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东京追寻之旅:地狱边缘的岳母

二〇〇四年的五月中旬,东京的梅雨季节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细密如针的雨丝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无休无止地飘落,将整座新宿歌舞伎町笼罩在一片潮湿而冰冷的雾气之中。

街道两旁那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牌在雨水的折射下,幻化成一片片光怪陆离、斑驳陆离的霓虹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宿醉者的呕吐物、油炸食品以及柏油路面被雨水激发出来的落寞气息。这里是大人的游乐园,也是欲望与罪恶最容易滋生的温床。

阿诚身穿一件深灰色的英伦风防风风衣,领口微微竖起,遮挡着迎面吹来的冰冷雨水。他那头干净俐落的短发此时已被雨水打得半湿,紧紧贴在额前,愈发显得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峻而疲惫。

自从在台北内科晶片设计公司主导的专案取得巨大成功、拿到高达五百万台币的年薪与分红后,他便成了公司不可或缺的技术核心。这一次,他借着代表公司前往东京与日本半导体巨头进行技术交流与专案交流的机会,只身来到了这片异国土地。

然而,高规格的商务会议与五星级饭店的奢华套房,根本无法抚平他内心深处那股近乎疯狂的焦虑与空虚。他此行最真实、最迫切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找他失联已久的岳母,他灵魂深处的禁忌爱人,陈美玲。

自从二〇〇三年四月台湾爆发SARS疫情,万华那间承载了他们无数次灵肉交融的「深夜花园」情趣用品店在绝境中倒闭后,美玲为了不成为他的负累,便毅然决然地远渡重洋,前往东京投靠了她五年前认识的日本前男友佐藤健二。

起初,两人还能透过国际电话与电子邮件保持着微弱而隐密的联系,但在大约半年前,美玲的联络突然彻底中断。每当阿诚拨打那个熟悉的日本门号,话筒里传来的永远只有冰冷而机械的日语语音提示。

那段时间,阿诚在台北过著白天爆肝工作、晚上用强悍肉棒向学姊高雅筑「爆精」的双重生活,内心却始终被对美玲的担忧与思念无情地折磨着。他无法想像,那个温柔体贴、极度缺乏安全感,且身体被他深度开发得敏感到极点的极品熟女,此时在异国他乡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为了找到美玲,阿诚抵达东京的第一天,便透过以前经营情趣用品店时结识的日本成人用品进口商的关系,花了大笔金钱请了新宿当地一家专门在歌舞伎町一带活动的私家侦探社。

经过几天没日没夜的排查与追踪,侦探社终于在今天下午给他发来了一条关键简讯,上面写着一个位于新大久保边缘地带的破旧公寓地址。那一刻,阿诚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便服,便行色匆匆地搭乘计程车,朝着那片混杂着各国移民与底层黑帮的阴暗街廓赶去。

计程车在一条狭窄、阴暗的巷弄口停了下来。阿诚付了车资,推开车门步入雨中。新大久保的这一带与繁华的新宿截然不同,老旧的公寓大楼鳞次栉比,外墙上的瓷砖早已剥落,露出了里面灰败的水泥。墙角堆满了没有分类的垃圾袋,在雨水的浸泡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酸味。

这里没有璀璨的霓虹,只有昏黄、忽明忽暗的路灯,将阿诚孤独的身影拉得极长。他顺着侦探社给的门牌号码,终于在一栋散发着潮湿霉味、外表极其破旧的三层公寓前停下了脚步。

这栋公寓连大门的安全锁都已经坏掉,敞开的门洞像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等待着吞噬迷途的旅人。阿诚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胸腔内疯狂跳动的心脏,迈步走了进去。

公寓内部的走廊极其狭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与廉价榻榻米的潮湿气息。他踩着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酸涩呻吟的老旧木制楼梯,一步步往上走。当他来到三楼尽头的一间房间门前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间房子的隔音效果极差,薄薄的木质拉门根本无法阻挡里面的声音。阿诚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刹那间,一阵重物狠狠砸在榻榻米上的闷响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男人暴躁、尖锐且充满醉意的日语咒骂声:

