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珠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别墅区里灯火零星，甬道两旁的香樟被夜风吹得沙沙轻响，树影投在鹅卵石路面上，碎成满地晃动的光斑。
她被人搀着从车上下来，脚步虚浮，笑得眉眼弯弯，连路都走不直了，还回过头去跟车里的朋友挥手告别。
“生日快乐啊妙珠！”
“明天再约！”
“早点休息，别吐床上了。”
朋友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尾灯在拐角处一闪，彻底没入夜色。
沈妙珠站在家门口，低头看着自己脚上小白鞋，鞋尖沾了一点奶油，亮晶晶的，她歪了歪脑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随时要散成一片雾。
她敲了敲门。
是沈婉星开的门。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玄关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将沈婉星的身影勾出柔和的轮廓。
她穿着灰色的真丝睡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笼在光里。
女人长的极其漂亮，芙蓉面，桃花眼，素净唇。
微微一笑，满脸温婉，看着格外平易近人。
“妈妈，”沈妙珠冲她露出一个醉醺醺的笑，声音甜得发腻，“我回来啦。”
沈婉星笑了笑，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沈妙珠顺势偎过去，小猫似的，脸颊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迷迷糊糊道：“妈妈，你好香啊！”
沈婉星身上有股极淡的香味，是她惯用的夜间精华，混着体温蒸出的暖香，像冬日里晒过的棉被，让人只想赖着不动。
“珠珠，先把鞋换了。”沈婉星看着女儿窝在她怀里，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
沈妙珠“唔”了一声，却赖在她怀里不动，鼻尖在妈妈颈侧蹭来蹭去，像只讨食的猫。
她今天喝了不少，意识迷糊，脸颊酡红，小姑娘平日里就黏人的厉害，今天更加黏人，一直窝在妈妈怀里，怎幺都不肯出来。“妈妈，抱抱嘛～”
沈婉星叹了口气，弯下腰替她把鞋袜脱下来。
沈妙珠光着着脚踩在地上，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嘟囔道：“妈妈，好凉……”
“抱你抱你，多大了，还撒娇，羞不羞。”沈婉星笑着弯下身，半抱半扶地把女儿带进客厅。
沈妙珠几乎是被她拖着走的，两条腿像煮熟的面条，使不上半点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母亲身上。
客厅里还残留着party的气味。
茶几上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和酒杯，沙发上散落着亮晶晶的彩带，地板上沾着蛋糕渍，窗边的气球飘起来又落下去，慢悠悠地打着旋。
沈婉星简单扫了几眼，便将目光收回来，落在怀里这只“醉猫”身上。
沈妙珠正仰着脸冲她笑，眼睛亮晶晶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两颊晕着酒后的潮红，像被指腹轻轻碾过，艳得有些晃眼。
她的头发乱了，原本精致的编发散下来一半，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妈妈，我好开心，过生日真好。”沈妙珠揪住妈妈的手腕，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是啊，妙妙又长大一岁。”沈婉星扶着她往二楼走。
每上一级台阶，沈妙珠都要踉跄一下，沈婉星不得不把她拖在怀里。
“今天来了好多朋友，”沈妙珠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阿澄送了我一副珍珠耳钉，小满送了香水，就是我上次在商场试的那瓶，她居然还记得，还有子晴，她带了个超大的草莓蛋糕，上面插了十七根蜡烛，我许愿的时候都数不清了。”
沈婉星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不打断她。
沈妙珠的声音逐渐染上几分困倦，却还在颠三倒四地念叨：“我许了三个愿……第一个……不能说，第二个……也不能说，第三个……”
她忽然仰起头看着妈妈，眼神涣散而认真：“第三个……我许的是……希望妈妈永远陪着我。”
沈婉星笑了笑，说：“当然了，妈妈肯定会一直陪着妙妙。”
她扶着醉醺醺的女儿，掌心贴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连衣裙，能感觉到她皮肤上的热意。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沈妙珠一沾到床沿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整个身子陷进蓬松的被褥里，四肢大开，毫无形象。
她的裙摆翻上去一段，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小姑娘的腿特别漂亮，长，白，直，大腿根上肉嘟嘟的，丰盈饱满。
沈妙珠蹭蹭腿，大腿根就颤出肉波。
她的腿漂亮极了，好像这双腿，天生就该攀附在别人身上。
沈婉星看着咽了咽口水，随即移开视线，转身去倒了一盆温水，等她端回床边时，沈妙珠已经半眯着眼，迷迷糊糊要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