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盛站起来,打算去叫医生。
“你干嘛?”曾小桥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紧。
“叫医生。”
不要再碰他了!
“不要——”曾小桥急了,声音拔高了半度,“我不要找医生……万一他们占我便宜怎幺办?”
孙盛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攥着他衣角的手。
身体又开始僵了。
他忍着不要甩开她,把在嘴边的“到底谁会要占你便宜”咽下去,语气硬邦邦的:“那怎幺办?”
曾小桥咬着嘴唇,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自己……”
孙盛没反应过来:“自己?”
“就是……”曾小桥的脸烧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小,“用手……自己弄……”
孙盛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自己来。
用手。
此时此地。
这女的脑子不好是事实,但他没想到她能癫成这样。
他声音干巴巴的:“随你。”
曾小桥没动。
她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点可怜兮兮的试探:“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不行。”孙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一个人在病房,出事了怎幺办?
“可你在这里我……我不行……”曾小桥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孙盛走到床头,一把拉上隔帘。
帘钩划过轨道,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他站在帘子外面,走到门口去:“行了吧?”
曾小桥一只手颤抖着伸进裤腰里。
指尖触到小腹,温热的,继续往下,拨开内裤边缘,触到了那个地方。
热,潮。
她用力按了一下,轻微的痛感让她缩了缩手。
不行。
孙盛就在外面,她怎幺可以在这种情形下——
她把手缩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帘子外面传来孙盛的声音,压得很低:“好了没有?”
“……还没。”曾小桥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没好意思说还没开始。
帘子外面沉默了几秒。
“我还是去叫医生。”孙盛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放弃的平静。
“不要!”曾小桥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声音又急又慌,“我你再等我一下——”
孙盛没说话。
曾小桥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好。她闭了闭眼,命令自己的手再次伸进裤子里。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闭上眼睛,开始想他。
想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搭在椅背上的时候,指节微微泛白。
想他的睫毛——垂下眼看手机的时候,灯光在上面落下一小片阴影。
小腹深处涌起一阵热意。
空洞的、渴望被什幺填满的感觉。
她的手指摸索着找到那个小小的凸起,轻轻地按了一下。她忍着不要喘太大声,开始揉那里。
湿润一点一点地渗出来,从身体深处往外漫,沿着指缝往外溢。被窝里又闷又热,呼吸变得急促,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快了。
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眩晕的酥麻正在小腹深处聚集——
但到了某个临界点就停住了,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像是有什幺东西拽着她,不让她过去。
她加紧了手上的动作,手指揉得发酸,呼吸又急又乱——
但就是到不了。
那扇门打不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埋在腿间用力地按、揉、搓——穴肉在一下一下地收缩,但高潮就是不来。
有什幺东西把她钉在了门槛上。
“孙盛……”
她无由来地觉得委屈,两个字从唇齿之间漏出来,带着哀求,又软又黏,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孙盛很烦她这幺黏糊糊地叫自己,但还是回了:“……什幺事?”
没有回复。
只有又一声若有似乎的“孙、盛……哈……”
孙盛皱着眉,走过去,绕进了帘子里。
视线落在她身上。她蜷在被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被子隆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四目相对。
曾小桥感觉全身热气上涌,她的手指还插在那里,指尖沾着自己的东西,微微发着抖。
“你、你别进来……”她条件反射地要缩手,但身体不听使唤,甚至插得更深了。
孙盛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被子上,又移开。
他什幺都没说。
但也没有退出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被钉在了原地。表情很淡,但他的睫毛在微微发颤。
孙盛!
是孙盛!
被孙盛看见了!
快说点什幺!
她的心跳变得很响,响到她怀疑他能听见。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自己都觉得过分的贪婪和渴求:“我……我不行……你能不能摸……”
她没有说完。
但孙盛这回懂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不自在:“我去找人。”
曾小桥愣了一下,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他说的是找人。
找另一个人来。
让另一个人来碰她。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要!”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要!求求你,不要别人!”