「おい!早くサインしろ!この役立たずのクソ女が!(喂!快点签字!妳这个没用的臭女人!)」

这个声音充满了暴戾与不耐烦,紧接着,是一声微弱、痛苦且带着极度恐惧的女性呻吟。那呻吟声虽然沙哑,但传入阿诚耳中的瞬间,却像是一道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美玲的声音!那是无数个缠绵的夜晚,在他身下承受着他狂野抽插、在极致高潮时会哭喊着叫他名字的温柔嗓音!此时,那嗓音里却夹杂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

「嫌だ……こんなの、绝対に嫌……健二、お愿いだから、もうやめて……(不要……这种事,绝对不要……健二,求求你,快住手……)」

「やめて?ふざけるな!(住手?少开玩笑了!)」男人的声音愈发高亢而疯狂,「老子在外面欠了几百万的赌债,要不是高桥大哥看得起妳这副老身体,妳以为妳凭什么能继续住在这?不签合约拍片,不肯去风俗店接客,妳难道要老子被黑道砍死吗?臭婊子!」

「啪!」

一声无比清脆、沉重的巴掌声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紧接着,是美玲一声痛苦的惨叫,以及身体撞击在家具上的沉闷声响。听着里面那令人心碎的哭喊与暴行,阿诚双眼瞬间充血,一整年来积压的思念、愧疚与此时此刻决堤般的狂怒,瞬间化作了火山爆发般的狂暴力量。

他甚至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冲,右脚汇聚了全身的力道,朝着那扇脆弱的木质拉门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那扇老旧的木门在阿诚狂暴的脚力下,瞬间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门锁崩裂,整扇门板带着无数飞溅的木屑,狠狠地砸向了房间内部的地板。冷冽的穿堂风夹杂着雨水,瞬间涌进了这间狭窄、凌乱的公寓房间。

房间内,刺鼻的劣质烟草味与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地上的榻榻米早已发黄、发霉,到处散落着空啤酒罐与外带食品的包装盒。然而,阿诚此时根本顾不得这些。当他的视线落在房间中央的那一幕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将他理智燃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只见在昏暗、闪烁的日光灯下,他日思夜想、视若珍宝的岳母陈美玲,正无比狼狈地瘫跪在冰冷、潮湿的榻榻米上。她原本白皙丰腴、散发着成熟熟女极致诱惑的身体,此时竟然瘦了整整一大圈,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显得无比憔悴与苍白。

她那张原本温柔妩媚的俏脸上,左侧脸颊高高肿起,上面带着几个鲜红而狰狞的指印,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干涸的鲜血。她身上仅仅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甚至在拉扯中已经有些破损的粉色吊带蕾丝睡衣。

在破损的布料下,她那对曾经在阿诚手中变幻出无数形状、挺拔而丰满的雪乳大半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然而,那原本如羊脂白玉般细嫩的肌肤上,此时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色瘀青、粗暴的指甲抓痕,甚至在锁骨与香肩处,还有几处已经结痂、呈现暗红色的烟蒂烫伤痕迹!

此时,一个留着微卷日系金发、身穿宽松涉谷风潮服的年轻男子,正一脸狰狞地站在美玲身前。他一只手死死地揪着美玲那头原本整齐、如今却凌乱不堪的秀发,将她的头强行往后拽,迫使她擡起那张蓄满泪水、写满恐惧的脸。这个男人,正是美玲的日本前男友,好赌成性、靠女人养活的家暴软饭男——佐藤健二。

而在房间中央的一张矮桌旁,还坐着另外一个男人。那人约莫三十五岁,身材魁梧,理着一个精悍的平头。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阶西装,却没有扣领口,露出的脖子与胸口处,赫然纹着一只狰狞、色彩斑斓的日本雅库扎极道刺青。

他一只手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另一只手则大剌剌地放在矮桌上,身旁还放着一个装着几叠日圆现金的黑色手提箱。他的眼神阴冷、残忍,像是一只在暗处窥视猎物的毒蛇。他,就是歌舞伎町地下高利贷的黑道头目——高桥武。

