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嘴唇贴上脖颈的那一刻,优莉整个人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从脚趾到发梢都绷紧了。

“等、等一下——艾利希亚,门、门没锁——”

她的声音又软又颤,明明是想推开他,可那只被他十指扣住的手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另一只手从他脸颊上滑下来,慌乱中只能攥住他胸口的衬衫,把那片熨得一丝不苟的布料抓出了褶皱。

他的嘴唇停在她颈侧,没有继续动作,但也没有移开。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扑在她脉搏上,频率乱得不像话。

“那你去锁。”

他的声音闷闷的,竟然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我现在松开你,你就去锁门。然后……”

他擡起头,灰色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的眼底。夕阳将他完美的五官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棱角,半张脸浸在暖光里,半张脸隐在阴影中。那双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却偏偏在深处藏着一抹脆弱的、近乎哀求的东西。他的手仍然紧紧环着她的腰,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更低,却把她箍得发疼。

“……然后你不会跑掉吧?”

——这是什幺问题。优莉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明明力气大得吓人,明明把她压在桌子边一步都退不了,明明平时在学校里一个眼神就能让低年级的学生噤声——可偏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半片灰眸,活像一只随时会被抛弃的、没有安全感的大型犬。

优莉咬着下唇,感觉自己的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不跑。”

她听见自己这幺说。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

“但是、但是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没办法去——呀!”

话没说完,艾利希亚真的松开了手。不仅是手,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通道。他的动作利落又干脆,快到让优莉愣了一瞬——刚才还一副死也不松手的架势,现在却真的放开了。

他靠在桌边,双臂交叠在胸前,用一种极不符合此刻身体状况的从容姿态看着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衬衫上被她攥出的褶皱,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去吧。”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很平常,像是在吩咐学生会的事务。可他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那双灰眸在暮色里亮得惊人。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优莉的手还握在门把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正打算转过身来,再跟身后的男朋友好好商量一下——比如说能不能换个地方,比如说这里真的不太合适,比如说——

腰间骤然一紧。

“——呀!”

艾利希亚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她的后背撞上他结实的胸膛,热度隔着两层校服布料传过来,比刚才更烫了。他的手臂交叉在她小腹前,把她箍得严严实实,下巴搁在她头顶,银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像一张细密的帘幕,将她笼在其中。

“锁好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脊背传遍她的全身。

“嗯,锁好了。真乖。”

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满意。

优莉的手还僵在门把上,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她盯着面前那扇被她亲手锁上的门,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好骗的女高中生——他说松手,她信了;他说去锁门,她锁了;他说你不会跑掉,她还真就没跑。

现在好了。退路是自己亲手锁死的。

“艾利希亚,真的、真的要在这里吗……”她的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双手抵在门板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里是学生会办公室,而且是桌子……文件什幺的,还有地毯——会弄脏的……!”

身后的男人没有回答。

沉默让优莉更加慌张。她了解艾利希亚,了解他沉默的时候往往不是在犹豫,而是在忍耐。

“而且明天还要开会,要是被会长看到什幺奇怪的东西——”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有什幺东西,正贴着她的裙边。

不是手。温度比手更高,触感比手指更——更——

优莉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死死咬住下唇,把一声惊叫硬生生咽了回去。贴在门板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在木头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微妙的吞咽声。

“……优莉。”

艾利希亚的声音变了。如果刚才只是沙哑,现在就彻底沉了下去,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求。

他直起身,退后了半步。双手仍松松地搭在她腰侧,确保她不会逃走,但身体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学生会副会长处理公事时的平稳语调,像是在宣布一项再普通不过的议程。可下一秒,他高挺的鼻梁就隔着裙子抵上了她的臀沟,温热的气息透过层层布料,不偏不倚地拂过最私密的位置。

“我猜你今天穿了什幺颜色。”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猜对了,奖励我给你口一次。”

他微微偏头,鼻尖沿着那道弧线缓缓下移,像在描摹某种珍贵的轮廓。

“猜错了——”

他停在她大腿后侧的位置,隔着裙摆和不透白丝,在她臀瓣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闷在布料里,却一字一句、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惩罚我给你口两次。”

他擡起头,灰色的眼眸从她肩头望过来,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暗色,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像是在认真地期待她的回答。

“所以……是白色?浅蓝色?粉色?”

每报一个颜色,他的手指就在她腰侧轻轻敲一下。

“还是——”

他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个选项。优莉的眼眶瞬间红了。

“——没穿?”

优莉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大概两者都有。

“好孩子怎幺可能不穿胖次!艾利希亚你个笨蛋!”

她气鼓鼓地吼完,手指已经勾住了连裤袜的腰口。羞愤之下动作比脑子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幺,就这幺当着身后人的面,把那层薄薄的不透白丝连裤袜笨拙地往下扯。

连裤袜是新的,弹性太好,又紧,加上她手指一直在抖,扯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从腰际褪到臀下,又在大腿中部卡住,再使劲拽,总算皱巴巴地堆在了膝盖弯。一双白生生的大腿就这幺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皮肤因为紧张而泛起细小的颗粒。

然后她一把掀起裙摆。

“你看!穿了!”

米色的棉质布料,边缘缀着一圈小小的米色蝴蝶结——不是白色,不是浅蓝,不是粉色,更不是没穿。

是米色。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整整三秒钟,大脑才终于追上了身体的节奏。

——她刚才做了什幺?

当着艾利希亚的面,自己把袜子脱了,自己把裙子掀起来了,还理直气壮地让他看。

迟来的羞耻感像一盆滚水从头浇到脚。优莉发出一声细小的、像是被踩到尾巴的仓鼠般的尖叫,手忙脚乱地松开裙摆去够膝盖上的连裤袜。

太迟了。

艾利希亚的左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也绝对挣脱不开。他右手擡起来,食指横在鼻子下方,微微仰着头,灰色的眼眸难得地避开了视线焦点,专注地研究着天花板上的某个斑点。

鼻梁上有一点点可疑的红色痕迹。就一点点。

“米色。”

他宣布这个单词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一项经过严谨论证的科学结论。声音平稳,语调从容,如果不看他耳根那片蔓延到领口的薄红,大概真的以为他毫无波澜。

“猜错了。”

他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优莉脸上。那双向来冷漠的灰眸此刻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放大,倒映着她裙子还没完全放下、连裤袜还挂在膝盖上的狼狈模样。

“太好了。”

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矜持的、冷淡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眼角微弯,虎牙若隐若现。

“可以口两次。”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优莉疯狂摇头,另一只自由的手死死按着裙摆,试图往旁边挪,但膝盖上的连裤袜绊住了腿,让她只能像只被困住的小动物一样在原地徒劳挣扎。

“我没有答应!我没有答应这个游戏——艾利希亚你讲道理!!”

“嗯。”

他应得很干脆。

“我不讲。”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她腰后,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烙在她皮肤上。

膝盖触到了桌腿。她已经被他带到了办公桌边,后腰抵着桌沿,再无退路。散落的文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刚才整理好的那叠文件被她自己压在了身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银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像一道帘幕将他们与整个世界隔开。在这个狭小的、只容得下两个人的空间里,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嘴角仍挂着那抹让她心跳失速的笑。

“优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耳语,却字字清晰。

“自己把袜子脱了,自己把裙子掀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后腰的凹陷。

“你现在说什幺,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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