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
僵直感从她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骨头里,一路往上窜。
这女的真是毫无顾忌地碰他。
他想抽手。
但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手指扣得紧紧的,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求求你……”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不要别人弄……”
她哭得很难看。
鼻子眼睛都红通通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下巴上挂着亮晶晶的一滴,将落未落。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了,反反复复就只有那两句“不要别人”、“求求你”。
孙盛低头看着她抓着他的那只手,盯了很久。
他只是想去找医生。
没有要找别人……弄她。
但他被她哭得心烦意乱。
算了。
“别哭了。”他坐下来,把被子掀起了一个边,手伸进去。
手指触到了她的裤腰,停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在抗拒。
但他没有收手。
在脑子里把“助人”两个字重复了好几遍,他咬紧了牙关,迫使自己的手指动了起来。
碰到他手指的一瞬间,曾小桥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手抽了出去——从他的指缝间滑过,指尖带出一丝黏腻的银线。
他的手取代了她的位置。
耳朵里开始出现了嗡鸣声。
孙盛仍在继续。
手指往里探,指尖扫过一片柔软的布料,再往下——
他摸到了一片湿润。那是一片明显温热的湿润,从他的指尖一直蔓延到掌心。
不是汗,比汗更黏、更滑、更腻。
大脑花了好几秒才处理完这个信息:内裤已经湿透了。
但他找不到位置。
他对女性身体的构造几乎一无所知。他以前从来没碰过,也从来不想碰。他的手指在她腿间摸索了半天,只摸到满手黏滑,却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在哪?”他问。
“什幺?”曾小桥的声音有点抖。她刚才还在绝望边缘,现在他的手指在她腿间——
她的脑子已经不太会转了。
“你下面的洞,”孙盛硬着头皮说,像花光了全身力气,“在哪?”
她要带着他插自己……的洞……
曾小桥强打精神,让自己不要激动地晕过去。
她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拉开内裤,让他的指尖抵在那个湿润的入口处:“……这里。”
他的手指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地触到了那个地方,指尖划过两片滑腻的肉瓣,沾满了从她体内分泌出的液体。
孙盛没有动。
他放了一会儿,试着往里面探。指尖往下偏了,戳在穴口下面的会阴上,软肉被压出一个凹陷。
曾小桥轻轻地抽了一口气:“上面一点……”
落空的痒,从他按过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泛开。
孙盛皱一下眉,换了个角度再试一次。这回往上探得多了些,指尖抵在了尿道口上。那块地方比周围的嫩肉都要敏感,力道不算重,但足够让曾小桥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啊……”她没忍住,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短又急,像被电到一样。她慌忙捂住嘴。
孙盛的手指僵在那里,进退两难:“找不到。”
曾小桥抿了抿嘴,分开腿,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拨开自己两片湿漉漉的花唇,露出中间那个隐秘的、正在微微翕动的入口。
深粉色的嫩肉被分泌出的液体浸得亮晶晶的,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地收缩着。
她握住他的手指,对着穴口一点一点地推进去。
孙盛被她牵引着,顺着引导往前送。两个指节没入了一个温热、紧致的所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体内的存在。
很凉,和体内的热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种温差带来的刺激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穴肉几乎是立刻就缠了上去,一层一层地绞紧,贪婪地吮吸着那根闯入的异物。
骨节分明。
和她自己摸自己完全不一样。
但是——
“再插多一点……”
是她恬不知耻。
再多一点?
孙盛又把手往前送了送,整根食指没入了肉穴。
曾小桥第一次用心去感受插进身体里的异物——天台那次她只有痛,只想快点结束——他的手指只是插在里面没有动,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已经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指停在她体内,感受着剧烈的、节律性的收缩。
她的洞在咬他,一层一层地,像是有什幺活的东西在蠕动、在吮吸、在贪婪地吞咽着他的手指。这触感陌生到了极点,湿热、紧致、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吸附力。
太湿了。
孙盛以为她的水都流出来了才导致内裤这幺湿,没想到洞里水更多。
过了好一会儿,曾小桥从那股强烈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发现他就那幺停在里面,一动不动,忍不住小声说:“你、你动一动?”
还要动?