突如其来的破门巨响,让房间内的三个人同时震惊地转过头来。

当陈美玲那双红肿、盛满了绝望与泪水的眼睛,在看清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狂暴杀气的男人竟然是阿诚时,她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她那张憔悴的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羞愧、震惊,以及在黑暗深渊中看到唯一曙光的极致委屈。

在一整年地狱般折磨中都没有妥协的她,在这一刻,眼泪终于如同断线的珍珠般,疯狂地夺眶而出,顺着她红肿的脸颊不断滑落。

「阿……阿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美玲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呢喃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懊悔与羞愧。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但眼前这个男人高大、结实的身影,却又是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那颗早已枯萎、碎裂的心,再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てめえ、谁だ!?胜手に入ってきやがって!(你这家伙是谁!?竟敢擅自闯进来!)」

佐藤健二看着突然闯入的阿诚,先是一愣,随即感到面子受挫,在黑道老大面前丢了脸的他,顿时恼羞成怒。他猛地松开了揪着美玲头发的手,一边用日语破口大骂,一边气势汹汹地朝着阿诚冲了过来,扬起拳头就想往阿诚脸上砸去。

然而,此时的阿诚,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因为店铺倒闭而走投无路的落魄店主。在内科高压职场的淬炼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股上位者的沉稳与冷酷;让他在面对挑衅时充满了狂野的侵略性。

看着眼前这个将美玲折磨得不成人形、靠女人卖身还债的无耻软饭男,阿诚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最实质的暴力。

阿诚甚至连身上的防风风衣都没有脱。在佐藤健二的拳头挥过来的瞬间,他敏捷地往侧边一闪,轻松避开了这毫无章法的一击。紧接着,阿诚那只因为长期在键盘上敲击而显得指节分明、此时却因为极度狂怒而紧紧握成铁拳的右手,带着刺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如同一记重砲般,无比精准、狂暴地狠狠轰在了佐藤健二那张精致却无耻的脸颊上!

「砰——!」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在狭窄的房间内响起。阿诚这一拳汇聚了他一整年来的压抑、对美玲的思念,以及看到美玲受虐后的极致狂怒,力道之大,直接将体重并不重的佐藤健二揍得整个人凌空飞起。

佐藤健二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衣柜上,将衣柜门撞得粉碎,无数廉价的衣物散落一地。他像是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上,双手捂着鲜血狂喷、已经彻底变形塌陷的鼻子,发出杀猪般凄厉而痛苦的哀嚎,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

一旁坐着的高桥武看到这一幕,眼神猛地一凝。他缓缓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烟蒂随手扔在地板上,用皮鞋狠狠碾熄。身为歌舞伎町的底层黑道,他见惯了打架斗殴,但眼前这个身穿名牌风衣、气质高雅却出手无比狠辣的台湾男人,却让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高桥武冷笑一声,伸手缓慢地摸向西装内侧,下一秒,一把散发着冰冷寒光的弹簧刀出现在他手中。他一边熟练地甩动着刀刃,发出「嚓、嚓」的危险声响,一边用蹩脚、带着浓重极道腔调的日语威胁道:

「おい、兄ちゃん。ここは日本だ。歌舞伎町でヤクザに手を出すとどうなるか、分かってんのか?(喂,小子。这里可是在日本。在歌舞伎町对极道动手,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阿诚看都没有看高桥武手中的尖刀一眼。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充血的眼眸死死盯着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美玲。看着美玲身上那些烟蒂烫伤与青紫瘀青,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一步步走到美玲身前,原本暴戾、冰冷的眼神在看向美玲的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自责。

「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阿诚声音沙哑,有些颤抖地蹲下身子。他伸出一双大手,无比温柔、无比小心翼翼地将美玲那具伤痕累累、因为恐惧与寒冷而剧烈颤抖的娇躯,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美玲那对丰满的雪乳此时紧紧贴在阿诚结实的胸膛上,虽然隔着衣物,但那股久违、滚烫且充满安全感的雄性体温,瞬间将美玲包围。美玲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她那双白皙却布满伤痕的手臂猛地环绕住阿诚的脖子,将整张憔悴、红肿的脸深深地埋进了阿诚的颈窝里,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一年来在异国他乡遭受的所有屈辱、恐惧与绝望,全部透过泪水宣泄出来。

