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乖

后来，伊莱亚斯的手成了瑟琳固定的食物。

每隔三四天，她的魔核开始发空，房间里的甜香便会一点点变浓。

伊莱亚斯从不等她真正饿到虚弱。

通常是入夜以后，他处理完圣庭事务，推开相连的内门，将白色手套一根根摘下来。

只摘右手。

瑟琳已经从最初的惶恐，变成了看见他摘手套就会自己往床里挪。

这天也是如此。

她穿着一条柔软的浅色睡裙，长发散在枕间，看见伊莱亚斯走近，便十分自觉地躺好，又把碍事的裙摆向上提了一点。

伊莱亚斯垂眼看她。

“放下。”

“为什幺？”

“像什幺样子。”

“你不是来喂我的吗？”

瑟琳嘴上这幺说，还是乖乖松开手。

裙摆重新落下来。

下一刻，却被伊莱亚斯亲手掀开。

瑟琳忍不住弯起眼睛。

“审判长大人，你这样和我自己掀，有什幺区别？”

“闭嘴。”

伊莱亚斯依旧穿着整齐的白金长袍，银色圣徽垂在胸前，衣领严丝合缝地扣至颈侧。

只有那只手与他身上过分圣洁的衣着格格不入。

修长的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慢慢向上。

瑟琳的尾巴很快缠住他的手腕。

与第一次相比，伊莱亚斯已经熟练得太多。

他不再需要她提醒，也不需要停下来分辨她的反应。指腹刚刚触到她，便准确地找到了最容易让她软下来的地方。

瑟琳呼吸一乱，下意识分开双腿。

甜香随之变得浓郁。

伊莱亚斯神情仍旧平静，手指却缓慢没入。

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他。

起初还会因为突然的侵入轻轻收紧，很快便湿热地接纳进去，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颤抖。

瑟琳闭上眼睛。

现在的伊莱亚斯已经不太像在“救治”她了。

最开始，他的动作谨慎、生涩，每一次都要观察很久。

如今那只手比她自己更清楚该碰哪里。

两根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屈起时，瑟琳猛地攥住床单，尾巴也瞬间绷紧。

“伊莱亚斯……”

他没有回应。

只是再次重复方才的动作。

瑟琳很快便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的魔核一点点被填满，脸颊也浮起红晕。身体明明已经不再饥饿，却还是贪婪地追逐着他的手指。

伊莱亚斯始终垂眼看着她。

金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面容圣洁得像教堂高处不容亵渎的神像。

可神像的手正藏在魅魔裙下。

一次次深入她最柔软的地方。

瑟琳渐渐连尾巴都缠不住他，只能软软地搭在他的腕间。

过了许久，她终于喘着气开口：

“饱了……”

伊莱亚斯没有停。

“真的饱了。”

他的指尖仍在她体内慢慢活动。

瑟琳被喂得太满，魔核暖洋洋的，连意识都有些发飘。

“再吃要撑了。”

伊莱亚斯终于擡眼。

“你的魔力尚未完全稳定。”

“骗人。”

瑟琳声音又软又困。

“早就稳定了。”

伊莱亚斯沉默片刻。

手上却只停了一瞬，便又继续。

瑟琳忍不住擡腰，眼角很快溢出一点湿润的水光。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审判长根本不是分辨不出她有没有吃饱。

他只是每次都要多喂一点。

又过了一阵，伊莱亚斯才终于将手收回来。

瑟琳已经彻底软在床上，尾巴懒洋洋地垂在被褥间，连指尖都不想动。

伊莱亚斯拿过湿巾，仔细擦净手指。

他重新戴上手套时，瑟琳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向他伸出手。

“抱。”

伊莱亚斯动作一顿。

“自己起来。”

“动不了。”

“是你一直不肯安静。”

“明明是你把我喂撑了。”

伊莱亚斯没有接这句话。

可当瑟琳仍旧朝他伸着手时，他最终还是俯下身，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瑟琳立刻贴进他怀里。

她现在已经不怎幺怕他了。

甚至被惯得有些过分。

伊莱亚斯会定时给她送来人类食物，会给她准备新的衣服和书，房间里缺了什幺，第二天便会出现。

她饿了，他亲自喂。

她吃饱以后困得不想动，他也会把她抱好。

除了不许她出去，几乎有求必应。

瑟琳靠在他胸前，听了一会儿平稳的心跳。

“伊莱亚斯。”

“嗯。”

“我想出去玩。”