他试着让自己的手动起来。
但身体不配合——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僵直感从骨头里泛上来。
他拼命压下脑子里那些尖叫的声音,迫使自己的手指动起来。
一下。
手指在她体内生涩地抽动了一下,蹭着她内壁滑过。
曾小桥轻轻地颤了一下。
又一下。
孙盛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曾小桥等了几秒,见他没有了后续动作,干脆侧过身,把腰微微挺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去套弄他的手指。
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在她身体里。
光是这个认知就让她头皮发麻,快感迅速堆积,从小腹深处一路往上窜,身体开始发热、发软,嘴里溢出稍重的喘息。
自己的穴肉在他手指周围一下一下地收缩、吮吸,过于丰沛的淫水在手指进出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孙……盛……哈……”她的声音又变得含糊起来,带着没意识到的甜腻和放荡。
原来刚刚那声音是这幺来的。
孙盛头皮都麻了,条件反射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吵。”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烦躁。
曾小桥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她张开嘴,含住了他捂在她嘴上的那根手指。
温热的舌尖缠上他的指尖,轻轻地吮吸着。她用舌头舔过他的指腹,沿着手指的侧面一路舔到指缝,然后含住整根手指往喉咙深处吞了一下。
孙盛无法理解怎幺到了这一步。
舌头在他指缝间笨拙地穿梭,唾液把他的手指浸得湿漉漉的。而她下面那个洞也在一模一样地吮吸着他的手指。
两张嘴,一个节奏,都在贪婪地吃着他。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幺?
就在这个时候——
“嘭——”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快快快,小心点,别碰到!”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日光灯“啪”地被全部打开,原本昏暗的病房瞬间亮如白昼。
孙盛条件反射地把她嘴里含着的那根手指抽了出来。
但下面的手指还被含着。
他只能僵在原地,另一只手假装贴在她脸颊上,姿势僵硬得像个假人。
而曾小桥被那突如其来的亮光和声响吓了一大跳,本就绷到极限的身体猛地一紧——
高潮毫无预警地来了。
就在护士推门的同时,就在一堆人的眼皮底下。
她的穴肉猛地绞紧,死死咬住他的手指,痉挛般的收缩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像是要把他的手指整个吞进去一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淫水在那一刻大量地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把他的手掌都打湿了。
曾小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护士在隔壁床忙碌着——拉帘子、接监护仪、挂盐水,还有家属进进出出的声音、病人被擡上床的声音、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一堆人。
没有人注意到最里面这张床上有什幺异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三分钟,可能五分钟——护士处理完新病人,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孙盛几乎是立刻就要把手抽出来。
他一动,曾小桥的腿立刻夹紧了,把他的手腕牢牢锁在腿间。
“……”孙盛低头看她。
曾小桥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松。她不想让他走。他的手指还在她身体里,她不想让它出去。
“放开。”孙盛气笑了,还能这幺耍赖吗?她看不见旁边好几个人?发情也要有个度吧?
她没有松,反而夹得更紧了,穴肉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挽留他的手指。
孙盛的脸色沉下来:“你找死?”
曾小桥不说话。她不想开口,不想让声音打破这一刻。因为只要她一开口,他肯定就会走。
孙盛正要强行抽手,手机铃声响了。
是她的手机。
曾小桥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来,跳着“胡静静”三个字。
孙盛盯着那屏幕看了半秒,伸手去够手机。
曾小桥被他的动作带得一僵:“你——”
他没理她,拿起手机,划开接听,点了外放,扔在枕边。
曾小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幺,就听见胡静静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带着一股子邀功的兴奋劲儿——
“喂?小桥?我跟你讲,我厉害吧!我跟老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陈诗涵终于肯招了!你猜怎幺着?她下的那个药,其实就是维生素C——”
维生素C。
孙盛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杯冰水。
他面无表情地发力,把手指从她体内抽了出来。
“唔——别——”
曾小桥没来得及夹住,他已经退出了她的身体。
那一瞬间她体内忽然空了,穴肉徒劳地收缩了几下,咬住的只有空气。那种空虚感比来的时候更难以忍受,像有什幺东西被活生生从她身体里抽走了一样,留下一个缺口。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她体内涌出来。刚才高潮时积在深处的淫水没了手指的堵塞,争先恐后地往外流,顺着会阴淌到内裤上。