「阿诚……阿诚……真的是你……我好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对不起……对不起……」美玲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她觉得自己现在这副肮脏、破败的身体,根本配不上阿诚如此深情的拥抱。

特别是在那单薄破损的睡衣下,她那敏感脆弱的乳头因为冷风的吹拂与阿诚胸膛的挤压,此时正不由自主地微微挺立,在阿诚的西装料子上摩擦,这让她内心深处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情欲与羞耻感同时爆发,身体战栗得更加厉害。

阿诚一只大手紧紧按在美玲那丰满、圆润的臀部上,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摸着她那凌乱的秀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女人身体的颤抖与那股对他近乎病态的依赖。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温暖、干燥的防风风衣,无比温柔地披在美玲赤裸、受冻的肩膀上,将她那春光乍泄的丰腴肉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随后,他在美玲那满是泪痕、冰冷而肿胀的额头上,深深地印下了一个充满了誓言与疼惜的吻。

「没事了,妈,有我在。我说过,我会永远保护妳。今天,没有人能再动妳一根头发。」

阿诚的声音虽然温柔,但当他再次站起身,转过头看向高桥武时,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西伯利亚寒风般的刺骨冰冷。他将美玲护在自己身后,一米八的大个子在狭窄的房间里显得无比高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时,躺在衣柜残骸旁的佐藤健二终于勉强爬了起来。他满脸是血,一脸怨毒与恐惧地看着阿诚,随后连滚带爬地缩到了高桥武的身后,指着阿诚,用尖锐、颤抖的声音对高桥武喊道:

「高桥さん!こいつだ!こいつは美玲の娘の旦那だ!台湾から来た金持ちのエンジニアだ!こいつから金を毟り取ってください!(高桥大哥!就是他!他是美玲女儿的丈夫!是从台湾来的有钱工程师!从他身上榨出钱来!)」

高桥武听了佐藤的话,眉毛微微一挑,眼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浓厚。他一边用玩弄的眼神打量着阿诚,一边用手中的弹簧刀指着阿诚,冷笑着说道:

「ほう、台湾の旦那か。それはちょうどいい。この女の元男が、うちの组に五百万円の借金があってね。今日中に返済しないなら、この女にAVの契约书にサインしてもらい、地下の风俗店で无套で働いてもらうことになってるんだ。お前が代わりに払うか?それとも、ここで一绪に死ぬか?(喔,台湾的丈夫啊。那正好。这女人的前男友,欠了我们组织五百万日圆。如果今天之内不还清,就要这女人在AV合约上签字,去地下风俗店无套接客。你要代替他还吗?还是,要在这里一起死?)」

高桥武说着,一边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不怀好意地在被风衣包裹着、却依旧能看出丰腴曲线的美玲身上扫过。他原本的计划,就是用暴力与债务逼迫美玲就范。毕竟像美玲这种风韵犹存、肌肤雪白且胸部极其丰满的台湾极品熟女,在东京的地下无套风俗市场上可是极其罕见的抢手货,绝对能为他赚取暴利。如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敲诈勒索的机会。

听着高桥武那充满侮辱与威胁的话语,阿诚体内那股狂野的暴戾之气再次翻涌。他此时身为年薪高达五百万台币的科技新贵,这笔钱对他而言和美玲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但他知道,在歌舞伎町这种弱肉强食的地狱里,如果仅仅示弱给钱,只会迎来这群吸血鬼永无止境的纠缠与勒索。他必须展现出比对方更狠、更具毁灭性的决心,才能彻底将美玲从深渊中拯救出来。

阿诚冷笑了一声,那张英俊而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缓缓伸手,伸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高桥武见状,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弹簧刀握得更紧,防范着阿诚掏出武器。然而,阿诚掏出来的,却是一个精致的黑色真皮皮夹,以及一叠厚厚、散发着墨香的全新美金现钞。阿诚将那叠美金「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矮桌上。那厚度,少说也有近万美金,在昏暗的日光灯下显得无比诱人。

