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用工作也不用上学,张宝瑜之后的时间就空了下来。
自从在美国和狗狗一起生活过2年后,张宝瑜也想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
只不过张宝瑜拿不准谢颖的意思,虽然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谢颖一定会满足她的任何请求。
但是养宠物这个事情还是需要深思熟虑,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和会掉毛的宠物朝夕相处的。
张宝瑜决定用萌萌的小狗照片俘获谢颖的心,她把手机举到谢颖眼前。
“妈咪妈咪,你看~”
张宝瑜满眼期待,“妈咪你不觉得这个小狗真的很可爱吗?”
谢颖看着手机屏幕上小狗圆溜溜的黑眼睛,乖顺的卷毛大耳朵,又看向张宝瑜同样圆溜溜的小鹿眼,长发盖住耳朵柔顺地垂下来。
她的目光简直没法从张宝瑜身上挪开,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伸手把张宝瑜搂到怀里,忍不住往她婴儿肥未完全褪去的肉肉脸颊上揉了揉,心底止不住地喟叹。
“可爱。”
张宝瑜小小地叫了一声,再接再厉。
“那可以养一只这幺可爱的小狗吗?是印在娃哈哈瓶子上的小狗,叫查理王小猎犬。
它特别乖,特别粘人,不容易生病,最最最重要的是,它不拆家,也不需要那幺多的运动量,放它在院子里跑两圈,它就不想动了,不会闹人的。”
张宝瑜边说边滑动着手机屏幕,给谢颖看狗狗的萌照,一下划过去十几张,是她精心挑选的,涵盖小狗各式各样角度的萌照。
“但是......”
张宝瑜突然转折,她犹豫地抿着唇,嘴唇挤成肉肉的一抹红,视线撞进谢颖的目光里。
抓着手机的双手叠在胸前,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着,扣着手机壳的边缘。张宝瑜眨着眼睛,小小声地说。
“它有一个小小的缺点,就是爱掉毛。
妈咪有洁癖,应该不能接受吧。”
话才说完,张宝瑜便难掩失落地垂下眼,双手也滑到腿上,后颈也因为她低头的这个动作完全从衣领下暴露出来,呈现出白皙温顺的弧度。
谢颖何止是有些洁癖,她还对动物毛发过敏,光是想着会触碰到狗毛,身上都要泛痒,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可谢颖怎舍得让张宝瑜失落难过?
张宝瑜的寄宿家庭里有一只大狗,谢颖经常听张宝瑜说阿姨家的金毛非常可爱,狗喜欢往她身上扑,狗毛拂在脸上软软的又痒痒的。
阿姨发给谢颖的视频里,一人一狗倒在草坪上,张宝瑜笑得清脆,金毛咧着嘴,欢快地甩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
谢颖毫不犹豫地答应,“当然没问题,只要bb喜欢,妈咪都支持。”
“妈咪也很喜欢小狗。”
至于过敏,谢颖可以吃抗过敏药。
只要张宝瑜喜欢,谢颖就会由衷地支持,她用善意的谎言以彻底打消张宝瑜的顾虑。
“哇!”张宝瑜原本灰下去的眼睛瞬间亮起来,那抹澄澈纯真的晶莹简直要穿过谢颖的眼睛,直望进她心底里去了。
“太棒了!妈咪你真的太好了,我好爱你哦!”
双手捧起谢颖的脸,张宝瑜嘟起嘴唇,肉嘟嘟地往谢颖唇边\"啾啾啾\"地亲起来。
张宝瑜这模样真像小雏鸟,极大地满足了谢颖哺育、抚育的隐秘渴望。
谢颖不动声色地仰起脸,方便张宝瑜亲她。
两张脸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柔光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在张宝瑜的面容里,谢颖回望见自己葱茏的青春时光。
而张宝瑜于谢颖眉眼间,窥见了自己终将抵达的未来。
谢颖抚着张宝瑜始终擡起的苹果肌,“只是一只小狗而已,这幺开心吗?”
张宝瑜的愿望那样小,想要的那样少。
谢颖常常会感慨会诧异,就这样吗,只是这样就足够满足、就欣喜了吗?
张宝瑜一下笑弯了眼,眼眶嵌着两道深深的月弧。
“妈咪,它真的好可爱,特别可爱。”
张宝瑜将唇重重地印在谢颖唇上,\"吧唧\"亲一口,笑得开心极了,还拿起手机,亮起的屏保上就是对着镜头笑的就是她最喜欢的小狗。
“查理王小猎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
就算看了很多遍,张宝瑜依旧被萌萌小狗击中,喜欢得不得了。
谢颖笑着说可爱,目光却始终没从张宝瑜侧脸上移开。
吻落在张宝瑜的眼尾,压着眼睫毛了,有些痒,张宝瑜眨着眼睛任由谢颖亲着,笑得\"咯咯\"的。
“好痒哦妈咪。”
瘦弱的肩膀微微抽动,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谢颖被张宝瑜那稍高的体温缓缓煨暖。
谢颖将张宝瑜抱得更紧了些,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
张宝瑜一开始还在笑,低头用脸颊轻轻蹭谢颖的头发,轻微的簌簌声响撩着耳朵。
笑声更脆几分,张宝瑜的余光从窗户上依偎着的模糊身影处收回来。
“妈咪——”
张宝瑜的声音简直像是从蜜罐里舀出来,谢颖动了动,却没回应,而是更深地往张宝瑜颈窝里埋。
谢颖在抖,很细微的抖动,因为谢颖紧抱着她,才能通过传到张宝瑜身上。
张宝瑜意识到不对劲,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环上谢颖的肩膀,凑到谢颖脸边,关切地轻声问。
“怎幺了妈咪?”
谢颖擡起头,缓缓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张宝瑜两三秒后,擡手抚着她,如此深刻。
“还好,这次没有消失。”
张宝瑜有怔愣了一瞬间,全部的五感里只有谢颖哀伤的一双眼。
“很多次,”谢颖生怕张宝瑜再一次消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做梦梦到你,你也是这样喊我,我以为你回来了,欣喜地回应,可去抱你的时候,手却从你胸前穿过,我只愣了一会儿,你就消失了,我也梦醒了。”
兴许谢颖自己也不知道,她娓娓道来的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淡淡忧伤。
张宝瑜听得鼻子一酸,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谢颖,她不停地亲吻着谢颖的嘴唇,
“我在,妈咪我在的,不会消失的,不会再走了。”
“不会再丢下你的......”
说到最后,张宝瑜的声音染上了哽咽的颤音。
年岁和离别,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和对一个将近五十岁的女人来说,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宝瑜不在的这两年里,谢颖饱受折磨,身形皆伤,血肉模糊,痛彻心扉。
谢颖那双松开了的手,再一次地抱住了张宝瑜。
一如她第一次抱住16岁的张宝瑜那般。
七年的时间很长,也可以是回忆里的走马灯,一晃,便从生命中悄然流逝。
好在物是却并没有人非。
拥有的,永远比失去的多。
只要张宝瑜在,谢颖那残损的人生就是完整而圆满的。
只有张宝瑜在,谢颖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幸福。
张宝瑜抚慰着谢颖的沉重,细细熨平她生命中哀伤的褶皱。
她已经是个大女孩,是个能独当一面的青年人了,她也能够承接住谢颖的忧伤和脆弱,并且勇敢地守护着谢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