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侧过头瞧了一眼伊莎贝拉,女孩离他很近,让他嗅到一股草木香,他看着伊莎贝拉的睫毛眨了眨,她还在等他回答。
圭多低下头,余光瞥见院角交缠的蓝紫色。哦,原来是迷迭香和鼠尾草的香气。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教皇陛下上月召集托斯卡纳地区所有主教赴阿维尼翁议事。大人去了,前日刚回。”
伊莎贝拉努了努嘴,“好吧,可爸爸也没有派托马索来修道院送东西。”
女孩继续抗议,声音高起来:“连烤栗子和无花果都没有。”
“圭多叔叔,这样的事情从未有过!”
伊莎贝拉蹙着眉,几乎低吼地说出这句话,再无刚才完美得体的修女样子。
丢出这句话时,伊莎贝拉的眼圈已经通红,眼泪似乎下一秒就要涌出。
圭多见状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他看着小姐长大,一向喜欢伊莎贝拉娇纵放肆的样子。
他生怕这见鬼的修道院要把小姐养成那副如同橄榄木一般的死样子,还好,还好,小姐一如既往。
但圭多熟知伊莎贝拉的德性,女孩眼眶浅,眼泪动不动就要掉下来,所以他很快开口:
“小姐整日待在修道院不知道,外头瘟疫更厉害了,主教大人派托马索去给周边教区送信。”
说着,圭多眉头渐渐皱起,语气也沉重起来,“恐怕过些日子烤栗子也难买到了。”
伊莎贝拉闻言愣住,一颗眼泪悬在眼角:“为什幺?”
圭多擡眼看她,目光里带着疲倦和深深的迷惘,让她有些看不懂,好像有什幺未知的即将到来。
“海上,有人在比萨看见运尸体的船靠岸了……”
伊莎贝拉愣了愣,等她转过弯时,洛伦佐已经坐在了那把稍高的胡桃木椅上,一动不动,直到她走进来,目光才盯着她移动。
伊莎贝拉被那眼神盯得后背发麻,是心虚,她方才胡闹的声音似乎太大了,不知道洛伦佐听见没有,他听力一向甚好。
等她安稳坐到洛伦佐对面,他才垂下眼,双手交握在桌面上方,低声念了一句饭前祷。
她跟着默念,手指在胸前画了三个小十字。礼毕,她擡眼盯着洛伦佐,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掰开粗麦面包,动作慢条斯理。
洛伦佐不用擡头也知道伊莎贝拉正一动不动盯着他,他叹了口气,将一半面包放到伊莎贝拉跟前的陶盘里,似乎很无奈。
“怎幺?”
伊莎贝拉见他主动开口顿时弯起眼睛,似乎他一个月不来看她的气愤也消解很多。
“爸爸。”伊莎贝拉的嘴很甜,轻声叫他时显得格外乖巧,洛伦佐虽只嗯了一声,但明显表情舒展了些。
不过他依旧:“伊莎贝拉,这只可在私下叫我,如果在……”
洛伦佐总有说教别人的职业病,伊莎贝拉虽想讨好他,但次数多了也听不下去,于是打断他。
“爸爸我知道,在外我只叫你洛伦佐大人,我听圭多叔叔说,你是去了阿维尼翁才没来看我,是这样吗?”
洛伦佐老早就听见女孩窝在圭多旁边叽叽喳喳,只是没有外人,所以他也不管,正好圭多总能确切的表达他想说的话。
洛伦佐点点头,指了指桌上那罐近乎红褐色的蜂蜜,“尝尝。”
“这是回来时,圭多从一个蜂农家里买的。
伊莎贝拉听洛伦佐说是阿维尼翁的蜂蜜,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虽然是圭多买的,但她知道,爸爸回来时还想着她。
于是立刻拿起木勺舀起满满的蜂蜜浇在面包上,只是粘稠的蜂蜜又够狡猾,她已经很快地将面包塞进嘴里,蜂蜜依旧流到她指缝里。
伊莎贝拉下意识伸出舌头将那点蜂蜜
卷进嘴里后,才想起洛伦佐正在对面,心里暗道不妙,当她悄悄看向对面,见洛伦佐正巧喝下最后一口酒,她才放心舒出一口气。
“爸爸,听说外头瘟疫严重了?”
洛伦佐放下杯子,表情严肃起来:“对,伊莎贝拉。这也是我此次来要跟你说的。”
“葡萄园修道院的门,以后会锁的早些。另外,你最近不要叫陌生人进门。当然,你要放些艾草在窗台。”
伊莎贝拉瞧着洛伦佐皱着额头喋喋不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不为别的,她喜欢爸爸这样嘱托她的样子。
洛伦佐见她笑出来,当她不知事情严重,语气立刻变硬:“伊莎贝拉,我没在开玩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桌子,一字一句重声道:“瘟疫是会死人的。”
伊莎贝拉顿时收起笑,脸色变白,似乎被他吓得不轻,连肩膀都缩了缩。
“对不起,爸爸,我错了。”
洛伦佐见状,眉心舒展,语气也变缓,他太心急了,伊莎贝拉虽然调皮但一向单纯胆小。
“抱歉,伊莎贝拉。”
“我只是太担心你。”
主教大人非常干瘪地安慰她,实在听不出什幺真挚的歉意,可伊莎贝拉很受用,她忍着笑点了点头。
直到临近傍晚,伊莎贝拉才送走洛伦佐,瞧着那匹马车远走,她看了看西边的落日,想起什幺,于是敛起表情,踮脚走向修道院的侧门。
葡萄园修道院后面有道小门,一般都是搬运工在清晨和傍晚送货才走的,伊莎贝拉靠在门边,一下一下晃着脚。
直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扛着麻袋的身影靠近,伊莎贝拉伸出手在门板上敲了三声,门后顿了一秒也传来三声清脆的响声。
“菲利波。”伊莎贝拉伸出头,正好看见男孩拿污浊的袖口擦拭头上的汗,她撇撇嘴,却正巧被男孩看见。
“喂伊莎贝拉,你为什幺撇嘴,东西还要不要了!”菲利波恼羞成怒,声音有点高,伊莎贝拉捂住菲利波的嘴。
“小声点,被发现可就麻烦大了,快点,书在哪?”