“不行。”

拒绝得没有半分犹豫。

瑟琳擡起脸。

“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十七天。”

“十七天很久。”

“对一只活了三百多年的魅魔来说，不久。”

“可我每天只能看见你。”

伊莱亚斯垂眼。

瑟琳连忙补充：

“我不是说看你不好。”

她抱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那层圣洁的白色衣领蹭了蹭。

“你最好看。”

伊莱亚斯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

神情却没有变化。

“恭维没有用。”

“不是恭维。”

瑟琳的尾巴也缠上他的腰。

“我真的想出去。”

“不行。”

“就一会儿。”

“外面有普通人。”

“我不用魅术。”

“你控制不了气味。”

“我现在吃得这幺饱，不会发情。”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

瑟琳以为他有所松动，立刻贴得更紧。

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陷进他怀里，尾巴也讨好般蹭着他的腰侧。

“我会乖乖的。”

伊莱亚斯伸手抓住她的腰。

瑟琳眼睛一亮。

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被他从怀里提了起来，挪到旁边的软榻上。

“坐好。”

瑟琳：“……”

伊莱亚斯松开手。

她刚坐稳，立刻又朝他扑过去。

这一次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

伊莱亚斯低头看她。

“瑟琳。”

“我会很乖。”

“放开。”

“不要。”

她将脸贴在他的手臂上，白色手套就在眼前，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喂饱她的记忆。

瑟琳忍不住又蹭了蹭。

“我不施魅术，不放香气，也不碰别人。”

伊莱亚斯原本正准备将她再次挪开。

听见最后一句，动作停了下来。

“你还想碰谁？”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瑟琳却莫名察觉到一丝危险。

“没有谁。”

“你刚才特意提起。”

“因为你不是不许我接触人类吗？”

“我是不允许你危害他们。”

“我不会危害。”

瑟琳仰头看他。

“我只碰你。”

伊莱亚斯沉默了。

瑟琳见他没有立即拒绝，胆子又大了一点。

她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贴，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也不会跟别人走。”

“你以前才见过一面，便准备跟人去旅馆。”

“那是以前。”

“有什幺区别？”

“现在我有你喂我了。”

伊莱亚斯的眼神微微一沉。

“仅仅因为我能喂饱你？”

瑟琳没有听出这句话里隐藏的意思。

她认真想了想。

“你还长得特别好看。”

“……”

“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伊莱亚斯没有因为这句回答变得高兴。

反而继续问：

“若是出去以后，又遇到一个好看的呢？”

“我不碰。”

“会看？”

瑟琳本来想说，看两眼又不影响什幺。

可伊莱亚斯正垂眼望着她。

那张充满神性的脸仍旧没有情绪，灰蓝色眼睛却安静得让人不敢随便敷衍。

她立刻改口：

“不看。”

“撒谎。”

“那就只看一下。”

伊莱亚斯再次握住她的腰，准备把人从身上撕下来。

瑟琳连忙收紧手臂。

“不看了，真的不看了。”

她的尾巴紧紧缠着他。

“我只看你。”

伊莱亚斯的手停在她腰间。

许久，没有再把她挪开。

瑟琳趁机将下巴搭在他肩上。

“让我出去嘛。”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她眼睛顿时亮起来。

“你答应了？”

“明日下午。”

伊莱亚斯的语气依旧冷淡。

“半个时辰。”

“太短了。”

“那便不去。”

“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瑟琳生怕他反悔，立刻点头。

“不得使用魅术，不得释放气味，不得接触任何人。”

“好。”

“不准擅自离开。”

“好。”

“始终与我保持三步以内。”

瑟琳想了想。

“不用三步。”

她重新贴紧他。

“我可以一直这样跟着你。”

伊莱亚斯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腰间的尾巴。

“松开。”

“你不是让我别离开吗？”

“我没有让你挂在我身上。”

“这样最安全。”

瑟琳说得理直气壮。

伊莱亚斯最终还是将她抓起来，又放回软榻。

可这一次，他刚准备退开，瑟琳便伸出尾巴，轻轻勾住了他的手腕。

“审判长大人。”

她仰着脸，笑得十分乖巧。

“我明天会很听话的。”

伊莱亚斯垂眼看了她很久。

最后没有挣开。

当夜，他重新安排了第二日内庭的巡守。

原本负责那一区域的年轻骑士全部调走，换成了年长的修女。

至于理由——

审判长只在调令上写了四个字。

避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