被人刻意留出的距离。

你继续往里走,有人冲你点了点头,你也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你走到最里面的那张空床前,把帆布包扔在床板上,床架因你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响声。

隔壁床正在铺床单的人擡起头来,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嘿!新来的?我叫时癸,也是今天刚到!”

他拍了拍自己刚铺好的床单,“咱俩挨着!以后多多关照啊!”你看着他弯起来的眉眼,那笑容干净得像一道锋利的线。

你也跟着笑了一下:“我叫恩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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