菲利波被紧捂着嘴,什幺声音也发不出来,又扛着一麻袋豆子,只得拿下巴指了指胸前。
伊莎贝拉了然,空出右手摸进菲利波外衣内,左摸摸右找找。
菲利波正值17岁,又整日做力气活,胸膛和腹部都有紧实的肌肉,伊莎贝拉觉得手感很好,甚至忍不住捏了捏。
只是菲利波不好受,伊莎贝拉离得太近了,他几乎看清女孩脸上的细微绒毛,加上那只手一直在身上作乱,惹得他呼吸急促起来,却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女孩作乱的头颅。
见她依旧,菲利波心中一气,张开嘴巴咬了伊莎贝拉一口。
女孩猛地收回手,没忍住骂出来:“菲利波,你是狗吗!”
菲利波斜眼瞧着正死死瞪着他的伊莎贝拉,女孩正拿袍衣擦手,表情很嫌弃。
他得逞般的坏笑一下,放下豆子,一只手悄悄扯了扯上衣下摆,另只手从上衣里摸出几本书,递给伊莎贝拉:“哝。”
伊莎贝拉一下夺过书,又剜了一眼菲利波,也不管他能否接住,转头丢给他一罐葡萄酒便走了。
菲利波接住酒,塞进外衣里,一直瞧着伊莎贝拉走远,直到看不见人了,他才低头看了一眼软下去的下体,摇摇头又扛起麻袋,不经意念叨了一句“假正经的圣女”,冲着地窖而去。
晚上,伊莎贝拉抱着书快步回到房间,转头栓上门。
她从铜壶里倒出温水,又加了几滴阿维尼翁来的苦橙花水,急匆匆解开修女袍和胸前的白粗布。
两只脱离束缚的奶子蹦出来,乳肉上印着红色的压痕,乳头因为摩擦甚至有点红肿,伊莎贝拉觉得自己近日又长肉了,不然原来的布带怎会显得又短又紧。
红肿的尖端若碰到既热又痛,她觉得怪异,于是草草擦了擦,套上一件白色的布衬裙,然后跳上了床。
她如此迅速,是为了在剩下的长夜里慢慢欣赏菲利波拿来的好东西,她一本一本铺在床上,一边轻声念叨:“《罗兰之歌》、《变形记》、《托斯卡纳药草记》……”
这些书被教会视为腐蚀灵魂之物。查禁、没收、当众焚毁——手段不算温和,也从未手软。而看这些书的人,则是被毒害的异端。
而“异端”——伊莎贝拉此时正认真挑选书籍,选定一本,翻开,第一页是一幅精美的仕女木刻版画,画着外面世界的贵族小姐穿着低胸、重锦缎的拖地长裙,戴着珍珠发网。
接着几页对此作出注解,威尼斯针法,大马革士缎,驻颜精粹,她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只手翻着书,两只脚兴奋地晃着。
直到伊莎贝拉翻过第七页,看清图片时她猛地瞪大眼睛,一个女人衣衫大开的躺在床上,肥大的乳房完全露出来,甚至流到身体两侧,女人一只腿微微打开,露出两片肥厚的肉唇,她似乎很享受,如同喝了最美妙醇厚的美酒,眯着双眼红唇张着。
伊莎贝拉不是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身体,可她想不明白哪里不一样,她就是看得满脸通红,浑身发烫。
她手抖着翻过一页,这次是一个男人大咧咧骑在女人身上,一只粗壮的肉棍捅进女人的肉瓣间不让它闭合,男人一只手大力抓着女人的乳房,伊莎贝拉盯着男人和女人连接的地方,呼吸急促起来。
她似乎看见了连接的地方有拉丝的液体,她不知道那是什幺,这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身体里面说不清的发痒发热。
于是伊莎贝拉蜷起双腿,瘫软在床上,因为侧躺,左乳的乳头翘着跑出领口,粉嫩饱满,布衬裙上卷起,露出伊莎贝拉裸露的下体,她不满地蹭了蹭腿,细微的水从紧闭的肉缝之间偷偷流出。
她喘口了粗气,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指头翻过一页,那是一个女人用一支软木塞塞进方才盛放男人肉棒的地方,女人一只手捏着乳头,双腿敞开,下巴擡起脖子拉长,伊莎贝拉又翻过几页,均是此类图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