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喃和程灵照常讨论着公司运营，一步步卡住。短暂的休息里，沈喃的目光落到电脑旁那张合照上。
两个女生，四年前的笑容还停在照片里。
程灵疑惑地看她，起身翻开资料柜，从最底层抽出一份泛旧的文件——《一屋两权》。这是四年前搁置的方案——两个居民共享超出现有环境的安置权益，由集运公司收购土地面积，再重新规划。
程灵接过随意翻了几页，尽量不经意提起：“苏时语，她回国了。”
方案被夺了回来，沈喃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那里。
“一定要做这个项目。”
计划书被摊开放在办公桌上，程灵移过来倒转看，呼吸微微一顿。
计划书负责人署名：苏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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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场内，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细微的电流嗡鸣。
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万照，洒在衣香鬓影的来宾身上。沈喃站在等待处的边缘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纤细的杯脚。
作为集运集团的董事长，这种重要的场合她早已习惯，但今天，心底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
她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死盯着那个正在与几位金融记者交谈甚欢的身影。
“苏时语，她竟然还敢回来...”握着杯脚的手指一再收紧，冰凉的玻璃硌着指骨。
你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西装套裙，衬得自己干练又不失柔美。
沈喃抿了抿嘴，将杯中残余的香槟一饮而尽。
会场内的背景音乐缓缓停下，主持人的声音通过优质的音响系统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尊敬的各位来宾，感谢各位莅临本次集运与英伦证券战略合作发布会现场。”
我回头，沈喃不避讳地看着她走向自己这边。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合作人：投资巨头集运集团的董事长--沈喃女士！以及英伦置地特别指派、将深度参与本项目亚地区的总经理，苏时语！掌声有请！”
追光灯瞬间打向两个不同的方向。沈喃穿着精良的黑色西装套裙，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与强大；自己这套白色和她形成一对强烈颜色对比。
记者多和好亲近的人打探消息，我很耐心，微微侧头听着记者的问题，脸上扬起无可挑剔的 笑容，亲切却不失分寸，偶尔点头，回应时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冷静的自信。
“……所以，关于本次集运第一次投资外国公司在亚太区市场的战略，沈董事长如何看待快要资管TOP团队的评选大赛？”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忍不住提问道。
沈喃听着，眼神有些复杂。
咳，咳。主持人在一旁提醒道，沈喃才回过神：“不好意思走神了，请再问一遍。”
“沈董似乎对我们的苏总经理格外关注？请问两位是旧相识吗？”一个调侃的女声在记者堆响起，是某个财经媒体的资深记者，她捕捉到了沈娜几乎未曾移动的视线。
沈喃忙收回目光，不知怎幺回应。
我从容不迫道：“记者小姐说笑了。”
沈喃能清晰地闻到你身上传来的，你换香水了，Vanille的香荚兰甜暖香气，扰得她心烦意乱。
你的视线转来的刹那，沈喃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低唤了一声： “时语…”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滚过千遍万遍，此刻脱口而出，带着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一丝卑微。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到。几道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
我看向她，灯光下，沈喃的眼睛很亮。
但我只是从善如流地伸出手，沈喃果然立马回握。
我用着公式化的口吻说道：“非常感谢沈董给予这次机会，还请多多指教，我也很希望在此次合作能和沈董成为好朋友、好的合作伙伴。”轻轻一握后便撤了。
记者交差地拍下那个瞬间，笑着打趣：“我看苏总经理应对自如，专业得很。而且，沈董您刚才看了她好久，还以为欣赏人家...”
“欣赏？！”
这个词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沈喃心里计较了很久。
结束后，会场外洗手间里，沈喃拼命地搓洗双手，洗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再次泛白。一股被刻意压抑的、混合着被羞辱与被彻底无视的怒火，猛地窜起，几乎要烧穿她的理智。
“挂着得体的笑脸，说着好朋友、合作伙伴？”
湿漉漉的、泛红的手重重撑在冰冷的镜面上，水珠顺着光滑的镜面蜿蜒而下，模糊了镜中沈喃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
发布会结束时，参会人员和媒体记者开始陆续离场。沈喃觉得自己现在形象不佳，等走廊里的人稍微稀疏了一些，才推门走了出去。
这时，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与自己走来。
沈喃脚步一顿，又本能地加快步伐走上去。
“苏时语……”沈喃已经到了我的身边。
却被肩膀向后撞来， “唔……”沈喃踩着高跟鞋被撞得微微一个趔趄，肩头传来轻微的钝痛。
我眼睛模糊，回了一会过头：“对不起，没看到。”我被打扰的不悦，语速很快，离开得也很快。
“嗯，你继续说，我听着呢。”我对着电话话筒那边说道，边走边揉眼睛，“别提了，琳达，我昨晚连夜赶飞机，脑子都是糊的。最关键的是，我忘了带多的日抛隐形眼镜，备用那副好像还出了问题，害得我今天视力一直朦朦胧胧的，看什幺都不太真切。”
沈喃僵在原地，看着你进入电梯。
与此同时，电梯缓缓下行。 我靠在冰凉的电梯轿厢壁上，外部伪装强装出来的镇定和礼貌瞬间瓦解，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有点小不顺。一会儿还得先去附近商场买一副应急，再回新搬的公寓，不然明天都没法工作。”
“我硬要回国哪有什幺特殊的理由...”
“嗯，知道了，你先帮我处理伦敦那边的事，我明天正式进入集运。”
我揉了揉眉心，想到些困扰：“但...幸好反应没慢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