「五百万日圆,折合美金大约五万元。」阿诚用一口流利、冰冷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日语缓缓说道,「这里是一万美金,当作今天这件事的订金。明天中午,我会带着剩下的四万美金,去你们组里的办公室,亲自把债务结清,并拿回佐藤健二签下的所有借据。」

高桥武看着桌上那叠货真价实的美金,眼中的狠戾瞬间被贪婪所取代。他收起弹簧刀,伸手拿起那叠美金,在手心里掂了掂,随后发出一声满意的冷笑:

「ふん、さすが台湾のテック新贵、话が早いな。(哼,不愧是台湾的科技新贵,真是痛快。)」

然而,阿诚却没有就此罢休。他往前跨了一步,那具高大、结实的身体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那双充血的眼眸死死盯着高桥武,一字一句,声音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

「但是,高桥武,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开始,这个女人由我接管。如果我明天在她的身上,或者在我的周围,发现任何一个你们极道的人跟踪、骚扰,或者她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阿诚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矮桌上一个沉重的、用厚玻璃制成的烟灰缸。他五指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随后手臂猛地一挥,将那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一旁那台老旧的电视机萤幕上!

「砰——!哗啦——!」

一声无比剧烈的爆炸与玻璃碎裂声在狭窄的房间内炸开。电视机萤幕瞬间被砸得粉碎,无数蓝色的电火花与碎玻璃四处飞溅,刺鼻的焦味在空气中弥漫。阿诚站在一片废墟旁,眼神冰冷得如同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毁灭性:

「我保证,我会用尽我在台湾与日本的所有人脉、资金,甚至是我这条命,跟你们组织里彻底开战。我相信,你们的组长,不会希望为了佐藤健二这个废物欠下的几百万日圆,而跟一个有科技财团背景台湾人撕破脸。到时候,最先被组织里清除掉的垃圾,会是谁?」

阿诚这番话说得无比强硬、条理清晰且充满了实质性的威胁。他利用了日本极道最看重的利益与规矩,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拥有庞大背景与无限资金、且随时准备玩命的疯子。在极道的生存法则里,最怕的就是这种既有钱、有社会地位,又不要命的狠角色。

果然,听完阿诚这番话,高桥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阿诚,试图从阿诚脸上找出一丝心虚或恐惧,但他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冷酷与决绝。高桥武在歌舞伎町混迹多年,深知审时度势的道理。为了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家暴软饭男和几百万日圆,去招惹一个随时可能引发警方与商界巨头关注的台湾疯子,确实是一笔极其不划算的买卖。

「哼,有意思。」高桥武冷哼一声,将那叠美金揣进西装口袋,随后站起身,拿起了矮桌上的黑色手提箱。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瑟瑟发抖的佐藤健二,眼神中满是鄙夷与厌恶。随后,他转头看向阿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兄ちゃん、お前の覚悟は気に入った。明日、新宿の事务所で待ってる。金を払えば、この女も、このクズ(佐藤)も、好きにしろ。ただし、约束の时间に遅れたら、どうなるか分かってるな?(小子,我很欣赏你的胆识。明天,在新宿的办公室等你。付了钱,这女人和这垃圾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过,要是迟到了,你懂下场的吧?)」

说完,高桥武没有再多看房间里的任何人一眼,转身踩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门外走去。当他经过躺在地上哀嚎的佐藤健二身旁时,还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踹在佐藤健二的肚子上,将他踹得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高桥さん!私を置いていかないでください!高桥さん!(高桥大哥!不要丢下我!高桥大哥!)」

佐藤健二看着高桥武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知道,高桥武一走,他就彻底失去了靠山,而眼前这个刚刚一拳差点打碎他半张脸的恐怖台湾男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阿诚缓缓转过身,那双充血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满脸是血、浑身剧烈颤抖的佐藤健二。那一刻,阿诚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气,让佐藤健二吓得差点尿了出来。他一边疯狂地往后退,一边用那张红肿变形的嘴,用蹩脚的汉语和日语混合著求饶:

「大哥……大哥我错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打美玲,我不该欠高利贷……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美玲,妳帮我求求情啊!我们好歹在一起过啊!」

听着佐藤健二这无耻的求饶,美玲娇躯剧烈一颤,有些害怕地往阿诚怀里缩了缩。看着怀中女人那惊恐、委屈的模样,阿诚的心疼再次化作了狂暴的怒火。他一步跨上前,一只手如铁钳般猛地揪住了佐藤健二那头金发,将他整个人从地上强行拎了起来,随后狠狠地一膝盖,狂暴地顶在了佐藤健二的腹部!

