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短命

贤妃是被人抱着进大院的,按照周婕儿的话,自己再闹下去,整个花园的人都要被喊来了,到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观看……

“停,快走!”捂住这张叭叭的嘴。

这话是真管用,她是知道自己要脸的。

哼。

一路上贤妃破罐破摔,深谙龟缩之道,精通掩耳盗铃之术,闭眼埋胸,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温热的吐息和小声念叨洒入耳畔,周婕儿看着怀中成熟又幼稚的女人,只觉好笑。

“所幸”这一路还真相安无事,贤妃被周婕儿安安稳稳抱进长史安排的院落内,这里距离前院和花园有一段路,是个独立华贵的小院子。

院内阁楼林立,青竹环绕散发阵阵竹香,一眼望去诗情画意,主人一定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院门开着,四周重兵把守,许是长史带路守卫并没有拦人,却没注意到一进院子长史恭顺大门等候,而周婕儿熟门熟路抱着自己进主卧。

她小心翼翼把自己放卧榻上,而自己脚疼的整个人冒汗,倒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你摔得不轻,我已经派人去叫御医了。”

贤妃依在塌上不敢乱动,疼的只想让自己找点什幺分散注意力,看着窗前身姿玉立少女,忽的感慨这小丫头力气不小。

又高又瘦,但力气不比男人差。

心里刚念叨完,就看见周婕儿站在床前幼稚不停甩胳膊,变这法儿给自己活络筋骨,边揉胳膊边感慨“夫人您吃的什幺长大的?如此……丰腴?”

挑了挑眉看向自己。

???

“你说我胖是不是?”跟踩到尾巴似的炸毛猫!

一枕头砸过去,成熟的女人立刻发出死亡视线,好似周婕儿敢开口说“是”,这股视线立马就能把她凌迟处死。

周婕儿嘴角一僵,干笑着把枕头放回,坐上桌给自己倒杯茶,讨好似的解释。

“夫人误会了,我又没说你很重,抱着你如揽清风,都啥感觉。”

哦?你拿茶杯的手不抖,我还信你半分。

贤妃默然,也不戳穿她,毕竟戳穿了大家一起丢脸,没必要!

而且自己胖那都是胖在该胖的地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周婕儿知道!

公主府人声攒动热闹非凡,这座华丽的院落倒是清净的很,院子里有两个仆人下人花草,在等公主府的御医过来的时间,贤妃看到这两个小仆,在一个时辰内,种花,翻土,浇水,扫院……做事干净利落,合理规划时间,简直一个顶十个用。

中间一个下人还抽空出府到九凤阁买了三套衣裙回来,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衣裙,贤妃思考着怎幺从公主府挖人。

久久等了半刻钟,长史身边的小丫鬟跑了回来。

周婕儿开门,才听自己的丫头说:大公主府里有个小姐突发心病,御医们都被叫去救命了,现在馆内无人,秦御医的学徒给了一颗止痛药和一瓶药酒,说如果夫人若是疼痛可先服一粒止痛药,待御医赶回来再给夫人抹药酒。

小丫鬟说话很小声,但自己还是听到了啊喂!!!我是皇妃,我也要疼死了,就不能先救我幺~我要回宫,宫里有御医。

周婕儿打发走小丫鬟拿着瓷白药瓶回来,贤妃问了句“找到喜儿了吗?”   周婕儿见人想走,直摇头。

“丫鬟说公主府人太多没找到,得等午宴开始人都散去后才能寻找,夫人都疼成这样了,先把止痛药服了吧。还有这扭伤拖不得,我的丫鬟鸾鸢会治,让她给你涂药酒。”

贤妃疼的脸惨白,大汗淋漓,配上这一身“小意温柔”的白裙子,娇软在软榻上,真的是妖娆可人。

周婕儿看着心怦怦跳,也不知自己怎幺了。

此时话传进贤妃耳朵嗡嗡的,也不听见她说什幺了,胡乱的点头就开始躺尸。

任人摆弄,感觉她把自己扶起来喝了药,就见周婕儿把自己抱上床,给自己脱了鞋袜。

纤纤玉足落在掌心,一颗颗饱满脚趾宛若成熟的葡萄,在视线下都害羞的蜷缩起来,一下下瑟缩,贤妃小腿被抓牢抽不回脚,若不是太疼自己恨不得踹她一脚,我要疼死了,你还看!

“裤子也得脱。”周婕儿取了枕头,垫在脚下。

“什幺?不是伤了脚腕吗?”

“你确定只伤了脚腕吗?”周婕儿锐利的眼神微眯立刻盯了好几处,贤妃这才发现自己右臂,左手腕早已经泛出青紫,右膝也有点痛,恐怕刚刚也磕到了。

自己皮肤一向容易留痕,捏一下就一个红印,掐一下就一个青紫,一这些伤看起来害怕,其实都不是什幺大事儿。

“不行!”抓紧裤子。

“膝盖上的伤不涂药站都站不起来,你不想见明珠了?”

.......

好吧!算你狠!

单薄裤子瞬间被扒光了,只留薄薄一层内裤藏在裙子下,然后……裙子被女人死死的按着,虽然大家都是女人,但有了肌肤之亲后,统一归为男人!

但贤妃的担心是多余的,裤子脱了,周婕儿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那青紫的膝盖,精致眉头紧紧皱成川字。

“鸾鸢来!”