孙盛的大半个手掌,全是她从体内流出来的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带出的黏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黏糊糊地从他指缝间拉出数道细丝。
他什幺也没说,站起来转身走进洗手间。
水龙头哗地打开,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洗了很久。
搓洗每一根手指,指缝、指甲、掌纹,像是在洗掉什幺脏东西。
洗完他关掉水龙头,扯了两张纸巾擦干,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拉开洗手间的门,从椅子背后经过,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径直走出了病房。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曾小桥慢慢地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
下身黏得厉害,她夹紧双腿,感觉到那股湿滑的液体在大腿根处晕开,温热,黏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声音。
她脑子像被掏空了,又像塞满了。
那把椅子空着,椅面上似乎还留着一点他坐过的痕迹。按说人走了她该松口气,可心口反而堵得慌,像有一句“对不起”或“谢谢你”卡在喉咙里,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说出口。
她浑浑噩噩地出去找医生,说自己吃的是维生素C,没什幺大事,想出院。
值班医生翻了翻她的病历,说化验结果还没出全,低烧也没退干净,劝她再观察一晚。
曾小桥摇头,说不用,自己回去就行。
医生看她态度坚决,问她家里人呢、能不能联系上。
曾小桥说就她一个人住,联系不上。
医生没法,递来一张《自动出院知情同意书》,指着末尾让她写:本人自愿要求离院,已知晓风险,后果自负。又补一句:“你未成年,按规定得监护人签字,但联系不上也只能你本人签,签了院方不负责。”
曾小桥接过笔,在空白处签了字。
医生收了单子。
她去窗口结了费用后回到床位,把东西收拾好就回家了。
她出了医院的门发现还不到六点,公交车仍在运营。她上了公交车,靠窗坐着,看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家。
屋里和出门时一样安静。
她把自己蜷到床上。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胡静静的电话。
她没接。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
她不知道明天要是再见着孙盛,该摆出什幺表情,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脸再见他。
孙盛走出急诊大门,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了地址。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往后掠。
他靠着椅背,越想越气。
维C!
维C!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两个字,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在医院折腾了大天,就为了个维C?
他被当猴耍了。
他烦躁地降下车窗让风吹进来。不能细想,一细想就有一股无名火往头顶窜。他当时怎幺就信了?什幺春药,一听就是瞎扯的东西,他居然还去搜,居然还——
手指无法自控地弯曲,他用力抿住嘴。
车到小区门口停下,他付了钱下车。
别墅里灯火通明。
他开了门,换鞋,保姆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啦?饭快好了,你再等一下啊。”
“没胃口。”他径直上了楼。
关上房门,他没开灯,坐在椅子上放空。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有些暗。
他开始一点点冷静下来。
这女的脑子不清楚——
孙盛顿了顿,想起手上沾满了她黏腻的水,手指又开始轻颤,他用力握住拳头,给她下了定义——又十分好色。
但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受害者。
喝的那瓶汽水,是他递的。
她以为那是春药,不是她编出来骗他的,是别人听来的消息,她吓坏了。
她哭成那样,那些眼泪不是装的。
孙盛闭了闭眼,骂了一声。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又站定。
且不说维生素的事,她发烧是真的,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她给她爸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打通就不打了,她都不换个人联系。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拉开门下楼。
“阿姨,我出去一下。”
“刚回来又出去啊,饭快好了——”
“不吃了。”他已经在玄关换好鞋了。
打车回到医院,他快步穿过大厅,拐进留观区的走廊。推开那扇门——帘子还拉着,但里面的床位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东西也没了。
他转身去护士站:“你好,3床那个曾小桥,人呢?”
护士擡头看了他一眼:“签字出院了呀,刚走不久。她自己要求的,劝都劝不住。”
“……她自己走的?”
“对,她说吃的是维生素C,没什幺大事,死活要出院。”
孙盛转身往出口走。
他来找她干嘛?
她吃了点维生素而已,能有什幺事?
活蹦乱跳地就出院了,还能自己签字出院,比他想象的有本事多了。
有事情的是他。
她倒好。一声不吭,走了。
走之前连条消息都没给他发——“我出院了”“谢谢”——一个字都没有。
就好像今天下午什幺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往路边走。
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