「唔啊——!」

佐藤健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因为剧痛而弓成了虾子状,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了出来。阿诚没有停手,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他的头,将他的脸狠狠地撞向了一旁那张布满了灰尘与油渍的木制矮桌!

「砰——!」

又是一声沉重的撞击声。矮桌的一角瞬间被撞断,佐藤健二的额头上顿时鲜血如注,整个人像是一条死狗般,彻底瘫软在地上,失去了反抗与说话的能力,只能发出微弱、痛苦的哼唧声。

「佐藤健二,你给我听好。」阿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这两下,是替美玲还给你的。明天中午过后,如果我再在东京、在台湾,或者在美玲出现的任何地方看到你,我会亲手卸掉你的两条腿,把你扔进东京湾里喂鱼。滚!」

佐藤健二此时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他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与鼻子,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外逃去,狼狈得像是一只丧家之犬,瞬间消失在了漆黑、潮湿的走廊尽头。

当最后一个施暴者离开,这间狭窄、破旧的公寓房间里,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那无休无止的梅雨,依旧无情地拍打着破碎的窗户,发出「沙沙、沙沙」的落寞声响。冷风夹杂着雨丝吹进房间,带来了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美玲……」

阿诚缓缓转过身,那双原本充血、狂暴的眼眸在看向美玲的瞬间,再次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心疼。他快步走到美玲身旁,再次蹲下身,伸出一双大手,将她那具伤痕累累、因为寒冷与刚才的惊吓而剧烈颤抖的娇躯,无比怜惜地紧紧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阿诚……呜呜……阿诚……」

美玲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与自尊。她那双白皙却布满伤痕的手臂死死地环绕着阿诚结实的脖子,整个人疯狂地往阿诚怀里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她那对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丰满雪乳,此时毫无保留地紧紧挤压在阿诚宽阔的胸膛上,透过那单薄破损的睡衣与阿诚被淋湿的衬衫,两人的体温与心跳无比清晰地交融在一起。

「没事了,美玲,没事了。我来了,有我在,没有人能再伤害妳。」阿诚一只大手紧紧按在美玲那丰满、圆润的蜜桃臀上,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此时因为极度紧张而产生的痉挛。他低下头,温柔地吻去美玲眼角源源不断滑落的泪水,随后将自己滚烫的嘴唇,轻柔地印在了美玲那干裂、高高肿起的嘴角上。

「唔……」

美玲娇躯剧烈一颤,一双美眸猛地睁大。在这个充满了霉味、血腥味与冷雨的破旧公寓里,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地狱般折磨的夜晚,阿诚这个温柔、霸道且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吻,瞬间像是一团炽热的烈火,将她体内那颗早已干枯、冰封的心彻底点燃。

她不再顾忌世俗的眼光,不再顾忌自己身为岳母的身份,她张开那颤抖的双唇,主动迎合著阿诚的舌尖,与他在这片废墟之中,疯狂地纠缠、吸吮了起来。

两人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与湿润。阿诚的大手在美玲那温热、丰腴的身体上疯狂地抚摸着,每一次触碰到她身上的青紫瘀青,都会引来美玲一阵带着一丝痛苦、却又充满了极致渴望的颤抖呻吟。

在这场跨越了海峡、历经了生死与地狱折磨后的重逢里,那股积压了一整年、被道德与世俗死死压抑的禁忌之爱,终于在这一刻,在异国他乡的冷雨夜里,化作了最炽热、最疯狂的燎原大火,等待着在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里,将他们的灵魂与肉体,彻底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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