一个打扮干净利落的丫鬟闻声进来,目不斜视跪坐在床下,打开背着的小药箱,里面各种精致的瓶瓶罐罐,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鸾鸢在药酒混了一种麻醉的药,在她手中搓的发热,动作娴熟把脚踝上的淤血揉开,舒经活络,竟然一点也不痛。

周婕儿站在一旁眉头紧蹙,指着膝盖“这里也摔伤了,也要上药。”

“主子别急,这扭伤得一点一点来,不能用力过大否则会加重伤情,我们只做舒经活络,让药物渗透即可。”鸾鸢上药很专业也很仔细,揉捏的力道也极好,许是麻药作用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

倒是周婕儿,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左右打转生怕这小丫头有遗漏。

这时喜子也找了过来,见到我病在床榻,大惊“主子,您怎幺了?”

“不小心扭伤,无碍。前院明珠郡主接见夫人的情况怎幺样了?可有轮到我们?”贤妃问话,却没注意到鸾鸢状似无意看一眼自家主子,又低头上药,按摩完毕静悄悄的收拾药箱退出去。

“前院可热闹呢,好多夫人堵在郡主门口,哪还排队啊,我看了好久郡主都没有动静,不知道什幺情况。喜子只是一个丫鬟,还没资格跟着一群官家夫人混到内院,只是大概猜测,贤妃也听出话里的意思,吩咐喜子先去找盆水,一会儿去见明珠,自己这身污秽可不行。

周婕儿按住准备起身的我“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去见明珠?”

以为她担心自己,摇摇头表示没事儿“无碍,只是小小扭伤,喜子扶着我就没事了。”

周婕儿不说话,垂眼冷眸,随即甩袖出门。

不一会儿喜子端着净盆和一身干净内衣进来,苦着脸“主子,大公主府的丫鬟来报,明珠郡主感染风寒,已经回战王府休息去了,游园会改日了。”

啊?

“这就结束了?”

“是的,听说明珠郡主一向体弱,今早太早来公主府,路上感染风寒,公主府的御医治了不见好转,这才回去的。”

坊间倒是有传言明珠是个药罐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身体柔弱才被战王护着不见人,原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这一见风就病的下不地,那能活多久啊。

“这……明珠短命啊~”

正巧被去而复返的周婕儿和鸾鸢听到,鸾鸢一脸震惊瞪大眼,随即低头偷看自家小主子,绷着个脸,似乎在憋笑。

自知失言,贤妃暗自庆幸来的不是公主府的人,干咳不再和喜儿继续聊,继而起身,被喜儿扶着进内屋洗漱。

洗漱完换衣出来,别说内衣外衬都十分合适,换洗干净出来,只见周婕儿坐在茶桌前喝茶吃糕点,见人出来淡淡瞟一眼,神态自若,继续悠闲的喝茶。

跟在自己家一样。

“你这丫头倒是胆子大的很?偷溜进大公主府不说,还在这里要吃要喝。”莫不是有自己掩护,这丫头早丢出大门了。

“那能怎幺办呢?我一个人也出不去,只能等您嘛~”

无赖。

“喜儿,你代我去向大公主告别,明珠郡主的礼物你也一同转交,做完后回来寻我,我们回去。”

转身交代,“周婕儿一会儿你扮做我的丫鬟同我一起出府,免得被人抓了。”

周婕儿不关心她这个“闲杂人等”怎幺出府的事,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给明珠郡主的“小礼物”。

“夫人给明珠郡主什幺礼物?我有吗?”

我:……

鸾鸢:这不就是给您的吗?

“谁能知道你在这里儿,没有!”贤妃好无语。

“都是儿媳人选,为什幺我没有!!!”魏婕宁完全接受自己是备选儿媳的身份,开始耍无赖。

又是撒娇,又是气恼,拦住喜儿想看看给明珠的礼物,贤妃打掉她的手,少女委屈,控诉“不公平,为什幺我没有!”

鸾鸢被眼前这一顿的骚操作惊呆了,看着一向冷静、沉稳、镇定自若的小主子竟然如此无赖,当真是大开眼界。

主子的礼物在战王府后院堆满了两仓库,平时都不罕瞧一眼,如今却哭闹讨要,着实叫人惊掉下巴。

贤妃不知鸾鸢心底想的什幺,被周婕儿闹得头大,女孩子无理取闹起来真的叫人招架不住。

“你先放开我,想要礼物我改日补给你,如何?”

“什幺时候?”

“半月后?”

“好,那我去哪里找夫人呢?”

女人默然,你就是想骗我住址对吧。

贤妃故作不明,缓缓开口“半月后我要去灵隐寺烧香,你可以在佛坛等我。”

周婕儿也不强求,哼哼唧唧埋在温柔乡中,最后还是贤妃受不了跟个女的青天白日贴贴,揪着她后衣领,拽开。

喜子回来了,扶着女人离开大公主府,马车把周婕儿和她的丫鬟送到酒楼,大门口早有小厮捧着礼盒等待。

“夫人送我礼物,那我也给夫人备了礼物,小小薄礼请您收下。”周婕儿送上包装精致的礼盒。

喜儿收下带回宫,回宫后纷纷拆礼物。

大漠匕首,璀璨锋利。

极品铁观音,茶香四溢。

皆是二人心爱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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